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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玄蛇残党刺皇裔(第1/2页)
十月五日。
长安城,丞相府。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周若兰的诊案上。
她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本书。
但她的心思不在书上。
她在想周安。
那个突然出现的哥哥。
他走了。
回了乡下。
给他娘上坟。
临走前,他来看她。
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她。
没有进来。
她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只留下一句话。
“好好活着。”
她低下头。
眼眶有些湿。
门被推开。
丫鬟走进来。
“小姐。”她道,“太医院来人了,说请您回去。”
周若兰抬起头。
擦了擦眼睛。
“好。”她道。
她站起身。
走出屋子。
外面阳光很好。
她眯着眼,看着灰白的天光。
生活还要继续。
太医院还有病人等着她。
她不能停。
十月六日。
太医院。
周若兰刚进门,就看到院正陈太医站在那里。
脸色有些凝重。
“若兰。”他道,“你来了。”
周若兰走过去。
“陈院正,出什么事了?”
陈太医叹了口气。
“昨晚,有个病人送来。”他道,“伤得很重。”
周若兰眼神一凝。
“什么病人?”
“宫里来的。”陈太医压低声音,“七殿下。”
周若兰愣住了。
七殿下。
李晔。
皇帝的第七个儿子。
她见过他几次。
每次来太医院,都是匆匆忙忙的。
话很少,但很有礼貌。
“他怎么了?”
陈太医摇头。
“不知道。”他道,“昨晚他在宫外遇袭,被人刺了一刀。送到太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周若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现在呢?”
“还在抢救。”陈太医道,“上官大人和南宫先生都在。”
周若兰转身就跑。
急救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上官拨弦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银针。
南宫珏在旁边,正在调配药方。
几个太医在旁边帮忙,大气都不敢喘。
周若兰走进去。
“长公主。”她道。
上官拨弦抬头看了她一眼。
“来帮忙。”她道。
周若兰点头。
她走过去。
接过南宫珏递来的药碗。
开始配药。
李晔的伤很重。
那一刀刺在胸口,差一点就刺中心脏。
失血过多,气息微弱。
上官拨弦的银针已经封住了他心脉的几个穴位,勉强吊住一口气。
但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
要缝合伤口。
要止血。
要防止感染。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周若兰的手很稳。
她在太医院三年,见过很多重伤的病人。
但从来没有一个,像李晔这样。
他是皇子。
他是她认识的人。
他是那个每次来太医院都会对她点头微笑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
继续配药。
上官拨弦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这个姑娘,能行。
缝合进行了两个时辰。
上官拨弦亲自动手。
周若兰在旁边递针递线,配合得天衣无缝。
南宫珏负责调配止血药和消炎药。
陈太医和其他太医在外间守着,随时准备帮忙。
终于,最后一针落下。
上官拨弦直起身。
“好了。”她道。
周若兰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着李晔。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他能活吗?”她问。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
“看今晚。”她道,“如果今晚能撑过去,就有希望。”
周若兰点头。
她站在那里。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想起他每次来太医院,对她点头微笑的样子。
那时她不知道他是皇子。
她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礼貌。
后来知道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他还是会点头微笑。
话还是很少。
但每次来,都会多看她一眼。
她以为那是偶然。
现在想来,也许不是。
她低下头。
没有说话。
十月七日。
李晔还在昏迷。
周若兰一夜没睡。
她守在床边,每隔半个时辰就给他把一次脉。
脉象比昨晚稳定了一些。
但还是弱。
上官拨弦进来。
“你去休息。”她道。
周若兰摇头。
“我不累。”她道。
上官拨弦看着她。
“你这样撑不住的。”她道。
周若兰抬起头。
“长公主。”她道,“我想守着他。”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道。
她转身走了。
周若兰继续守着。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
她想让他醒过来。
想听他说话。
想看他点头微笑。
哪怕只是看一眼。
也行。
十月八日。
李晔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周若兰。
她坐在床边,正低头看书。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侧脸很好看。
他看了很久。
周若兰感觉到目光,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0章玄蛇残党刺皇裔(第2/2页)
“你醒了。”她道。
李晔看着她。
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
“你……”他开口,声音很轻,“守了我多久?”
周若兰摇头。
“没多久。”她道。
李晔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亮光。
他忽然觉得,那一刀,没白挨。
十月九日。
李晔能坐起来了。
周若兰扶着他,把枕头垫高。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忙来忙去。
“周姑娘。”他道。
周若兰回头。
“嗯?”
李晔看着她。
“谢谢你。”他道。
周若兰摇头。
“不用谢。”她道,“我是医女,救人是本分。”
李晔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她转过身,继续忙。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他身上。
落在她身上。
暖暖的。
十月十日。
李晔的伤好多了。
已经能下地走几步了。
周若兰扶着他,在屋里慢慢走。
走了一圈,他累了。
她扶他坐下。
“你太急了。”她道,“伤还没好利落,不能走太多。”
李晔看着她。
“你每天都这么说。”他道。
周若兰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因为你每天都这样。”她道。
李晔看着她笑。
忽然想多看看。
“周姑娘。”他道。
“嗯?”
“你笑起来很好看。”
周若兰愣住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他们之间。
暖暖的。
十月十一日。
上官拨弦来看李晔。
周若兰正在给他换药。
手法很轻,很稳。
李晔低着头,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长。
上官拨弦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进去。
“恢复得不错。”她道。
李晔抬起头。
“姐姐。”他道。
周若兰也站起来。
“长公主。”
上官拨弦点点头。
她给李晔把了脉。
“再养半个月,就能好了。”她道。
李晔点头。
上官拨弦看了看周若兰。
又看了看他。
她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然后,她转身走了。
十月十二日。
李晔能自己走路了。
周若兰不用再扶着。
但她还是每天都来。
给他换药,陪他说话。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坐着。
他也不问。
她也不说。
就这样坐着。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他们身上。
很安静。
十月十三日。
李晔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
周若兰坐在旁边,低头看书。
“周姑娘。”他道。
周若兰抬起头。
“嗯?”
李晔看着她。
“你每天都来,太医院不忙吗?”
周若兰想了想。
“忙。”她道,“但你是病人。”
李晔看着她。
“只是因为这个?”
周若兰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
没有说话。
李晔也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她身上。
很好看。
十月十四日。
上官拨弦又来了。
这次,她带来一个消息。
“李晔,那个袭击你的人。”她道,“抓到了。”
李晔看着她。
“是谁?”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
“玄蛇的余党。”她道。
李晔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还在活动?”
“是。”上官拨弦道,“林梓榆虽然死了,但玄蛇还在。红袍尊使还在。”
李晔沉默。
他知道,玄蛇不会轻易消失。
他们潜伏在暗处。
等着下一个机会。
“姐姐。”他道。
“嗯。”
“我能做什么?”
上官拨弦看着他。
“好好养伤。”她道。
李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道。
十月十五日。
李晔能出门了。
周若兰陪他在院子里散步。
阳光很好。
照在他们身上。
暖洋洋的。
“周姑娘。”他道。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若兰想了想。
“继续在太医院。”她道,“我喜欢给人看病。”
李晔点头。
“那很好。”他道。
周若兰看着他。
“你呢?”
李晔沉默片刻。
“我既是皇子也是特别稽查司的人,我既是刑部的仵作也是姐姐的搭档,朝中还有很多事,特别稽查司也事多,”他道,“玄蛇还没灭,边境也不太平。”
“我得去做该做的事。”
周若兰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光。
那光,很亮。
她知道,他不可能停下来。
就像她不可能离开太医院一样。
他们都是被命运选中的人。
只能往前走。
不能回头。
“七殿下。”她道。
李晔看着她。
“好好活着。”她道。
李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也是。”他道。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
落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