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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丢东西(第1/2页)
谢晓莲觉得,她爹是谢远舟的亲二叔。
虽然当年她娘跟大伯娘闹得不愉快,两家不怎么来往,可她到底是谢家的血脉。
谢晓菊是谢家的姑娘,她不也是吗?
谢晓菊住着单独的院子,有丫鬟伺候,出门有车,吃饭有人端。
她呢?
她每天帮丫鬟婆子做饭晾衣裳,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
毕竟丫头做这些事不会嘲笑,可她就会被那些人偷偷嘲笑。
这些天她一直告诉自己,她是来投奔的,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别不知足。
可曹婆子那句话,戳破了她心里那层窗户纸。
她也是谢家的人。
按理说,她不该跟着享受这一切吗?
谢晓莲把衣裳晾完,回了自己屋里,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
她想起她娘。
她娘当年在谢家村的时候,跟大伯娘吵过好几回。
为什么吵?
她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地界的事,又好像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娘脾气不好,嘴也碎,在村里人缘一般。
大伯娘也不让着她。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后来大伯娘跟着三哥进了京城,两家就断了来往。
她那时候还小,不懂大人们的事。
她只知道,她娘提起大伯娘就撇嘴,说“人家如今是侯府的太太了,瞧不上咱们了”。
她那时候觉得大伯娘不好。
可如今她住在侯府,大伯娘虽然嘴上不说热络话。
可她知道,大伯娘心是好的。
谢晓莲想着想着,心里头乱得很。
她忽然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谢晓菊能跟华明轩有说有笑,她只能在旁边看着?
凭什么谢晓菊住着单独的院子,她只能帮婆子晾衣裳?
她也是谢家的姑娘。她爹也是谢家的儿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从前胆子小,老实,什么都不敢争。
可如今她看着谢晓菊,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
晚上,谢晓菊来找她,说带她去前院吃饭。
谢晓莲跟着她去了。
前厅里,一家人围坐着。
周氏坐在主位,乔晚棠在旁边,谢晓竹和谢晓菊坐在一处,几个孩子在旁边闹腾。
华明轩也在,坐在谢晓菊旁边。
谢晓莲在末位坐下,低头吃饭。
桌上有一盘鸡腿,周氏夹了一个给小满,又夹了一个给小瑜儿。
盘子里还剩几个。
谢晓菊伸筷子夹了一个,剩下的没人动。
谢晓莲看了那个鸡腿一眼,又低下头。
她从前不敢伸筷子的。
可今日,她忽然伸了筷子,夹了那个鸡腿。
桌上没人注意她。
周氏在跟乔晚棠说话,谢晓菊在跟华明轩嘀咕什么。
谢晓莲把鸡腿放进碗里,咬了一口。
她忽然觉得,做点改变,好像也没那么难。
自从这盘鸡腿后,谢晓莲就变了。
起初只是些不起眼的小事。
谢晓菊早上来叫她一块儿去给周氏请安,她磨磨蹭蹭,说“四姐你先去,我换件衣裳”。
等谢晓菊走了,她才慢悠悠地梳头换衣裳,去了周氏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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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坐在周氏身边,替周氏捏肩捶背,嘴里念叨着“大伯娘辛苦了,我给您捶捶”。
周氏被她捶得舒服,嘴上不说,脸上却带了笑。
谢晓菊在旁边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也没往心里去。
过了几日,谢晓菊发现自己的东西老是少。
先是梳妆匣里一对银耳坠子,是三嫂特意给她打的,坠着两颗小珍珠,她挺喜欢,常戴着。
那天摘下来搁在匣子里,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少了一只。
她翻遍了屋子没找着,气得直跺脚,问丫鬟碧桃:“你见我耳坠子没有?”
碧桃摇头说没见。
谢晓菊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着,只好自认倒霉。
第二天,谢晓莲耳朵上多了一对耳坠子。
也是银的,可珠子是假的,光泽不对。
曹婆子嘴快,在厨房里说:“晓莲姑娘这耳坠子好看,哪儿买的?”
谢晓莲笑了笑,说:“我自己攒钱买的。”
谢晓菊正好进厨房倒水,听见这话,看了谢晓莲耳朵一眼。
她没吭声,可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又过了两天,谢晓菊的一根银簪子不见了。
那簪子是周氏给她打的,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不算贵重,可谢晓菊戴惯了。
她翻遍了屋子没找着,问碧桃。
碧桃说“姑娘别是落在哪儿了”。
谢晓菊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看见谢晓莲头上别着一根簪子。
簪头也是一朵梅花,可做工粗糙些,像是外头小摊上买的。
谢晓菊盯着那簪子看了两眼。
谢晓莲察觉到她的目光,抬手摸了摸头发,笑着说:“晓菊姐你看什么呢?我这簪子是前几日在街上买的,便宜货。”
谢晓菊“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可她心里头不舒服极了。
这天,乔晚棠让谢晓菊去给城北那几户遗眷送新到的棉花。
谢晓菊套了车出门,谢晓莲追出来说:“晓菊姐我跟你一块儿去,我在屋里闷得慌。”
谢晓菊不好撵她,就带上了。
到了城北,谢晓菊搬棉花、记账、跟遗眷说话,忙得脚不沾地。
谢晓莲站在旁边帮不上什么忙,就在院子里转悠。
转了一会儿,她走到谢晓菊身边,小声说:“晓菊姐,你忙你的,我去街上转转。”
谢晓菊头也没抬:“行,你早点回来。”
谢晓莲出了院子,在街上逛了一圈,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里有个卖首饰的小摊,她蹲下来挑了半天,挑了一对耳坠子、一根簪子,又买了一盒胭脂。
摊主要价三十文,她掏钱的时候,从袖子里带出来一只银耳坠子,正是谢晓菊丢的那只。
摊主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谢晓莲赶紧把耳坠子塞回袖子里,给了钱,拿着东西走了。
她回到侯府时,谢晓菊忙着侍弄几盆花花草草,热得满头是汗。
谢晓莲走过去,把新买的胭脂递过去:“晓菊姐,我给你买了盒胭脂,你试试。”
谢晓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盒胭脂,接过去揣进兜里,说了句“谢谢”,可脸上没什么笑模样。
谢晓菊晚上回去,把这事跟乔晚棠说了。
“三嫂,我那耳坠子和簪子,我觉着是晓莲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