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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取暖
「哈————」法夫纳用嘴轻轻呼气时，吐出的白色雾气清晰可见，天气变得很冷，法夫纳怀疑随时会下雪，户外温度已经能让水结冰了，晚上九点，法夫纳下了工，和鲁克老师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法夫纳，你也上了整整一个月的工了，明天就是假期了，法夫纳，去靠近市区的餐厅那儿吃一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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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鲁克老师，去餐厅吃饭有些贵，而且我明天上午还需要补第一天缺的半天工。」
「嘿嘿，可以下午吃，偶尔吃一次也不算贵的，难得有一天休息————」
和往常一样，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推开了门，回到熟悉的二楼房间，鲁克的儿子小鲁卡已经把房间里的炉子点燃了。
这个铁铸的黑色炉子既能够取暖，也能够加热水，法夫纳知道，炉子中的燃料是煤炭，这里不缺煤炭，这整座城市都不缺少煤炭，当然它们也得花钱买，法夫纳属于是「蹭」到鲁克先生的炉子和煤炭了，这些东西价格也不算便宜，他主动提起为鲁克老师分担一些钱，但被果断拒绝了，记得鲁克老师当时告诉他「法
夫纳，不必客气，你现在得多攒些钱，我作为你的老师，而且是你的同族————」
「坐吧，法夫纳，我给你烧点茶喝。」
鲁克从他的床边拿出一小盒东西，拿出一些茶叶放到了炉子上的水壶中，「法夫纳，你也需要养成喝茶的习惯，它能为我们补充体力，让我们的精神振奋，你知道吗，在我爷爷那辈，茶叶并不是所有人能喝得起的，哪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买得起便宜的茶叶————」
鲁克娓娓道来人们当时是如何养成喝热茶的习惯：「而且，你知道吗，在好多年前，大概是几十年前，喝热茶的人都活下来了，那些没喝热茶的大都去世了。」
法夫纳对此感到好奇，静静地聆听鲁克的故事：「那是我爷爷告诉我的，当时的钢铁领才刚刚建成不久呢！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传染了很多人，那些常常喝热茶的人都活下来了，因为后来人们才知道，那些冰冷的自来水是不能直接喝的，里面都是疫病，而高温能让肮脏的自来水里的疫病消散，那个保暖水瓶也是这之后的产物，现在人人家中放着一个，以便能够喝到热水，喝到没有疫病的水，最开始保温水瓶的价格可不便宜，但后来钢铁之城开办了一家保暖水瓶制造场所，它们变得不再是稀罕物了————」
法夫纳饶有兴趣地聆听着鲁克老师的话，鲁克老师每天晚上都会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
炉子让房间很暖和，法夫纳看到一旁的小鲁卡缩在床上，鲁卡很少说话，似乎很内向o
「唉，疫病————疫病————我的妻子就因一场疫病而去世————
法夫纳有些意外，默默地听着，他这一个月里也的确有些好奇鲁卡的母亲在那儿，但贸然提问是不礼貌的行为。
鲁克老师顿了顿，似乎在追忆着什么：「其实，鼠人挺好的，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鼠人更能够抵抗疫病，就算是再严重的疫病，同等情况下，鼠人能够比其他种族的人活下来更多————
我的妻子不是鼠人，她去世时，鲁克才两岁呢，我们当时住在城外，虽然每天上工要走得比较远，当当时挺开心的，感觉一切都在变好，哎，没事，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鲁卡向他的父亲凑近了些，挨着他。
法夫纳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觉得他的话太轻、太没有重量了。
「我们是天生的工人，疫病和劳累都能承受得住————加油，法夫纳，好好上工，多攒
些钱，以后在钢铁领成家立业。」
在钢铁领成家立业？是这样吗？这或许也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法夫纳想到，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能够独立切削工厂所需的零件，并且能够检查精度，知道机械母机的基本维修保养方式，他已经是位合格的学徒了，当然，这也离不开鲁卡老师的细致教导，但太累了，法夫纳感觉自己的体力还算行但他每天下了工后手脚酸胀，嘈杂的工作环境与枯燥乏味的操作机器，让他精神上疲惫不堪。
烧开的茶水很烫，还不能喝，法夫纳和鲁克先将各自自的饭盒拿出来，吃着中午多打的餐食。
「操作机械母机挺好的，虽然苦一些，但比别的活计要好，鲁卡，给法夫纳哥哥说说你之前的工作吧。」鲁克老师忽然笑了笑，对着紧挨着他的小家伙说道。
鲁卡也在干活吗？之前的工作，现在还在做吗？
法夫纳不知道，他每天回家时看到这个小家伙早早地在床边等候着，而且他看上去才七八岁的样子，事实上，鲁克老师也就二十来岁，只不过常年的操劳让他的外表看上去像是位中年人。
「哦哦，好的爸爸————法夫纳哥哥————我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操作机械母机，我两年前做扫烟囱师傅的学徒，大概做了半年，一周能挣几个铜币。」鲁卡掰着指头，慢慢地说道。
鲁克平静的语调接了上来：「我再也不会让他去当那样的学徒了，那些烟囱的出烟通道只能容得下他像虫子那样在不平整的烟囱口里上下蠕动，当我看到回家的鲁卡的衣服下，浑身被磨出血，胳膊和膝盖上都是血痂，我就立马让他回来，这根本不是能让他生存下去的活计，就算让他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去也比在那几受折磨好，等鲁卡再长几岁，我就带他到工厂里学习操作机械母机————」
「以后再也不去了，」鲁克把鲁卡往怀里揽了揽：「哈哈，等法夫纳哥哥出师了，我让他也教你操作机械母机，那东西虽然吵，虽然累，但至少你能站着干活，不用蜷在那些黑窟窿里头。」
茶水渐渐变得不那么滚烫，法夫纳把水壶拿起来，先为鲁克老师倒了一杯，再给他自己倒了一杯。
味道有些苦涩，但喝下去后也有丝丝的甘甜回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