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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原委(第1/2页)
轰——!!
数十根擎天触手裹挟着滔天黑气,如一座座倒塌的山岳,接连不断地狠狠砸落在青铜古盾之上。盾面的山川纹路明灭不定,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铜锈与腐蚀黑气簌簌剥落,刺耳的金属哀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老家伙,真是疯了,连儿子也不顾了。”
岁长风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厉。他指尖一弹,被两指捏着的白髯魂源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云澈。“交给你了,关键时刻可用它来让白龙分心,出奇制胜。”
云澈探手稳稳抓住那团尚在微微震颤的魂源,收入掌心,颔首道:“前辈放心。”
“我快……顶不住了!”
羽冥始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双臂死死抵在青铜盾后,周身魂力已催动到了极致。可那触手一根重过一根,像是永无止境的潮水,压得他双膝都微微弯曲,脚下的岩层寸寸塌陷。
下一个刹那——
数十根擎天触手同时砸落!
咔嚓——!!
青铜古盾连带着它撑起的整面守护结界,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之下,如薄冰般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铜屑飞散。
“呃啊——!!”
盾碎反噬,羽冥如遭万钧重击,胸口一闷,一口逆血喷薄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般狠狠砸向地面,轰然撞出一道千丈沟壑,碎石冲天而起。
然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道玄色身影已拔地而起。
岁长风与倒飞而出的羽冥擦肩而过,衣袂翻飞间,整个人如一道离弦的金色箭矢,径直冲破触手的重重包围,直取那被百数擎天触手拱卫在最中心的白龙始祖。
“我来牵制白龙。没有他的操纵,那些令人作呕的触手,威力将大打折扣。”
岁长风大手一挥。
嗡——
整片天地的时间流转,在这一瞬骤然延缓。那些张牙舞爪、试图阻拦他去路的擎天触手,像是被无形的琥珀封冻,一根根僵在半空,连触手尖端滴落的腐蚀黑液都悬停不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
刹那之间,他已欺至白龙身前。
在白龙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岁长风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带着凝练到极致的时间之力,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胸膛之上。
“岁长风,你……!!”白龙又惊又怒,龙袍胸口的鳞纹寸寸崩裂。
然而岁长风根本不理会他的反应,只是借着这一掌的力道锁住他的身形,声音透过翻涌的时光波纹,清晰地传入云澈三人耳中:“外面的这些,还有地下的那东西,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人身上同时亮起耀眼的淡金光芒。光芒扭曲了虚空,将两道身影一寸寸吞没,转瞬之间,便同时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只留下一枚通体灰白的六面石块,静静悬浮在天穹之下。
石块六个面皆刻满了细密繁复的时间纹路,散发着幽幽荧光,自成一方独立的时空。它明明悬在那里,却又给人一种虚无缥缈、根本无法触碰的错觉,仿佛存在于时间长河之外,不在此世之中。
“是岁月之石。”
青闫始祖眯起眼眸,望着那枚石块,神色凝重。“岁城主把白龙带去了『岁月之境』。在他脱困之前,我们必须解决这些鬼东西,并将它们的源头彻底拔除!”
“嗯……一共一百零八根,正好我们一人负责三十六根。”
羽冥始祖从废墟中翻身而起,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短暂调息一瞬,压下翻腾的气血,便率先纵身而出,迎向那些在白龙被困后重新恢复动作、却明显迟滞了许多的擎天触手。
“我先来!”
他翻手祭出神雷印,掌心紫色雷霆疯狂凝聚,化作一道道深邃的紫电,自九霄轰然劈落,如雷龙咆哮,狠狠轰向那成片的擎天触手。雷光所过之处,黑气蒸腾,触手被劈得皮开肉绽,发出刺耳的嘶鸣。
云澈随手将白髯的神魂暂时收进天毒珠空间,抬眼与青闫对视一眼。二人彼此颔首,下一瞬,同时出手。
铮——
云澈反手握住逆劫始祖剑,剑身出鞘,金色的光明玄力顺着剑刃喷薄而出,化作一轮耀眼的金日,所过之处,黑气如冰雪遇骄阳般滋滋消融。
青闫则翻手唤出一鼎洪荒巨钟。巨钟古朴厚重,钟身刻满山川日月、洪荒异兽,迎风暴涨,转瞬之间便已铺展至百万丈大小,如一片倒扣的天穹,朝着数十根触手轰然压下。钟鸣之声响彻天地,震得那些触手剧烈扭曲。
“什么情况?”
落霞山谷之外,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婚典宾客。
无数东域名家望族的修士齐聚在山谷外围的山峦之上,一个个面色惊惶,朝着山谷中心的方向翘首张望。可除了那翻涌冲天、不时炸裂开来的恐怖余波乱流之外,他们什么也看不见、探不到。有神魂境的修士不信邪,强行将神识探入其中,可神识刚刚探入半寸,便被绞碎成灰,疼得他抱头惨叫。
“有祖灵级别的存在,于此地交战……会是谁?”
惊惶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压低了嗓音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地响起,汇成一片嗡嗡的人潮。却无一人敢于再向前踏近哪怕一步——祖灵之战的余波,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沾上一点,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唉,凭我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该关心的问题。安全起见,还是退远点儿为妙。”
“你们觉不觉得……这肆虐的气息乱流中,有异族的气息?”
“异族?嗯……”旁边一人凝神感应片刻,脸色微变,“好像还真有那么一股邪味。”
“莫非,是有异族胆敢私闯此地,白龙岛主正联合其他始祖,予以剿灭?”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老老实实在这等着吧,是福是祸,早晚会有答案。”
人群议论纷纷,却终究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被黑气与金光交替吞噬的山谷,满心忐忑。
与此同时的另一处——
岁堇的婚殿之中。
那骤然爆发的法则气息与祖灵威压席卷整座白龙岛,即便是被重重喜帐与阵法隔绝的婚殿,也未能幸免。殿内红烛剧烈摇晃,烛火被压得几乎贴到烛台,满室大红的喜绸无风自动,簌簌发抖。
“现在,就是大哥哥说的,该离开的时候了吧。”
岁堇坐在铺着红绸的床沿,小手抚上手腕的手环,轻轻一唤。噬渊兽便凭空浮现,乖乖落在她的怀中,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她的掌心。
“但是,小渊,你觉得我真的该听话离开么……”她低头望着怀中的小兽,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挣扎与不甘。
噬渊兽“啊呜啊呜”地叫了两声,小爪子比划着什么。
“是啊,如果我也有始祖层面的力量,该多好……也不用这样纠结了。可现在,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躲在这里,等着别人替我拼命。”她咬着下唇,指尖微微发白。
“啊呜,啊呜……”小兽又叫了起来,这一次,叫声里带着几分急切,叼着她的衣袖往某个方向扯。
“你说什么?传承?”岁堇猛地一怔,眼睛睁大,“小渊,你知道哪里有始祖遗落的传承?”
“啊呜!”小兽用力点了点脑袋。
岁堇猛地将它举到眼前,又惊又疑:“真的?你从前怎么没说过?”
“啊呜……”小兽委屈地耷拉下耳朵。
“我没问?”岁堇愣了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又带着几分懊恼,“我怎么知道你一个捡来的灵兽会知道这种东西?啊……对不起小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虽然是捡来的,但在我眼里,你是和家人一样的存在,真的。”
“啊呜……”小兽这才重新蹭了蹭她的手心。
“没关系,有危险很正常,再大的代价我也不怕。”岁堇轻轻抚着它的脊背,眼神却一点点坚定下来,“我早就受够了这种只能眼睁睁袖手旁观、置身事外的感觉。爹爹在拼命,大哥哥在拼命,我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躲起来……我不要。”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云澈留给她的次元石,五指骤然收紧,将之捏碎。
“快带我去。”
璀璨的空间光芒闪过,将一人一兽的身影温柔吞没。待光芒散尽,婚殿之内已空无一人,只余下满室摇曳的红烛,与窗外依旧翻涌不止的法则乱流。
……
落霞山谷。
大地一片狼藉残破,沟壑纵横,岩层翻卷,整座山谷被生生削平了数十丈,再没了半分原本的样子。
一根根焦黑残破的擎天触手瘫倒在地,被光明玄力与洪荒钟鸣重创,正冒着滚滚黑烟,缓缓腐朽、消散,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色液体,渗入焦土之中。
“果然,没了白龙把控,这些触手的威力果然小了很多。”
青闫始祖长吐一口浊气,收了洪荒巨钟,目光随即投向那道裂开的、深不见底的大地裂缝。浓稠的异族黑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裂缝深处翻涌而上,带着刺鼻的腥腐气息。“接下来,就是处理下面的源头了。想必那藏匿此地的异族,也就在下面了。”
云澈却没有立刻去看那裂缝,而是将视线投向半空,落在那枚静静悬浮的岁月之石上。
“这东西的能力……似乎有些类似宙天珠,但要高出不止一个层面。”逆劫的声音在他魂海之中响起,带着几分好奇。
“没错。”云澈在心底回应,“被困在里面的人出来之前,这东西从外界连触碰都无法触碰,仿佛根本不存在于此世。”
“嘻嘻,刚才那些触手还想打碎它,好解救被困在里面的白龙始祖,可惜啊,根本碰不到。”逆劫笑嘻嘻地道,“由此可见,一转祖灵和二转的差距,属实不小呢。”
“必须想办法,尽快步入二转……”云澈眸光微沉,心底掠过一丝紧迫,“在这万千枝干世界,踏入二转祖境的祖灵,才勉强真正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云小友。”
青闫始祖的话语落在耳中,云澈刹那间从思绪中回神,转过脸来。
“你便是近日中域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新生祖灵,对么?”青闫始祖开口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打量与欣赏,“难怪,听说岁城主亲往中域,原来不只是为了带回自己的女儿,同时也是求你帮忙。对异族气息极为敏锐,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
云澈淡笑道:“青闫前辈过誉了。”
“前辈不敢当。”青闫始祖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爽朗,“你的生命气息虽然稚嫩,但我们同为一转巅峰祖境,没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若小友不嫌弃,唤我青闫兄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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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青闫兄。”云澈微微一礼,随后转眸看向那些通向地底深处的大地裂缝,眸光一凝,“既然已经解决了这些触手,也该去下面看看了。”
羽冥走上前来,丢给云澈一枚温润的玉鉴:“这是护心鉴,可护心神不乱,不被邪祟侵染。说不定下面有埋伏,有备无患。”
“多谢。”云澈颔首,将玉鉴贴身收好。
“我来掠阵,你们跟在后面。”青闫率先纵身跃入裂缝,“若有状况,你们也好随时应对。”
云澈、羽冥二人颔首,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先后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随着越来越接近地底,光线也越来越黯淡,浓稠如墨的黑暗不断向四面八方蔓延,仿佛连神魂都要被这黑暗吞噬。空气潮湿而阴冷,夹杂着浓郁的腐朽气息,吸入肺腑,都让人觉得神魂一阵刺痛。
崖壁之上,大小不一、一根又一根的黑暗藤蔓如毒蛇般挥舞而来,藤蔓表面布满倒刺,泛着幽绿的光。可这些东西尚未来得及近身,便被云澈三人随手挥出的灵力斩灭,化作飞灰散落。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接近地底的位置。
但突然间——
“白龙,你个混蛋,竟敢如此对待伟大的异族,等老子出去,老子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撕了你!!”
嘶哑的声音如鬼哭、似狼嚎,骤然从黑暗深处传来,在空旷幽深的地底洞穴中反复回荡,刺耳至极,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鬼动静?”
三人身形齐齐一顿,转而放开神识,朝着那声音的源头小心翼翼地寻去。
“在那里。”云澈抬手,指了个方向,方向精准无误。三人身形一晃,瞬身而去。
片刻后,三人停下脚步。
可当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饶是活过了无数岁月、见多识广的青闫、羽冥二位始祖,脸色也忍不住狠狠一变。
“这是……?!”
羽冥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没错,这是异族,且是实打实的祖境异族。但怎么会是这副鬼样子?”
只见眼前的崖壁之上,那异族被无数漆黑的藤蔓死死束缚,整个人被紧紧镶嵌在岩壁之内。他瘦骨嶙峋,形销骨立,半边脸颊的血肉都已溃烂,露出森白的颧骨,五官残缺不全,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几乎与一具风干的干尸无异!
不……那些藤蔓不只是在束缚他、囚禁他。它们更像是活生生地扎根在了他的血肉、他的本源之中,根须深深没入他的四肢百骸,把他当成了一株供其汲取养分的肥料,日复一日、永不停歇地榨取着他的生机与本源。
“哦?”
那异族艰难地掀开仅存的一只左眼,浑浊的眼珠转动,看向云澈三人,先是一怔。“不是白龙那个杂碎?”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里都带着漏气般的破响。“不应该啊……他不会让别的祖灵靠近这里才对。你们,是何人?”
看着眼前狼狈到极致的异族,云澈深深蹙眉,转瞬之间,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想。
“你,便是白龙藏匿在此的异族?”羽冥始祖沉声问道。
“藏匿?”
听到这两个字,那异族愣了两秒,旋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沙哑难听,牵动着他溃烂的伤口,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淌下。“藏匿?你说藏匿?哈哈哈哈哈!!”
“你看看老子现在的样子,究竟像是藏匿,还是该死的囚禁!!”
云澈眸光不动:“你是被白龙抓来的?他将你囚禁在此,是何用意?”
“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论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只要是我知道的事,嘿嘿。”那异族嘶哑地开口,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过,我有个条件——在我回答完你们问题之后,你们要放我出去。”
轰!!
云澈一步踏前,一巴掌狠狠抓在他的脑袋上,极魂求死印瞬间蔓延而下,漆黑的咒印如毒蛇般爬满他的额头。“你,还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呃……啊啊啊啊啊……嘿嘿嘿……”
“痛……太痛了……”
“嘻嘻嘻嘻……”
“许久没有体会过,如此酣畅淋漓的痛苦了……这里只有黑暗,还有这些不断榨取我生机的、该死的藤蔓……连痛苦都是奢望……”
“可惜啊,我是异族,魂源与你们大相径庭……呃啊……你这咒印的效果,在我身上发挥不了它全部的威能……”
“啊……”
“痛快……真是痛快啊……”
云澈狠狠蹙眉,从这癫狂的反应里,他看得出对方所言非虚——被囚禁于此,日夜榨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痛苦都成了一种奢侈。他旋即松开手掌,转而一剑刺入他的头颅,将他唯一可以活动的脑袋,也死死钉在崖壁之上。
刹那间,黑血喷溅。
“你不可能离开这里,你唯一获得自由的方式,只有死亡。”云澈冰冷开口。
“啊……”
黑色的血液顺着歪斜的鼻梁淌过嘴角,那异族伸出舌头,病态地舔了一下,随后竟低低笑出声来:“这个提议,似乎也不错……用死亡,换取自由,听起来真不错。”
“或者,我这里还有一个提议。”
云澈眯起眼眸,声音不疾不徐,“你刚才说,是白龙将你囚禁于此?好,我们帮你杀了白龙。作为交换,你只需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如何?”
“杀了白龙?”
听到这句话,那异族仅存的左眼瞬间绽放出惊人的精芒,恨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但瞬息之后,那高涨的兴趣却又快速褪去,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算了,就凭你们三个一转祖境的祖灵,要如何杀得死白龙?能在他手下活命,就不错了。”
“是么?”云澈笑了笑,语气莫测,“你觉得我们只有三个人?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闻言,那异族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旋即沙哑地低笑起来:“啊……被你的剑贯穿大脑,连思绪都变得迟钝了。是啊……你们应该还有其他帮手才对。”
“行吧,本大爷,就勉强信你们一次——杀了白龙,替我杀了白龙,嘿嘿嘿,哈哈哈哈哈,那杂碎早就该死了,只可惜,本大爷不能亲手杀了他了。”
他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怨毒与不甘。随后抬眸看向云澈,话音一转道:“没错,我是被白龙抓来的,不止是我,还有另外的几个……也都是被他抓来的。”
“另外的几个?”青闫、羽冥二位始祖闻言一震,脸色齐齐变化。
“这里不止一个异族?”
“当然不止一个。”那异族低笑道,笑声在幽深的地底回荡,格外渗人,“在我之前,有三个。在我之后,就不知道了。我是第四个被他击败之后,强行带至此地的。那个疯子,竟敢抽取本大爷的本源,去给一个祖灵续命。”
“?!”青闫眉头狠狠一沉,向前一步,“给一个祖灵续命?你说的那人,是不是一个女人?”
“对,是个女人,长得真标志啊,似乎是白龙那杂碎的妻子……啧啧……”
那异族勾起溃烂的嘴角,眼中流露出癫狂而猥亵的光,“如果能和她春宵一度,白龙那杂碎肯定恨不得撕了我,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他的表情,到时候一定会很有趣,嘿嘿嘿嘿……”
羽冥狠狠蹙眉,面露厌恶:“这家伙被折磨疯了吧?”
“疯?不,我很清醒。”
那异族却立刻反驳,独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清明,“说起来,你们这些祖灵还真是傲慢。换成你被绑在这里,日日夜夜被榨取本源,你又能比我好多少?说不定,会比我更加不堪,嘿嘿嘿嘿。”
“啊……”他微微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喘了几口气,随后缓缓道:“你们应该知道,一次在风辰西域的大战中,那小娘皮被我族人重创,不但濒死,且被异族之力深深侵蚀,回天乏术。”
“白龙那混蛋疯了三天三夜,硬是一个人闯进我族大军,直到精疲力尽,被另一个祖灵救走。”
“是岁长风。”青闫轻叹一声,神色复杂,“当年的那件事,我们也都经历过。所以在得知白龙自甘堕落之后,岁城主,应该是最痛心疾首的吧。”
“哼。”羽冥始祖冷声道,“这么看来,白龙岛主还真是忘恩负义,让人不齿!”
青闫摇了摇头,语气唏嘘:“岁城主当年救了他,现在却不得不亲手了结他,唉,让人唏嘘啊。”
那异族继续道:“那之后,白龙将那小娘皮带回了这里,藏在了落霞山谷地底。本来似乎是想和她共眠此地,但……他从自己杀死我族获得的战利品中,偶然翻到了一部邪法。”
“此法,本是我异族可将众人之力,集结于一人之身,以短暂暴涨实力的秘法。但白龙那老小子却将它改了改,最后用在了那小娘皮身上,替她续命。”
“原来如此。”
青闫始祖缓缓颔首,眼中的疑团终于被揭开,“当年,我们都以为白银活不了多久,但白龙突然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方法,竟真的为她续了命。原来,竟是这么个原委。”
“可惜啊,嘿嘿……”
那异族突然狰狞地笑了起来,独目中迸发出怨毒的快意,“本大爷的力量,我异族的本源,被一个祖灵源源不断地摄取,又怎会没有代价。”
“从某种程度而言,白龙的妻子,那个标志的小娘皮,已经算是半个异族了吧?嘿嘿,只能永远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见不得人。”
突然间,云澈抽出大剑,剑刃的寒芒映亮了幽暗的洞穴:“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遗言?遗言么……”
那异族歪着头想了想,溃烂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癫狂猥亵的狞笑:
“去吧,去帮本大爷看看,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最好把她蹂躏一番,然后扔到白龙面前,嘿嘿,一定,一定很有意思!!”
轰!!
灰色的灭之力骤然爆发,将他的残躯连同那些扎根的藤蔓,一同彻底轰灭。那刺耳的狞笑戛然而止。
一枚残缺的本源缓缓飘落,落在云澈手中,被他收入天毒空间。
“走吧,去更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