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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要治。积蓄很快就掏空了,杨姨一边跟人借钱,一边听人介绍说,想来钱快,可以去试药。一开始去的是正规的医药机构,一切顺利,连试药后都没有不适,钱也如期到账。后面过了三个月再想去试,体检查出身体指标不合格,不让她参与实验。杨姨连姚薇都没告诉,自己私下找了“门路”介绍,参加了不正规的试验。
钱是到手了,还不少,然而等姚薇察觉到的时候,杨姨的身体已经不可挽回地衰弱下去。杨阿姨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干活利索,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的手会抖,会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然后吐出水来。她的肝功能受到严重损害。
再想找中介和机构要求得到后续治疗,已经没人理她了。
后来,钱没花完,姚父走了。
姚薇站在天台边,扶着栏杆,怔怔地望着底下行色匆匆的行人:“说出来不怕你笑,哥,有时候我睡不着想未来怎么办呢,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就算撒泼打滚、我就算眼睁睁看着我爸……也要阻止她去试药。”
可惜没有办法了。
这是一条没有回程的路。
秦故低声道:“放药那个袋子里有几百块钱,不多,你看着用。跟杨姨说该用的药都要用,不要怕贵。”
姚薇抓紧了栏杆:“我不想拿你钱。你的钱是为大学攒的,我们花了,你怎么办。我不是说找了个活吗,虽然少,日常也松动一点。不用你贴。”
“我没事。你的钱给杨姨买点穿的吧,天又要冷了,杨姨没穿过什么好东西,让她开心一下。”秦故道,“钱都不要紧。没了可以再赚,但是需要的时候不用,以后也补不回来了。”
姚薇闭上眼睛。少女的自尊和无力感痛苦地交战,姚薇轻轻道:“我总是想,要是我已经长大了,就好了。”
秦故轻轻拍了拍少女单薄的肩膀。可能每个少年人的无力都是相似的。
“哥,我好好学习,我将来都还你。”
“别了。我小时候来这躲着杨姨也没收过我钱。这是我自己尽心,不是借你的。”
姚薇安静了很久。她仰头望着星空,望到眼睛酸涩,溢满泪水。她呓语似的:“秦哥,有钱真好,我也想当个有钱人。我生在这里,从小就穷,坐井观天,本来也习惯了。每次去做家教前,我都得找我最好的袜子,比来比去都看不出哪对最好最干净。不过我不羡慕他们的房子大,家里干净。我习惯了这里,够活就行。秦哥,你知道我羡慕什么吗?
“我羡慕他们能不听课。我羡慕他们有选择权。他们老师讲过的东西,我又讲了两遍,他们还是不会,还问,我还得答。前段时间妈半夜老吐,我得守着照顾,第二天上课真不行了,我睁不开眼睛。但没办法,我不敢不听,老师讲的我不懂,错过了就没了。我还得考个好高中。”
姚薇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声音有点发抖:“我之前还在发愁怎么教懂他们,结果他们爸妈跟我说,其实看着别让他们闯祸就行,实在学不会也不强求,以后可以走艺术生,文化课不重要。艺术生,我第一次听说。你说,为什么有人的人生这么顺利,我这么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
秦故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递给她纸巾。姚薇本就不需要答案,她早就明白那些道理,她只是需要一个出口。
“我只有妈妈了。”姚薇说,“哥,我只有妈妈了。”
*
这是梁轶免三天里第二次看秦故进出棋牌室。
即使秦故直截了当告诉过他“管太多了”,即使梁轶免已经提醒自己一百次不要越界,还是忍不住想去劝他戒掉赌瘾。
好像当真正关心某个人时,就是没法看他走错路还无动于衷。
当梁轶免提醒自己第一百零一次时,他决定去他的。
大不了就又被呲一顿,该说的他还是要说。说完,秦故怎么选,就不关他事了。
梁轶免下了决心,说走就走,终于第一次踏进运来棋牌室。他一进来就被喧哗人声吵得皱了皱眉,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