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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苏衍全然不顾。
“你长得美，全大胤朝你最美，就你没花钱打扮过，我倒要看看你这涂成城墙皮的脸洗干净后，底子有多好。”
听着苏衍骂骂咧咧，闻人千斤伸手摸了摸心口，有些暖意。
她一直觉得这个表弟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是个油嘴滑舌的跟屁虫
可现在想想，似乎每一次她被人明朝暗讽的时候，都是他跳出来毫不客气地替她将她受的委屈都加倍奉还。
只是眼下这……
她蹲下来，看着在水里不断扑腾的康乐公主，和周围一圈已经开始掏刀的侍卫们。
有些不妙啊……
赶在侍卫们误伤苏衍之前，闻人千斤忙喊了一声：“衍弟，住手！”
苏衍停下动作，抬头去找声源。
看到闻人千斤的时候，还冲她扬起一个湿漉漉的，明媚的笑容。
“快些上来！”闻人千斤又靠近了一些，伸出一只手。
苏衍却不好意思地往身上抹了抹水，自己攀着石壁爬上来：“若是将衣服弄脏了，姨母又该说你了。”
失去苏衍压制的康乐公主一下被侍卫们提出水面，大口地喘着气。
看到站在闻人千斤面前的苏衍时，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砍了你的狗头！”
苏衍将大袖上的水拧干，冲康乐公主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个疯婆……唔！”
闻人千斤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嘘嘘嘘，快别说了。”
“此地发生何事？”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闻人千斤扭头看去：“孔雀？”
戚容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绰号叫得一愣，然后笑起来：“小鹿儿，又是你啊。”
闻人千斤空出来的一只手也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尴尬，怎么还说出来了呢。
侍卫们将康乐公主和另一个落水的贵女托到案上。
戚容隐见了，慢慢地沉了脸。
宁康乐原本还想叫嚣的嗓子一下子偃旗息鼓。
说实话，虽然这位大皇兄她鲜少见过，而且世人又都说他不务正业的很，可她就是有些怕他。
闻人千斤近些年遭受太多的流言蜚语，所以越发会看人脸色了。
见康乐公主居然有几分害怕这位长乐王，她忙拉着苏衍不动声色地往戚容隐身边挪了挪，然后理直气壮地看着宁康乐。
“康乐。”戚容隐递给她一块帕子，“怎么回事？”
“大皇兄。”宁康乐从地上爬起来。
上京城夏末的夜晚，凉风冻得她瑟瑟发抖，双手环在重要部位，又冷又羞愤。
苏衍从下人手里接过早就备好的披风，兜头丢了过去。
嘴上还哼哼道：“一点看头都没有，赶紧遮一遮吧。”
这态度……
闻人千斤惊呆了，到了这份上自家表弟若还是不知道对面那女孩是谁，那也太迟钝了吧。
难道江南地大物博，能将人也养得如此胆大包天？
宁康乐从披风里钻出来，将自己整个裹好，整个脸都涨得要滴出血了。
“大皇兄，你看他！”
她可是他血缘至亲的妹妹，她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为了皇家颜面，大皇兄也该帮她吧。
谁知戚容隐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仲衍虽然玩世不恭，却是个好脾气的人，定是你口不择言，说了什么侮辱人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