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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两人坐在沙发旁寒暄，杜可边洗茶杯边用余光打量偷偷打量着许毅。
一件深蓝色商务休闲外套，搭配同色修身西裤，内搭米色羊绒衫，一如往昔的睿智儒雅，方框眼镜下一双眸子，藏着一片星辰大海。
就是这样一双眼，让自己沉迷了那么多年，壶中的水翻滚着白烟，袅袅升腾，杜可这才收了收神，抬手沏了一杯茶，递至桌前。
许毅含笑转头，“小可，过的怎么样？快一年没见了。”
“我......还是老样子！”杜可嘟囔着低声道。
正说着，伴随着开门声，白凌若在前，李智拎着一大包蔬菜水果紧随其后，进了门。
许毅立马起身，谦卑道：“白老师！”
这一声，喊得白凌若十分欣喜，开心地拍了拍许毅肩膀，亲切又温和地道：“许毅来了，哎哟，我还以为你今年不回来了呢？快坐，今晚在这吃饭啊，咱们这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呵，大师兄来了！稀客呀！”李智扯着洪亮的大嗓门打了声招呼。
“跟你小子比起来，我确实是稀客！”许毅朝他肩膀戳了戳，微笑道。
“这过年怎么没把嫂子一起带回来？”
“就是！就是！”白凌若跟着问。
“哦，她？.她家今年有人做寿辰，来不了！”
许毅答的有些羞涩，随即立马转了话题：“那个，怎么没见唐三啊？！你们这三剑客不一直公不离婆，秤不离铊吗？”
“我说谁这么想我啊？楼下打了好几个喷嚏了，原来是大师兄啊？！”唐三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今天算齐了，行，你们聊，我给你们下厨去！晚上咱几个好好喝点！”
杜培年整了整围裙，拎着菜进了厨房。
王昕紧跟其后道：“干爸，我给您打个下手吧！”
白凌若眉头舒展，笑的十分开心，拉着她的得意门生，坐到了沙发对面，嘘寒问暖。
杜可跟个愣鸡似的，低头煮茶，李智伸腿过来轻轻碰了碰她，问：“傻子，魂丢了？给你哥倒杯水！”
杜可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将茶杯塞了过去，“想喝自己倒！”
这边眼神打着架，那边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开怀大笑。
李智撇着嘴，啧啧两声道：“干妈，这大师兄一来，我这都进冷宫了呗？您这表现的也忒明显了点儿！”
“你算了吧，大师兄不来，你也没得过宠啊！别给自己贴金！”唐三嗤笑道。
“哎，我说你......，我今个算看出来了，一个嫡皇子，一个长公主，干妈最宠爱的俩人到齐了，我跟可儿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没立足之地了！”李智哀叹道。
“你小子，你又不懂了不是？那是爱之深责之切！”许毅不紧不慢地说。
“看看，看看，这就是人家b大高材生学霸跟我这学渣的区别！说的我心里这个舒坦！”
李智笑着喝了口茶，结果却被烫的呲牙咧嘴，眼圈泛红。
杜可噗嗤一笑，道：“话多的，真被闪了舌头了！”
李智愤愤地用手指了指她，示意闭嘴！
正说着饭菜上桌，杜培年给每人都填了点红酒，招呼着大家赶紧就坐：“来来来，今个太开心了，看见你们这些孩子啊，我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尤其是你啊，许毅，以后多来！”
“好，把我不客气了啊！谢谢白老师，杜老师。”
白凌若拿着公筷，使劲给她的得意门生碗中夹着菜：“许毅，来多吃点！今天啊，真开心，三儿呢，明天要旅游去，咱们这算是提前聚餐了！”
“唐三这是......”许毅拘谨地问了半句。
“人家这高大上的，两个家庭旅游订婚，新鲜吧？大师兄什么时候喝你喜酒啊？别落在三儿后面啊？”李智边吃边问。
“我？还早，还早！研究课题还没搞定，哪能这么早成家呀！”
许毅言辞中有些闪躲，又忽然转头对着杜可问：“小可，你这越大话越少，小时候可是最爱粘着我的，现在跟大师兄这么生疏呢？”
“嗨，人都是会变的嘛，她原来小女孩，不懂事，大师兄你不也一样，变得比原来成熟多了，眼界也越来越高。”
李智抢先一步，话中有话，意有所指地说。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杜可桌下狠狠地踩了李智一脚，示意他低调，别让人下不来台。
一餐饭，几人吃的各怀鬼胎，倒是白凌若是真心开心。
饭后，李智被白凌若发配到厨房洗碗，剩下几人自觉也跟着收拾着餐桌。许毅在沙发小坐片刻后，便起身告辞。
送出门外没两分钟，白凌若转身，在沙发一角发现一部手机，着急地对着杜可说：“坏了！许毅手机落这了，可儿，你赶紧给他送过去。”
迅速穿衣下楼，手指却不小心点碰到了手机按键，屏幕亮起的一瞬，相拥而笑亲昵的一张合影映入眼帘，女生脸上洋溢着的便是幸福的味道。
杜可苦笑一番，收了收情绪，还未走出楼道门，却见许毅迈着儒雅的步伐，迎了上来。
黝黑浓密的头发，鬓角干净齐整，自带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
杜可急忙将手机递上，“是回来找这个的吧？”
许毅点点头，伸手接过手机，温热的手掌触碰到冰凉指尖的瞬间，时间似是静止了一般。
刹那间，闪躲、心塞、彷徨、失落......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绪涌在心头。
这双曾经另她沉沦、炯炯有神的墨瞳，而今少了几分明亮透彻，多了一丝沉稳，闪躲。
许毅盯着她愣了一下，含笑向前一步：“小可，今天跟我说话都没超过三句，现在这么惜字如金？”
杜可低头一笑：“没有，李智话多，就显得我话少了，欢迎大师兄下次带着嫂子来做客！”
听到“嫂子”两个字，许毅显然一愣，神色有些淡淡的失落，干笑两声道：“天冷，赶紧上去吧，别感冒！”
杜可点点头，似是解脱一般，道：“好！”
说完转身上了楼，留给了许毅一个潇洒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