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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车站,梁轶免有强烈的改签的冲动,可是知道就算是明天也是一样的。
秦故说:“抱一下吧,小免。”
这个拥抱并不紧,只是停留得过于长久,仿佛谁也舍不得松手。
“哥。”梁轶免闷闷地说了一声。
秦故应了,梁轶免又一时没了下文。过了一会,他才说:“我过来,总想要对你好点,让你不要像一个人的时候那么累。可是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到有什么能做的,最后果然也没做什么。”
他们分开之后仍然离得很近,近得秦故能看清他的睫羽。
秦故说:“你是唯一一个来看我的人。”
身边人来人往,广播催着某列列车乘客进站,只有这一角是静谧的。
秦故道:“去吧。以后见。”
梁轶免回头看了眼熙熙攘攘的进站口,叹了口气,这才将提了一路的购物袋递给他:“最活泼的小鲈鱼送给你的。”
秦故接过去的时候,触到了梁轶免的指尖,两个人忽然都攥紧了带子,谁也没动。广播播报第二遍的时候,梁轶免如梦初醒,仓促地松开,转身快步向前。
进站前他突然又转过身,最后望了秦故一眼,才往前走去。
然后就望不见了。
年三十晚,秦故在单位的宿舍拨通了梁轶免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马上就被接通了。那头已经有烟花炮竹的声音,迫不及待的迎接新年。
省内来回不算困难,秦故考虑过春节回家。但梁轶免说回来了春节几天也是跟着秦延走亲戚,不会开心,倒不如就待在外头。
梁轶免问他年夜饭吃了什么,又絮絮跟他说接下来几天要被秦延带去见这个见那个,说还好你没回来。
梁轶免说的人秦故都见过。听梁轶免在过他以前过过的生活,但是自己不在,是有点奇怪的。既远又近,某个瞬间,再次提醒秦故他们真的在一个家庭。
两人聊了会无关紧要的事情,手机里的炮竹声忽然集中了起来,秦故扫了眼时间,原来已经是倒数时分了。
梁轶免突然问他:“会觉得孤单吗。”
“不。”秦故说,“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甚至没想过会有一个牵挂我的人。”
分针转入零点。
梁轶免说:“新年快乐,哥。”
“小免,新年快乐。”
希望你往后的每个瞬间,都是快乐的。
梁轶免静了很久,两个人却都没有挂断电话。秦故安静地等着,终于听到梁轶免说:“秦故……那天,我其实是骗你的。
“我说我们都会遇到更重要的人,有其他的优先级,其实不会了。
“我喜欢不上别人了。”
在混乱的炮竹声里,梁轶免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但语气很平静。他就这样平静地承认道:
“就算不是你,也不会有别人了。”
——“你如果喜欢一个人,但是没有希望,你还会坚持吗?”
——“我会接受。”
梁轶免接受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不能是一只香獐,那就当尾小鲈鱼,
但要当湖里最活泼的小鲈鱼。
——《做一个最好的你》by道格拉斯·玛拉赫
第44章蝉鸣
寒假倏忽而过。
秦故账上多了一笔可以支撑他未来过大半年的钱,多了一件熨得平整的风衣,而梁轶免把微信头像换成了一只q版的鱼。
而其他没有对方参与的日子,像流光一样稍纵即逝,回头再看,已经模糊不清了。
开学,梁轶免把桌子挪了挪,变成了和秦故同桌。他们原本就是班上唯二单独坐的,合在一起也不奇怪,只有周放疯狂给梁轶免扔纸团,控诉你抛弃我云云。
梁轶免每张都回个“嗯”,又抛回去。
就在周放回顾完寒假拉他出来打球的深厚情谊,转进如风地要求梁轶免持续保证作业供应。梁轶免回完“嗯”,抛回去,纸团却被秦故截住了。
秦故低声问他:“很多话要说?”
梁轶免屈起两指,在桌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