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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秦王卫的声音实在低，薛阳皱起眉，靠他再近了近。
“噗呲！”
一声闷响。
薛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低下头。
秦王卫的左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刀刃全部没入他的腹部，只剩刀柄还握在秦王卫手里。
薛阳抬起头，看着秦王卫，他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秦王卫眸子冷漠，将刀抽出，又是一刀捅进去。
“为、为什么？”
薛阳攥住秦王卫的手腕。
秦王卫将他推开。
薛阳踉跄两步，扶住棚柱，才没倒下去。
“为什么？”
冷汗从薛阳头上滴落，他靠在棚柱上，一只手捂着腹部，死死盯着秦王卫。
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涌，堵都堵不住，不一会，薛阳的脸色就白的像纸。
秦王卫声音很淡：“狼来了三次啊。”
薛阳的身体顺着棚柱往下滑，眼神已经有些散了，“是我看错了秦帝。”
“郡主……”薛阳喃喃着，手从腹部滑落下去，摊在泥地上。
秦王卫用他的衣服擦去刀上的血，接着把人扛了起来，走到悬崖边，秦王卫把薛阳抛了下去。
“狼来了三次啊。”
站在悬崖边，秦王卫说道。
看了会日出，秦王卫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走了。
……
将军府，岳不帆的亲随急步入府。
等不及里面传唤，他敲门进屋。
“将军，薛阳死了！”亲随抿着嘴角，声音有些急。
“秦王卫动的手，薛阳的尸体被扔下香山悬崖。”
岳不帆抬起眸，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淡声开口：“尸体找到了？”
亲随点头，“悬崖太高，乱石又多，肢体不太完整，面容难辨，但身形与薛阳无差。”
“我们检查了腹部的伤口，是秦王卫捅的位置。”
“将军，薛阳不是归顺了秦国？”亲随语气不解，“秦帝为何要杀自己人？”
岳不帆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像这种背主的，哪有真正的忠心。”
“原以为是杨束沉不住气，如今看来，是薛阳不肯把权放给闲王。”
“杨束让他暗中图谋，他却当众把目的摆出来，断了闲王管理隋王府的可能。”
“这样一个私心重、违逆命令的人，杨束怎么可能容忍。”
“比起薛阳，杨束要更信任闲王。”
“薛阳不除，有他当拦路石，闲王想冒头，无异做梦。”
亲随恍然大悟，他上前一步，低了低声，“将军，薛阳的死，我们是压着，还是据实说？”
岳不帆眯了眯眼，“这个杨束，倒叫我背了锅。”
左相那老东西，定要到他面前怪责。
“会宁有空子钻？”
岳不帆吐字，虽然杨束不杀，他也会杀，但被栽在头上，岳不帆很不高兴。
亲随低下头，“只能是一些小事端，帝王宫……”
亲随没说完，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岳不帆挥了下袖口，“一群不中用的，多少次机会，不仅没伤到杨束，反而让帝王宫成铁桶了。”
“盯紧闲王，别放过一点风吹草动。”岳不帆沉着声。
“是。”
见岳不帆情绪不佳，亲随不敢多待，连忙出去。
……
“薛阳死了？”
闲王一口茶水喷出来，惊的眼珠子都圆了。
“谁杀的？”
左青凝声道：“外面是说，薛阳投了秦国，违逆君令，被皇上处理了。”
闲王皱眉：“不可能，皇上策反薛阳，定是费了一番功夫，现在杀了，是亏本买卖。”
“确实。”左青点头，亏本生意，皇上是不做的。
闲王揉捏眉心，“危机四伏啊。”
“没事少出门。”闲王交代了一句。
左青欲言又止，他要不要提醒王爷，这是隋王府？
府卫看着他们，眼珠子都泛着红，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不比外面安全啊。
“王爷，王妃肯定也知道了。”左青凑近闲王，低声道。
闲王斜他，“你什么意思？”
“薛阳到底是隋王府的人，王妃定然不乐意别人处置他。”左青神情沉肃，担忧的看着闲王，“您如今夹在中间，怕是难两全。”
闲王笑了，微微抬起下巴，“我与伊儿的感情，非你们能丈量，那些假证据，伊儿不会信，薛阳之死，非秦国所为，我何来的难两全？”
“若有一日，要选一边，我会放你们回秦国。”
左青立马跪下，“王爷这话，是逼我们去死，一日侍候，一生侍候，绝不做贪生怕死之人。”
闲王把他拉起来，“你呀，不能只想着守在我身边，文武都不差，该去追求功业。”
“王爷……”
“行了，忙去吧。”闲王摆手，让他把自己听腻了的话咽回去。
……
相府，左相手里的茶杯没拿住，砰的一声，摔的四分五裂。
“薛阳、死了。”他嘴唇颤着，脸色青白。
他知道薛阳斗不过岳不帆，但没想到岳不帆这么狠，直接下死手。
“若真勾结秦国，交由刑部就是，为何要暗杀！”
左相踉跄一步，闭紧眼，喃喃：“我是不是做错了？”
“如此毒辣，难以容人，真会守护萧国？”
“备车，去将军府！”左相憋着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
……
“将军，左相来了。”
亲随走到岳不帆身旁，小声道。
岳不帆松了弓弦，长箭破空，射穿靶心，钉在树干上。
“带他去书房。”岳不帆说完，拉弓又是一箭。
就再忍几日。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若无实证，隋王府的人不能动！”
左相人还没到书房，声音已经先一步进去了。
岳不帆从椅子上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
“我确实让人盯着薛阳，但杀他的，是秦王卫。”
左相走到岳不帆面前，冷笑：“秦王卫？”
“都城日夜搜寻，已经到了宁抓错，不放过的地步，秦王卫哪还敢待着，即便有一两个藏的好的，薛阳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由着别人宰！”
“他跟着郡主，历过多少险事，精密的谋划，才要得了他的命！”
“你就不能等萧国安稳了！”
“郡主……”左相咬住后槽牙，才没把萧漪的死问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