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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培年闻声赶来，对着白凌若道：“别着急，你先忙去，我来问问她。”
“看看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白凌若嫌弃地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走了。
杜培年愣了愣，跟着半躺在床头，拍着杜可后背，轻声说：“可儿！你跟爸爸说说呗！”
“哎呀，老杜！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去相亲，再也不去了，你闺女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挑来挑去的，你忍心啊？”杜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那总得有个原因啊？要不你妈能善罢甘休啊？再说了，还有人家李婶儿给你来回跑腿传话呢！”
自己的女儿，他是了解的，牛脾气上来，倔强的很，只能来软的。
杜可想想李婶儿，心里也确实有些过意不去，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杜培年。
杜培年沉默片刻，拍拍她的小脑袋道：“行了，你也累了，洗洗睡吧，剩下的我跟你妈说。”
杜可趴在床头，心中感慨万千，一直以来自己都生活在象牙塔，她从来不觉得外面的世界竟是如此不堪，想想未来的自己如果以这种心性走向社会，会是一副什么光景。
正想着，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莫宸温暖的笑容。
“我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玷污你的耳朵......”
“我没事儿......”
“挺好的......”
在她面前，他总是轻松一笑，捂着最不堪的东西埋藏在心底，而被外人所知，简短的几个字，风轻云淡的一句话，是多少酸楚和勇气堆砌而成。
杜可拿起手机，翻到莫宸的微博，看着照片，内心顿觉平静美好，此刻的你，在做什么？
街头巷尾，悬挂起的大红灯笼和条幅，异常喜庆，彰显着越来越浓的年味。
商场内，杜可挽着杜培年的胳膊，跟在白凌若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浏览着光鲜亮丽的锦衣华服。
“这款怎么样？”白凌若在一袭酒红色丝绒旗袍面前驻足，回头朝两人问道。
杜培年笑眯眯地点头，然后背着的手指朝杜可后背戳了戳。
杜可心领神会，谄媚地开口道：“好看，雍容华贵，符合妈妈的气质！”
白凌若面漏喜悦，朝杜可瞟了一眼道：“这一天嘴贫的，都是李智教的吧？！”
“妈，你说我就说我，总是带上李智干嘛，人家又没惹你！”
杜可拿着旗袍，将白凌若推到试衣镜前。
“说他怎么了？从小到大都是我看大的，还不能说两句？和谢家这事儿，他小子可没少出力！”
白凌若说完，被营业员引着去了试衣间。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是夸还是贬？杜可一时有些懵圈，带着疑问转头看了看等在一旁的杜培年。
“你妈那刀子嘴你还不知道吗？她本来对这次的事儿，挺上心的，结果却大相径庭，前天，谢家妈妈找李婶儿，约你妈妈见了个面！”杜培年不紧不慢地说。
“这什么意思？见面干嘛？”
提起谢家，杜可有些急了。
“谢家妈妈说对你印象不错，想促成这个事儿，所以......”
“停，老杜，你就跟我明白说吧，最后我妈是什么态度？为了不让我成为大龄剩女，就这？......还把我往外推？”
杜可心里一阵难过。
“我要把你往外推，这几天你能过得这么滋润？”白凌若从试衣间出来，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回神想了想，自那晚和老白谈话不欢而散后，这几天确实风平浪静，十分惬意，杜可一扫心中顿时明亮起来。
“妈～，你这人......”
杜可撒娇卖萌地喊了一声，看到白凌若身穿旗袍，又继续拍马道：“哎，老杜快看，我妈穿这个太合适了，简直是量身定做一般，这气质，优雅高贵，自带气场！我得赶紧给姨妈报告一下，别让你这姨婆把正牌婆婆比下去了！”
“溜须拍马！老杜，你说，这怎么样？”
白凌若翻了一眼杜可，朝杜培年问道。
“好看好看，可儿说的没错！我媳妇儿穿什么都好看！”杜培年陪笑道。
那边的营业员噗嗤一声，和杜可都捂嘴偷笑，一本正经的老杜说起情话来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老杜，我妈她......”
趁着白凌若进去换衣服的空隙，杜可犹豫再三还是有些忍不住地问出了口。
“具体细节我就不说了，你妈那说教的本领你又不是没领教过，谢家妈妈反正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与其他比起来，我闺女的辛福肯定最重要。”
和老杜的慈爱和无微不至不同，她的爱，带着盔甲，硬邦邦的，即能“攘外”也能“安内”，看着试衣间内还在换装的白凌若，杜可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姑娘，试来试去，第一感觉是最好的，我就要第一款吧！”
白凌若从试衣间出来，对着一堆衣服，似乎有了定论。
杜可直接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我和妈妈眼光一样，第一件好！穿上以后‘咻’地变成了小姐姐。”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跟你爸不一样，不吃你那一套，这次是确实不合适，下次......”白凌若笑着横了她一眼。
“哎呀，您可真是！饶了我吧你！”
杜可跺脚，拿着小票朝收银台走去。
“巴结我没用啊！给我买衣服也不行！”白凌若冲着气鼓鼓的背影故意大声说道。
杜培年笑呵呵地看看远去的杜可，又盯着这边整理衣服的白凌若，无奈地摇了摇头。
节假日的商场，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杜可穿梭在人流中，电话响起。
“喂，可姐！在哪呢？”杨光清脆的声音传来。
“在商场啊，是不是很吵？”
“回家怎么样？都不怎么和我们联系了！”杨光委屈巴巴地说。
“哎，我是一言难尽啊！对了，上次给你发的那套模拟试卷做了吗？你该放假了吧？”杜可有些无奈。
“嗯，放假了，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还是问学习，都不想我？”
“当然想！等回去请你吃饭！你.....宸哥没陪你啊？”杜可顿了顿，忍不住问道。
“他啊！这几天又赶进度呢吧。”杨光说完，愣了一下又开口道：“他......好像又生病了！”
“啊？累的吧？”
“那谁知道，人死倔不肯吃药，你赶紧去劝劝他！”杨光有些无奈。
“晚点吧，我现在在外面。”
说完心里一阵嘀咕，这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不吃药不打针，想着，想着，眼前竟浮现出他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