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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魂殿？”
孔玄看着周围荒凉的场景，长叹一声。
这些土黄方碑上，刻着一个个名字，他们都是为了人族延续而献出生命的战士。
“对，望曦城条件有限，这已经是我们所能做到的极限。”
龙老手掌触摸着一块方碑，轻轻擦去上面落下的尘土。
孔玄投去目光，龙老手指落下的地方，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叫“龙武”，一个叫“郦以寒”。
就在这时，二人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中年人正带着一个小姑娘，站在一块方碑之前，正是白辰和欢欢。
“欢欢，咱们去找孔院长好不好？”
白辰有些无奈，这孩子看到这块英魂碑，脚下就像生根了一样，怎么都拉不走。
“不好，欢欢想在这里。”
欢欢大眼睛哭的红肿，抱着方碑不肯撒手。
孔玄与龙老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怎么了？”
孔玄问道。
白辰看到龙老，心中一惊，赶紧行了个军礼，又将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孔玄听罢，走上前去，蹲在欢欢身边。
欢欢抱着的那块方碑上，有着一个他熟悉的名字——陈到。
“欢欢，白城主带你去其他地方玩好不好？”
孔玄耐心哄道。
欢欢摇了摇头，抬起脑袋，声音带着哭腔。
“老师……这块石头有爷爷的味道……”
孔玄心情沉重，摸了摸欢欢的脑袋。
这个小家伙识字并不多，没想到还能感知到这些。
沉思许久，孔玄开口道：“欢欢，这是陈老先生的墓碑，上面还有他的战友。”
白辰一愣，没想到孔玄会说的这么直白。
他想开口，讲些什么安慰一下，却被龙老拦住。
“欢欢不是也看到了吗？陈老先生与万族宗师同归于尽，死的英勇。”
欢欢听完，松开了手。
“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像爷爷一样，去战场上？”
欢欢的语气十分认真，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名字上。
小小的身影上，孔玄看到了与之不相符的成熟，他叹了口气。
“等你长大。”
欢欢对着眼前的方碑，深深鞠躬。
做完这些，欢欢走回白辰旁边，拉住了手指。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孔玄挥了挥手。
“老师，你先和龙爷爷说话，欢欢在医院等你。”
白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欢欢拉着离开。
看着二人的背影，孔玄内心复杂，久久无言。
龙老的目光落在欢欢身上，微微凝重。
“孔院长，这是陈到的孙女吧。”
孔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龙老。
“龙老，你到底想做什么？”
龙老看着孔玄，露出一个笑容。
“孔院长，你是个聪明人。”
龙老说着，自顾自地转身，孔玄迈步跟了上去。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行走在林立的方碑之中。
“孔院长，我想请你为人族锻造一把刀，一把刮骨刀。”
孔玄的眼中倒映着龙老的身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锻刀？”
孔玄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龙老的意思。
二人独处，孔玄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多种可能，却从未想过龙老会说出这种话。
龙老顿步回身，目光之中尽是疲惫。
“不错，这把刀，将会一点点刮掉爬附在人族骨头上啃噬的蛀虫。”
孔玄眉头皱起，眼中疑惑更甚。
龙老干笑一声，拍了拍孔玄的肩膀。
“孔院长，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就明白了。”
“龙老请问。”
孔玄看着龙老，洗耳恭听。
“战场之上，是平民大众多，还是世家大族多？”
“平民大众。”
“那么，武道资源，是世家大族掌握的多，还是平民大众掌握的多？”
“世家大族……”
孔玄瞪大双目，脑海之中顿时清明。
龙老看着孔玄，突然发问。
“孔院长，你知道天才训练营吗？”
“知道，为了培育人族有潜力的后辈而专门设立。”
孔玄回应道。
龙老摇了摇头，道：“这只是其一，其二是为了让世家大族吐出资源。”
“每年年末，也就是天才训练营的期中考试，会与世家大族进行擂台战。”
“战后会根据双方胜利的场数，来确定下一年必须贡献出的资源数量，这是我与他们签订的合约。”
“可是近些年，那些世家大族联合在一起，我们胜利的场数已经越来越少……”
龙老留意着孔玄的表情，接着说道：“我听说过李安拙的事情，也知道他是你的学生。”
“若是天才训练营能多一些像李安拙这样的学生，那我们必然能从世家大族的手中抢下更多的资源！”
“届时，人族在万族战场之上，也会有更多的话语权！”
孔玄听罢，目光直视龙老。
“龙老，我明白了，你应该早就感知到了我身上的高阶功法。”
“说了这么多弯弯绕绕，无非就是想让我将这些高阶功法，教授给训练营的学生们。”
孔玄直接点明了龙老的意思，没有半点遮掩。
龙老面露尴尬，点了点头。
“这是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整个人族。”
孔玄嘴角微勾，脸上笑意更甚。
“龙老，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这种事情不必再提。”
“但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自然得做些什么。”
龙老原本面色还有些惋惜，听到这话顿时抬起头来。
“什么？”
只见孔玄伸出三根手指，道：“我还有三个学生，他们可以帮你。”
龙老微微一愣，问了一声。
“他们比之李安拙如何？”
孔玄回忆了一下，小沫应该和小拙实力差不多。
三七这孩子天天想着赚钱，实力还没有好好测试过。
至于欢欢，年纪虽小，但可称一句同阶无敌！
“应该差不多吧？”
龙老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
好歹也算有收获，龙老这么想着，对着孔玄道了声谢。
“那就多谢孔院长了。”
随后，龙老转身欲走，孔玄却没有跟上。
“龙老，其实你说的问题，有一个更为简单的解决办法。”
龙老看着孔玄的表情，微微一愣。
“什么方法？”
孔玄不语，只是手作刀状，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切割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