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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一直在奉天!”
看着邮件上的地址,李宁山心情复杂。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李宁山驱车来到奉天。
打探下,李宁山终于见到了顾中南。
此刻,顾中南早已经是病入膏肓,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顾叔!”
见到顾中南,李宁山自然就想到了顾慕灵,眼泪不自觉的从脸颊滑落。
“宁山,我知道你终有一天会来的!”
见到李宁山,顾中南心情淡然。因为他知道李宁山的性格,他一定不会放弃寻找自己,自己始终能见到最后一面。
“顾叔,我来晚了!”
坐到床边,李宁山拉住顾中南的手,表情悲伤。
“见到慕灵了吧!”
顾中南意味深长的忘了一眼李宁山。
点了点头,李宁山努力的笑了笑,“顾叔,怜心我也接到家里生活了,你放心吧!”
“嗯,有你在,我放心。我时日不多了,也许我也要去见慕灵了!”
许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也许,他们都在回想着一个人。
一个是女儿,一个是未婚妻......
“顾叔,你不应该就那么走的。如果你早点找到我,也许你还有救的!”
有救吗?
顾中南苦涩一笑。“我这病,去哪里都没救了!宁山啊,怜心以后就要麻烦你了。看在慕灵的面子上,善待她!”
苍老而无力的声音,落在李宁山耳朵里是那么凄凉。
“你看,这是小怜心的照片!”
掏出手机,李宁山将小怜心的照片找了出来。
看到女儿那活泼可爱的模样,顾中南衰老的脸庞终于露出了艰难的笑容。
“自从我查出了癌症,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算是完了。为了不拖累你,我将小怜心送到了孤儿院。”
“从那之后,我拼命的工作。每一年,都会给孤儿院寄钱。”
不等顾中南说完,李宁山笑道:“所以您从不去孤儿院看她,就是不想让她记得您,向让她以后能够快乐的成长下去。”
“呵呵!”顾中南翻身坐起,拉着李宁山道:“见到慕灵了吧?”
李宁山点头默认。
“嗯,我知道你会找到她的。”
忽然,顾中南郑重的看向李宁山,“宁山,我已经肺癌晚期了,活不了多久了。你跟我去去看看慕灵吧!”
正当两人聊天之际,一名医生走进病房。再看到李宁山后,医生催促道:“诶,你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
李宁山一直将顾中南当做自己的父亲,虽然慕灵已死,但丝毫不妨碍顾中南在李宁山心里的地位。
“快去缴费,都拖欠了一个月了。再不缴费,就出院吧!”
说完,医生直接离开病房。
“宁山,我还有座小房子,你帮我把它卖了。”
不等说出房子地址,李宁山淡然一笑,“顾叔,你先躺着,我去把费用交一下。”
二十分钟后,李宁山缴纳了顾中南所欠的全部费用。
回到病房,顾中南居然已经穿好了衣服,就那样静静的等待着李宁山回来。
“顾叔,您这是要干什么?”
摆了摆手,顾中南道:“宁山啊,给我办理出院吧,我不想死在医院里。”
沉默了一会,李宁山眼圈泛红,转身再次离开病房。
半个多小时,两人出现在了墓园里。
站在顾慕灵的墓碑前,顾中南放声大哭,一声声表达着对女儿的思念之情。
那种撕心裂肺,是常人根本无法体会的。纵然是性格坚毅的李宁山也不能自持。
擦了擦眼泪,李宁山并没有阻止顾中南。
好一阵,顾中南才停止哭声。
“宁山啊,叔还有件事求你啊!”
“您说!”
顾中南笑着指了指坟墓后方。“宁山,虽然说有些话不吉利,但咱们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你我都懂。”
“我这病没几天活了,等我死后,你花些钱把我埋在慕灵身边吧!”
呼~
深吸了一口气,李宁山郑重的点了点头。“顾叔,您放心。您这个心愿,我帮您去办。”
顾中南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满意的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走也走的安心了。”
顾中南拍了拍李宁山肩膀,如父子般看着李宁山,“宁山啊,实不相瞒。当初慕灵去世,我非常的恨你。”
两人目光接触,李宁山释然:“我知道您为什么恨我,其实慕灵的死,与我也是有着关系的。如果能选择,我不会入伍,宁愿做一个普通人!”
顾中南眼神望向一遍,良久......“宁山,回我家里坐坐吧!”
奉天郊区,一片低矮房屋中。顾中南触景生情,双眼不自觉的再次流泪。
“顾叔,明天跟我回朔阳吧?我带您看看小怜心。”
坐在床上,李宁山询问。
“不了,省的让她记住我,那样对她以后是不利的。就让我从她的记忆力消失吧!”
两天后,顾中南离世。
按照顾中南生前心愿,李宁山出资将其埋葬在顾慕灵坟墓后方。
站在墓碑前,李宁山双膝跪倒。
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李宁山一语皆无。
整整十分钟,李宁山才起身离开。
因为孤儿院就在奉天,李宁山顺路去孤儿院看了看孩子们。
在孤儿院归属于战区之后,条件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现在,孤儿院的员工也已经增多,而且伙食标准也有了很大改善。
见到孩子们能够快快乐乐的玩耍,李宁山倍感欣慰。
“这一天,是我母亲曾经梦寐以求的心愿。”
院长站在李宁山一旁,声音有些颤抖。
“老院长一辈子都交给了孤儿院,值得尊敬!”
感慨一声,李宁山道:“院长,孩子们以后上学的费用,全部由战区承担。到时候,战区会自动将钱款转到孤儿院的账面。”
打点好一切,李宁山离开孤儿院。
从奉天回到朔阳的第二天,李宁山却接到了奉天医院的电话。
“什么?缴费?”
看了看电话,确实是医院的电话。
电话里,医院依旧催促李宁山缴纳顾中南的医药费。
可令李宁山费解的是,顾中南已经去世了。这哪来的医药费?上次自己不是已经全部结算了吗?
为了防止失误,李宁山再三确认。
可对方依旧是坚称缴费。
这下子,李宁山怒火中烧,盯着电话露出了冷厉笑容。“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