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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昕将绳索解开,一个个将物品递到孩子们手里,孩子们一个个有序地搬回了教室。
杜可站在一旁,在人群中来回观望,那个让她至今难忘的“大眼睛”到底在哪里?可找了又找,最终只能失望地朝一旁的小孩问:“小朋友,于甜呢?”
小孩嬉笑着朝教室指了指,杜可顺着方向走了进去。
教室内,一个黄发扎着高耸的马尾辫的女孩,背对着她,将搬进来的书,用破布擦拭着沾染的灰尘,然后按照书的高矮,长宽不同,整理地码放成一排,认真而专注。
“于甜!”杜可轻唤。
女孩回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虽带着害羞,看着她眨了又眨,身子却一动不动。
杜可慢慢走上前,蹲**,抓着她干裂的小手,放到自己手腕的红绳上,轻声问:“还记得送给姐姐的这个礼物吗?”
于甜低头看了看,又猛然抬头看向她,欣喜地点点头,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你是杜可姐姐吗?”
杜可眼圈瞬间泛红,会心一笑:“是!我是!曾经有个小女孩给我回信说,她好想走出大山,好想去上大学,想见杜可姐姐!”
于甜点点头,欣喜不已,咧开嘴,漏出了刚刚脱落不久,还未长全的门牙,开心地笑着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拉着另外两个女孩走了进来。
“你们看,你们看,姐姐真的来看我了!”于甜高兴的边跳边比划着。
剩下两个孩子也瞬间被感染,拉着杜可的手,蹦哒着跳来跳去,开心不已。
杜可宠溺地摸了摸几个人的头,从包里取出一大包棒棒糖,道:“给你们,分给其他同学一起吃吧!”
几个孩子带着渴望的眼神,看看她,但是又不伸手去接。杜可见状,将外包装袋打开,晃了晃说:“喏,就是这样,去掉包装纸,含在嘴里,很好吃哦,超甜!”
说完,将剥好的糖,放到了于甜口中。看到这,其中一个孩子才羞怯地伸出手,拿起一颗,学着杜可的样子,含在嘴巴里,然后满足地笑着点了点头。
杜可拍了拍她脑袋道:“真聪明,一学就会,赶紧拿给外面的同学一起分享一下!”
另外两个拿起糖,“呲溜”一下冲出了教室。杜可陪在于甜身旁,两人有说有笑,慢慢整理着物品。
临近中午,所有物资收拾妥当,王昕跟校长商量过后,将西房门锁打开,驾车大叔去远处挑了几桶水,几人开始忙活着刷锅洗碗,点火做饭。
李智一展大厨风范,挽起袖子,坐在一旁,教孩子们帮忙,将带来的方便面打开,水烧开后,将面下锅,放调料,院内顿时香味扑鼻。
唐三组织孩子们洗完手,每人领完碗筷,排队领饭。看着孩子们吃的津津有味,校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着李智道:“同学啊!这面做的不错!看着都香!”
“来,校长,您和大叔也尝尝,我们带了好多,回头开学,就当给孩子们加个餐吧!其他东西也不好带,带了也放不住!”
王昕端着一碗面,递到了校长和驾车大叔手中,两人憨笑着接过碗,蹲在地上,刚吃一口,咂巴着嘴,对着李智二人举起拇指连连称赞。
午饭后,孩子们都领了些食物和书本,带着满足的笑容回了家。
几人也纷纷向校长告辞,跟着于甜翻山越岭,辗转几个羊肠小路后,到了她家。
屋内爷爷奶奶正伏在一旁晒野菜,看清来人后,老人欣喜万分,将几人迎进了门。
屋内光线昏暗,家具简陋,土炕上的棉被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但却叠的整齐,堆放在墙角,另外一旁的矮桌前,摆放着上次杜可买给她的粉红色书包。
奶奶将土炕擦了又擦,热情地招呼几人落座。于甜则从锅里舀了几碗开水,放到桌前,乖巧地说:“哥哥姐姐,喝水!”
“真乖!”杜可摸了摸于甜细软的黄发,突然似是想起什么,从背包中取出几盒漂亮的发饰和头绳,递了过去。
于甜看着各式的发饰,各种颜色的头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朝奶奶晃了晃,奶奶一脸慈爱,眼角几道深深的上,渗出点点泪光。
“奶奶!我们这次过来,给您和爷爷买了几件衣服,您看看合适吗?还有,这几床棉被,给你们,这些啊,是给于甜的书本文具,还有些吃的。”唐三握着老人的手慢慢说道。
老人看向炕头的物品,一时间老泪纵横,哆嗦着双手合十,朝几人拜了又拜。
爷爷手里拿着一大盒松子,果脯蜜饯走进门,往每人手里塞了一大把,道:“谢谢啊!谢谢你们,甜妞儿命好呀,有你们想着她,快尝尝,这是我们自己去山里采的,这地儿穷,除了这个,没别的款待你们啊!”
“爷爷,您真客气,这玩意在我们城里,卖的老贵了!”李智说完朝嘴里丢了一颗乌梅,不禁满意地点头继续道:“嗯,这不错!比外面买的好吃,味儿正!”
爷爷脸上乐开了花,急忙又往李智手机塞了一把。
寒暄片刻后,王昕和李智跟着爷爷院里学着干农活,杜可和唐三则在一旁陪着奶奶唠嗑,于甜在一旁充当小翻译。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散发着橙色的柔光,笼罩着美丽的乡村,奶奶弓着腰,在灶台生火做饭,袅袅炊烟,此情此景,别有一番淳朴的乡村风情。
没过多久,饭菜上桌,李智捂着饥肠辘辘的肚皮道:“奶奶,这做的什么好吃的!看着太有食欲了!”
奶奶笑颜绽放,张开干瘪的嘴巴,说了一堆几人听也听不懂的方言,于甜见状忙翻译:“哥哥,奶奶说,家里都是粗茶淡饭,比不上你们城里的饭菜,让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这里的米、菜是我们自己种的,还有这个鸡蛋,是自己养的!”
爷爷也从旁边小房抱着一个黑色坛子走到桌前说:“来,小伙子,我这还有自己酿的酒,你们难得来,陪我喝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