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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风云起 第224章 背锅侠与小卡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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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风云起第224章背锅侠与小卡拉米(第1/2页)
    暴雨倾盆如注,黑雨密集砸落,打在甲板、船帆与船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爆响。狂风嘶吼穿帆,猎猎声响刺耳欲聋,盖住了所有人的呼喊与喘息。
    这艘被魔改的面目全非的船,感觉快要被肢解了。
    全船水手全员紧绷,死死攥紧缆绳、扶牢船舷,脸色惨白、身心俱疲。每个人心底都悬着一块巨石,全程提心吊胆,每一次浪涛拍击,都以为是船毁人亡的终局。
    易风正立于船舱的一个角落处,身形随船体起伏,努力保持着稳定,王叶正一手抱着易风的小腿,一手搂着船上的金属杆。
    透过舷窗,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片海域的扭曲紊乱。风浪无序、暗流错乱、气压诡变,毫无自然规律可言,处处透着毁灭生机的诡异力量。
    甲板上阿顺浑身湿透,指尖死死扣住船栏,指节泛白,呼吸急促,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后怕。船上其余船员更是面色仓皇、心神不宁,连日的凶险叠加今夜的天灾,早已磨平所有人的底气,恐惧牢牢攥住每一个人的心神。
    坚守者号的一夜,是极致的煎熬与侥幸。
    全船人在颠簸、暴雨、狂浪、漆黑之中死撑一夜,心惊肉跳、
    靠着船长西多姆老道的操船经验与一点点极致的运气,坚守者号撑到了天亮。
    而身后百丈之距的大鸾号,却坠入了截然不同的人间炼狱。
    两道海域不过百丈之隔,却是生死两境。
    坚守者号身处裂隙缓冲、艰难求生,大鸾号却精准撞入了整片风暴最暴戾、最诡异的核心死区。
    后方海域黑云拧成螺旋涡旋,黑色雷电在云层深处游走炸裂,无声无息,却照亮了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的滔天巨浪。那里的风浪早已超越自然极限,巨浪堆叠如山,狠狠碾压、拍砸、撕扯着大鸾号的船体。
    夜航之中,坚守者号众人只听得身后风浪轰鸣骤然暴涨,紧接着便是撕裂耳膜的金属崩裂巨响。短短数息时间,原本紧跟身后的灯光、船影、引擎轰鸣,尽数被漆黑风暴吞噬、湮灭。
    两船瞬间彻底失联。
    任凭坚守者号反复鸣笛、灯光频闪、信号呼喊,身后唯有死寂狂风与汹涌浪涛,再无半点回应。
    那一夜,无人知晓大鸾号经历了何等惨烈的覆灭。
    只知道整片后方海域被诡异的黑色风暴彻底封锁,隔绝了所有生机与声响,一艘船,就此在茫茫沧海之上,无声无息人间蒸发。
    ……
    一夜狂涛终歇。
    次日,也就是AC229年4月16日
    上午,天光彻底破开云层,高悬海面。
    历经一夜炼狱煎熬的大海,褪去了昨夜的暴戾狰狞,恢复出一种死寂空茫的平和。海面风平浪静,碧波无垠,阳光洒落在海面,碎出粼粼金光,温柔得近乎虚假。
    唯有海面漂浮的细碎泡沫、断裂木屑、残破帆布与零星油污,无声证明昨夜那场毁天灭地的风暴绝非幻觉。
    坚守者号缓缓匀速前行,整船狼藉。
    船帆破损、甲板积水、器械歪斜,处处是风暴肆虐后的残痕。船员们个个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浑身湿透、疲惫脱力,瘫坐甲板之上,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与后怕牢牢笼罩众人。
    一夜生死悬于一线,所有人都在极致的恐惧中熬到天明,侥幸活下来的庆幸、失去友船的茫然、未知前路的惶恐,交织在每人心底,甲板上一片死寂,尽管海天如画。
    易风立在船舷边,衣衫半干,神色淡然。
    他望着这片风和日丽却暗藏凶机的沧海,末世之中,天灾无情、人命如蚁,这样的生死覆灭,早已是常态。平静海面之下,永远藏着转瞬即至的毁灭,越是安稳平和,越是暗藏致命凶险。
    就在这时,瞭望塔的水手骤然发出嘶哑颤抖的呼喊:
    “前方!海面有残骸!是大鸾号!”
    整船人瞬间抬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远方海面。
    视野尽头的碧波之上,一片狼藉的沉船残骸静静漂浮。断裂的船梁、破碎的甲板板块、扭曲的铁皮、撕碎的船帆、倾覆的救生艇残躯,零零散散铺满大片海面,随波轻晃。
    昔日并肩远航的大船,彻底化作一堆无用浮木和残骸,再无半点昔日模样。船上虽说有怪物,但也有相熟的船员。
    死寂、冰冷、惨烈。
    所有人心头骤然一沉,昨夜的风浪轰鸣、金属崩裂声瞬间重回脑海,一股彻骨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大鸾号满船水手、船员、护卫,包括不知名的怪兽,看似尽数葬身这片看似平和的海域,无迹可寻。
    船长西多姆脸色灰白,死死盯着那片残骸海域,指尖微微颤抖,满心后怕。
    他也觉得这片海域不该有昨晚的风暴,所以对夜航指令原本也是无所谓的态度,昨晚的一切已经颠覆了认知,此刻他也很震惊。
    大鸾号本来在后方,如今残骸却出现在了前进的方向上。
    船只缓缓靠近残骸区域,众人视线扫过一片破败,忽然在残骸间隙的空荡海面上,捕捉到一抹突兀的完整人影。
    一艘小巧精致的封闭式救生船,孤零零漂浮在万顷碧波之上。
    船身干净,未曾沾染半点破损,与四周狼藉惨烈的沉船残骸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
    小船之上,仅有两人。
    金发耀眼的凯尔端坐船中,衣衫整洁、发丝不乱,哪怕历经一夜诡异天灾、船毁人亡,他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淡漠,不见狼狈、不见惶恐,仿佛覆灭的大鸾号,与他不相干。
    他身侧,一名身着轻柔侍女长裙、容貌清丽的少女垂首静立,身姿恭顺,气息安稳,是他的贴身侍女米莉。
    整片大鸾号几乎全员覆灭,尸骨无存。
    唯独神圣帝国特使凯尔,与他的侍女,安然无恙,独存于沧海之上。
    阳光洒落海面,碧波温柔,残骸萧瑟,孤船静悬。
    是原神教的“神”显灵救了这家伙一命,还是冥冥之中的天道覆灭了那艘满是恶意的大鸾号。
    似乎反过来、正过去都能说的通。
    小船在前方飘荡,坚守者号从远处慢慢靠近。
    大难不死的汉斯心神跟过山车一样,见到前方的这一幕,竟隐隐有些喜形于色
    “趁现在,把那个用上。”易风快速走到一个外籍船员身边,小声道。
    “只能用一次,给谁?”外籍船员一脸惊讶问到,一扭头却是赛恩斯。
    “就他。”易风眼神一瞄,目标汉斯。
    “你确定?”赛恩斯必须再确认一下。
    “把东西拿出来,快。”易风很坚决,径自伸手,赛恩斯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易风。
    易风接过塑料袋解开来,一件看似丝滑的银色长袍瞬间展开,被易风穿在身上,。
    赛恩斯已经把另一个大背包挂在胸前,掀开了背包的盖子,露出一个微型的农村锅盖样式的小天线,被黑色的丝网遮掩着,旁人也看不出是个天线。
    小天线正对准了汉斯的后脑勺,而穿着银袍的易风则晃到了汉斯的正前方。
    甲板上一众船员都在盯着不远处凯尔和侍女的那艘小船。
    易风的银袍被太阳一照,闪闪发光,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尤其汉斯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若不是大家刚刚一起死里逃生过,这帮看热闹的闲人都该被罚劳役。
    汉斯的脸接着更阴沉了些。
    那个穿着晃眼塑料雨衣的家伙为什么要招手?凭什么要招手?有什么资格向凯尔特使招手?
    不对,不是塑料雨衣,是个银色的袍子,他在发光。
    好光、好亮
    圣光?莫非是圣光?是太阳神,他是太阳神吗?
    不对,老子在做梦,做梦。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汉斯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身边人莫名其妙看着他。
    “不疼?”他自言自语,浑然未觉身后多了个背包的人。
    “果然在做梦,FK,太真实了!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风暴,而且大鸾号都沉了,老子的船却好好地,哪有这种好事儿!”
    “对了,神呢?太阳神不见了。”汉斯开始左顾右盼的找银袍人,而身着银袍的易风迎面向他走来,他竟然完全无感,任由易风走到他的身旁,在他的耳畔小声说了什么: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汉斯的头脑里,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却对身旁的易风视而不见。
    “你想要干什么?”这是汉斯在说话。
    “不,是你想要干什么?”如同藏在灵魂深处的恶魔低吟。
    “对,我想要干什么?”汉斯显然被绕进去了。
    “我是谁”这个命题,清醒的明白人也容易被拴在里面。
    “占有那个女的,弄死那个男的。”那个声音如同在脑袋里轰鸣,易风就差扯着汉斯耳朵喊了,所以显得声音大。
    汉斯身后的赛恩斯忍不住后退半步,离易风远了些。
    “我的天,跟这么个人合作,算不算与虎谋皮!”赛恩斯有点怀疑自己的决定。
    而汉斯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那些积压的怨恨、压抑的欲望、铤而走险的狠念,如同疯草在心底疯狂蔓延。
    他脑海里甚至自动补全了那些过往:几十个日夜被凯尔当众折辱、被勒令拼命探险、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因凯尔的私欲白白送死、船上设备、零配件被强行拆解的憋屈画面,与自己曾经在“坚守者”号上的趾高气昂形成鲜明的讽刺。
    他低头垂目,指腹悄然死死攥紧,眼底掠过一抹贪婪又阴狠的暗光。
    再睁开眼时,易风已经脱掉了银袍,赛恩斯也放下了大背包,两个人趁汉斯仅剩的几个亲信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退回到其他船员中间。
    亲信一般分两种,一种动脑子的,一种动手的,如今汉斯剩下的显然基本是后者。
    他们还以为易风跟汉斯窃窃私语,是在拍马屁。
    “船监大人,救不救。”一个脑门不知道在那里磕青了的亲信也凑了上来。
    汉斯大步向前,走到栏杆处观望,视野中那个棕色头发的女孩越看越漂亮,越看越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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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救上来。”汉斯目光中愈发灼热,可能是凯尔积威所致,汉斯的指令还算正常。
    一个身影第一个反应过来,抢先一步冲上前去,范进、阿顺一左一右也跟了上去。
    “抛引缆,放登船软梯,回收小艇。”西多姆也紧随其后发号施令。
    又有数名船员一起,顶着海风,扒住摇晃的船舷,将牵引缆的前导绳精准的抛向起伏不定的小艇。
    凯尔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抬手抓住了前导绳,将牵引缆拴在了小艇的固定环上,绳缆逐渐绷紧。
    大大的“坚守者”号与小小的逃生艇在海面上晃动,每次浪涌起落,都让软梯剧烈摇摆。
    易风趴在船头,伸手接应,高声呼喊着让小艇上的人稳住身形,神情很是殷切、急迫,看的旁边的阿顺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
    凯尔借着浪头抬升的间隙,攀爬而上,易风伸手把他拽上了甲板,然后是他的侍女米莉。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到坚守者号的,反正69天下来,大家就都知道了。
    棕头发的米莉浑身冰冷、双腿发软,用力扶着栏杆不让自己摔倒,大口喘息着。当然凯尔也好不了哪儿去,毕竟他也是凡人之躯,唯一的区别是还能忍着、能端着上位者的架子。
    但他苍白的脸、冰冷的四肢和微微颤抖的小腿已经出卖了他。
    不久后,小艇或者说救生船一眼看去就是艘高档货,所以西多姆把小艇也一并回收了。
    “请米莉小姐去我的舱室换身干净衣服,不要感冒了。”
    汉斯已经靠了上来,向凯尔点点头,然后盯着面色惨白的米莉关切道。
    “请先照顾我的主人。”米莉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目光投向凯尔。
    “那就请特使先生去船长室。西多姆船长……”汉斯扯着嗓子喊。
    “好的,来了…….”西多姆当然没意见,也不能有意见。
    “不,带我们去你的房间。”果然,凯尔还是那个凯尔,不管在那艘船上,都是最尊贵的人。
    汉斯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立刻亲自引路,带着二人走向自己的独立舱室。
    他向身旁亲信和沿途水手随口吩咐道:“昨夜风浪凶险,大家都累坏了,好好巡查甲板,稳住船身,千万别出意外,务必保特使大人安全。”
    一众亲信和水手纷纷应声,但都知道从此刻起,在“坚守者”号上,汉斯基本就说了不算了。
    抵达舱室门口,汉斯再度躬身行礼,姿态依旧恭谨:“大人,您安心歇息,属下带人守住廊道,闲杂人等绝不靠近,保证无人打扰。”
    说完,他特意安排两名青帮水手守在廊道入口,又安排两名亲信时刻关注者,这才开始了他的算计。
    病死,多好的主意。
    自己一直提心吊胆,对青帮船员小心防备着的阴招完全可以自己先给凯尔用上。
    反正两个人一晚上风吹浪打、担惊受怕,又在海上飘了这么久,上船时身体状态看上去也不好,众目睽睽之下,完全合情合理。
    至于加什么佐料,作为一个资深地、担心被人下毒、下药的被害妄想症患者,汉斯理所当然有点收藏,否则如何防范、识别甚至自救呢!
    “FK,人都死光了还这么嚣张,我们一起干掉他。”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汉斯耳畔。
    “对,下毒,让他病死。”汉斯觉得那声音是梦中的另一个自己,另一个我,于是自言自语道。浑然未觉重新套上银袍的易风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够阴险!”易风不由得为汉斯感慨,即便是被赛恩斯和自己合伙催眠了,这家伙还是选择了使阴招而非蛮干。
    易风原本已经做好了万一的准备。
    万一汉斯选择直接在海里射杀凯尔,或者把凯尔先拉上船,然后近距离干掉他时,自己如何当场阻拦并鼓动船上的船员乃至汉斯的亲信,一起规劝汉斯不要冲动,不要擅杀神圣帝国的特使给一船人带来灭顶之灾。
    反正不管凯尔死没死,汉斯和他身后的势力肯定和神圣帝国、和原神教产生龌龊、乃至仇恨。
    给敌人制造一个敌人,无论如何对于救林莎和白彦青都是有利的,甚至能创造某种机会。
    何况这种狗咬狗的事儿,怎么看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易风原本觉的自己有点阴险,但眼前叫汉斯的家伙似乎更胜一筹,这家伙的阴险是刻到骨子里的,被催眠了也没撸起袖子直接干,竟仍这么“委婉”。
    “是时候干点什么了。”易风也嘀咕一声,眼珠子一转,去找西多姆了。
    西多姆这头老狐狸果然留了后手,但没想到这招后手被易风给套出来,转头就被他给用上了。
    易风原本还没想法,但王叶有了反应,王叶竟然收到了凯尔的召唤。
    不得不说,原神教搞出来的这些变异生物或者说变异体系确实有一套,易风甚至怀疑这个凯尔从一开始就知道王叶的存在,甚至也知道自己,就像易风能感应到到大鸾号的那群小红点一样。
    当然现在都熄灭了。
    凯尔在召唤王叶,易风当然要跟着去,孩子这么小,怕被坏人骗走,好歹王叶一直管易风叫“爸爸”,易风先前就开始教王叶识字,将来也好自己看他妈妈写的日记。
    至于西多姆的后手,一条通往汉斯舱室的秘密通道就这么被易风暴露了。
    这样看来,汉斯整天担心有人搞他,也不无道理。
    只是汉斯花花肠子再多再绕,却仍然搞不过西多姆这只老狐狸,人家能直接出现在睡梦中对头的床头。
    “嘣、蹦蹦”三声轻微的敲击声,舱室里的米莉被吓了一跳。
    她正勉强打起精神呆呆的盯着凯尔的脸,而凯尔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凯尔睁开了眼,嘴角勾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他感应到了有战兽在这艘船上,大概其它都死海里了,衬托的有些明显。
    总算不是所有的事都出人意料,至少东华王国在派遣暗卫这事儿上还是很令自己满意的,尤其“坚守者”号上派的暗卫等级不低。
    当然,这也是东华王国对神圣帝国该有的衷心与诚意。
    “是哪位统领在船上?”凯尔站起身,靠近了发出声响的舱板,用美利亚语尽量压低嗓音又尽量显得平易近人。
    要知道,这种连凯尔也只能感应到低阶战兽,却感应不到御兽的原神教使徒存在的情况,一般适用于原神教等级体系中不低于凯尔的存在。
    比自己高的,到了美利亚,对方或者说东华王国多少会有点尴尬。
    所以凯尔理所当然的以为是一位与自己能力同阶的存在,在这一等级可以离开属地、又能执行护卫任务的基本就只能是某位统领了,这也符合统领的战兽已经可以伪装自己这一特性。
    凯尔支棱着耳朵,两个小附耳也张开来,唯恐漏掉一点声息,米莉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沉默、静寂、悄无声息,好像对方不存在。
    但凯尔很肯定,战兽的感应离自己很近,他张口说话的同时,也在散发自己的意识力。
    “是哪位统领在船上?”凯尔听了听舱外,同时示意米莉去舱门处望风。
    米莉强打着精神,抬起酸软无力的双腿,踱到舱门处从单向玻璃向外望了望,然后冲着凯尔用力点头。
    “是哪位统领在船上?”凯尔这次声音更大了些,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烦。
    “我不是。”一个声音从隔壁响起,也是美利亚语,却少少的东华口音。
    凯尔第一反应是惊讶,莫非东华真派来一位统领以上的护卫。
    不对,如果是一位大人,就不是跟自己悄默默隔着墙了。就该堂堂正正的接管全船,带着护卫人等打开舱门进来或招呼自己出去了,毕竟他是带着战兽的。
    凯尔身为特使,脑袋瓜必须好用,即便一夜风雨沉船折腾的够呛,但智商依然在线。
    “战兽是你的?”凯尔试探着问。
    “是。”对方小声回答。
    “请问你的品阶。”凯尔说话间自己心里开始打鼓,反而有些希望这次能出人意料一些。
    “没有品阶。”对方怯怯的道。
    “FK”凯尔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完了,坚守者号上自己能用的人,果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卡拉米。
    久在原神教权力中心区域,即便只是沾亲带故历练的凯尔,多少也算见多识广。
    只感应到低阶战兽,却感应不到御兽者,只有三种可能:要么是统领级别及以上+高阶战兽伪装,要么是不入流的侍从+低阶战兽;要么纯粹是低阶战兽或变异体在独自行动。
    既然有人答话,那就只能是第二种情况。
    “你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凯尔语气瞬间降到冰点,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对方再次沉寂,一声不吭。
    “回答我。”凯尔语气变得严厉,当然他有这个资本,比方说可以直接接管对方的低阶战兽。
    “为了活命。”对方像是咬着牙鼓起勇气,又像是受了委屈不甘心的怨妇。
    “你是东华南粤省的叛逆?”凯尔又自信了,这事儿他知道,而且还很清楚。
    “不,是放逐、是流放。”可能担心自己东华口音的美利亚语不够准确,对方特意用了两个词汇。
    凯尔一脸鄙夷,不屑地道: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这家伙似乎忘了,是他自己在召唤战兽,才有了这一出,反而像对方上门求他一样。
    隔壁陪着演戏的易风也感觉有点无语了,干脆直截了当:
    “船监汉斯看上了您的侍女,准备对您下毒。”
    “他敢!”凯尔又自信了。
    汉斯只是层层外围势力的一条狗,何况众目睽睽之下,他敢下毒?
    “等会儿,下毒……..”凯尔又认真感应了一下四周,还是只感应到附近仅有的低阶战兽气息。
    “主人,有人来了。”舱门口望风的米莉突然大声说道。
    先是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不久后传来“邦、邦邦”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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