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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降临（二）
「该死————还有，你怎么能在物质界使用灵界的形态。」奥德里奇正被维克多「拖着走」，这让他感到难堪与无奈，退出灵界穿梭状态后，虽然他可以通过灵性的力场和升力强行在物质界进行飞行，但这样太消耗灵性了，他持续不了多久。
维克多此时正在物质界展现他的灵界形态，他正化为一只渡鸦，迅速地在物质界飞行，脚下挂着比他体型大得多的奥德里奇。
「别废话了，另外快了，就要到洛林领了。」维克多的「声音」直接在奥德里奇的脑海中响起，这是灵性的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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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阶术法「灵界壁垒」只阻挡了一瞬间，莱顿主教耗尽全力才勉强躲过了对面的一次攻击，这一瞬间，莱顿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与他擦肩而过————
但挣扎是没有用的，莱顿主教此刻的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感受到第二个顶尖信使的灵性波动就要从空洞中出来，莱顿主教与它对峙了几秒，那个魔族是一团迷雾的黑色轮廓，那东西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面前这个半边身子都没了的精灵还能站着，又一击迎面而来，身体被撕裂的瞬间，莱顿主教像一层薄纸被戳破那么脆弱，他的灵性将要完全消散，莱顿主教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灵性流失的速度太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灵界的一切都在褪色，那只魔族的轮廓开始晃动。
————这就是他的一生吗？
塞德里克·莱顿，死亡之神教会一级主教，东部大区洛林领地区主教，不到一个季度，政绩是把东区贫民子女学校的翻修工程搞砸了，把灵性污染压了下去，然后被一个十一岁的鼠人教士越级上报，真可笑————
莱顿主教在浅层灵界碎裂的那一刻，意识没有立刻消散，意气风发，穿着崭新的教士袍，胸口的渡鸦羽毛还是棕色的—二级助理教士，莱顿觉得自己不一样，他有学问，有灵性，有理想————
他做了一些事，帮矿区的工人协调过赔偿，虽然赔得很少；替一个被领主欺负的商贩写过请愿书，虽然请愿书石沉大海————
最得意的一回，他发现了附近一个被偶发的轻微灵性污染的小村子，连夜赶了二十几里路去报信，等信使赶到时，那个村子的人被提前隔离，没有人死，其中有一个孩子，后来给他写过一封信，说谢谢他，后来在首都一家手工业者那儿当学徒，日子过得还行，那封信他存了很多年，后来搬家搬得多了，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后来莱顿升了一级教士，又升了四级主教，开始管更大的事，慢慢就变了，是一些小事吧，下属送的礼物，同僚递来的户名单，议员请的宴席，每一次，莱顿都觉得这是小事，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但每一次都有下一次————
再后来他就不想了，事情越来越多，人越来越杂，莱顿学会了看风向，学会了站队，学会了在会议上说永远不得罪人的话————
莱顿主教闭上眼睛，把最后一缕灵性从体内剥离出来，没有指向那个正在朝他逼近的魔族，而是沿着灵界的纹路向外扩散，「以艾尔德拉希尔之名」，他最后一次默默念诵这句祷词，圣树的根须在灵界深处微微震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后在回应。
他自爆了，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一团灵性在浅层灵界的某一点上骤然收缩，然后向外膨胀，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那个魔族被掀退了半步。
二阶启明者，以及掌握了二阶术法灵性感知的一阶超凡者是能感受到灵界的剧烈波动，当然，这种「剧烈」程度是指信使阶的全力爆发。
还在二楼的众人感受到了灵界的波动，「请问————各位阁下，是不是灵界有波动？」法夫纳的灵性感知被动隐约感受到了灵界的异常。
「不————灵界出了大乱子，是————信使自爆，」埃德蒙·格雷迅速地下达指令：「这是莱顿大人的警示和提醒！快！我们立刻前往那边！在东区。
法夫纳，你赶紧去楼下通知议会的人联系各个单位并且疏散街上的民众，金斯利————
有远程信息处理系统吗————用远程信息处理系统联系治安署的人，让他们到东区集合，快！
金斯利主教，范宁修女，你们和我赶紧去东区，整个领也就我们这几个用得上的启明者了！」
法夫纳没有犹豫，转身就往楼下跑，一楼大厅里，法夫纳冲过去，朝着几位事务官大喊，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得多：「莱顿主教出事了，灵界有紧急情况！立刻联系各单位，疏散街上的民众！」
「你说什么？莱顿主教————」
「别问了，快执行！」法夫纳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迫。
通知完毕后，法夫纳来到马车旁，市政厅大门外的台阶上，金斯利主教已经站在马车旁，他正在用远程信息处理系统联络领内各治安所和稽查队，语速很快，法夫纳只听见几个片段：「————在区————全·出动————紧急情况————」
范宁修女和埃德蒙·格雷站在另一辆马车旁边，埃德蒙正在往车厢里搬什么东西，「法夫纳！」金斯利主教喊了一声：「你跟着我们的话，注意安全，和范宁修女坐一辆车吧，我还要联系稽查队。」
法夫纳跑到范宁修女身边，范宁修女看了他一眼，朝车厢里努了努嘴：「小家伙，一起上车吧，你在我们身边应该也安全。」
马车几平是弹射出去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厢里，埃德蒙·格雷正在快速检查那个金属箱，他的手指按在箱盖的锁扣上，银白色的灵性丝线从指尖渗入锁孔，几秒后锁扣弹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灵性材料。
是灵琥珀，法夫纳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范宁修女坐在法夫纳对面，脸色凝重：「埃德蒙，你打算怎么做？」
「先赶到东区，确认灵性波动的位置和规模，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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