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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声音很平静。
“他要是敢动，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叶时初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陆战野，我陪着你。”
陆战野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眼睛里的光是暖的。
“知道了，叶大侦探。”
两个人站在窗边，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会议室里很安静，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叶时初的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A发的。
“方锐十一点零八分接了个电话，脸色很难看，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走。”
叶时初把手机递给陆战野，陆战野扫了一眼，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方锐应该是知道苏晚晴来找我的事了。”
“那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不好说，但他现在肯定很急，苏晚晴这条线要是断了，他手里就只剩下钟卫平了。”
叶时初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回包里，转头看着陆战野。
“那我现在回恒信？”
“嗯，下午李洁那边可能还会找你，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别替任何人遮着。”
叶时初应了一声，拎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中午你吃饭没？”
“还没，等会儿让助理订。”
“那我让我妈给你炖点汤，晚上带过来。”
陆战野笑了一声，冲她点了点头。
“行，等你。”
叶时初出了律所大楼，打了辆车回恒信，车上她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苏晚晴说的那些话。
陆家二叔要把责任往陆战野身上推，这招确实狠，但陆战野手里有完整版报告和邮件记录，应该能证明自己当时不知情。
只是不知道陆家二叔那边还会不会有别的手段。
车子开到恒信楼下，叶时初付了钱下车，进了大楼，电梯里人不多，她靠着不锈钢壁，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口袋里的老照片。
爸，您闺女今天又过了一关，接下来还有更硬的仗要打呢。
电梯到了二十三楼，她走回工位坐下，高志远还在，正对着屏幕敲键盘，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就收回去了。
叶时初打开电脑，手机在抽屉里又震了一下，她拉开缝看了一眼，是陆战野发的。
“苏晚晴刚给方锐打了个电话，通话三分钟，A正在查通话内容。”
叶时初看完把手机塞回去，心里那根弦又绷上了，苏晚晴这是要跟方锐通气了。
叶时初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快了两拍，苏晚晴给方锐打了三分钟电话，这时长够她把律所发生的事全说清楚了。
她把手机锁了屏塞回抽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余光扫过高志远的方向，这人还在敲键盘，姿势端正得很，但她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着，跟平时放松的状态不一样。
叶时初心里记了一笔，低头继续整理鼎盛新材料的复核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稳。
十一点四十七分，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还是A发的。
“方锐十一点三十二分离开办公室，去了二十一楼，目前还没出来。”
叶时初看完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方锐这是去找钟卫平了，苏晚晴那边没拿到想要的东西，他现在只能靠钟卫平了。
她把手机塞回去，继续敲键盘，脑子里在盘算方锐和钟卫平会聊什么。
钟卫平这人一直在观望，他既没有明确站在方锐那边，也没有站在陈总这边，现在审计委员会已经介入了，他还会继续帮方锐吗？
叶时初想着想着，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的分机。
“叶姐，有人给您送午饭来了。”
叶时初愣了一下，她今天还没来得及跟陆战野说中午的事呢。
“好，我马上下去。”
她挂了电话站起来，拿上手机往电梯走，路过高志远工位的时候脚步没停，但她感觉到那道视线又跟了过来。
到了一楼，前台小姑娘笑着递给她一个保温餐盒，上面贴着便签，是陆战野的字。
“中午没时间过来，让人给你送的，记得吃完。”
叶时初拿着餐盒回了工位，打开一看，是红烧排骨和清炒菠菜，米饭上面还扣了一个荷包蛋。
她低头吃饭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陆战野发的。
“方锐在二十一楼待了二十三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A刚发的。”
叶时初看完这条消息，嚼着嘴里的排骨，心里那口气又顺了几分。
钟卫平应该还是没给方锐一个痛快话，这人现在里外不是人了。
她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吃着呢，你那边怎么样？”
陆战野的回复来得很快。
“苏晚晴离开律所之后去了一家咖啡馆，现在还在里面，A还在跟。”
叶时初把手机塞回包里，继续吃饭，脑子里在想苏晚晴去咖啡馆干什么，是在等人还是在考虑陆战野刚才给她的两个选择？
吃完饭她把餐盒收拾好，打开电脑继续工作，下午还有一堆事要忙。
一点二十的时候，手机又震了，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是A发的。
“苏晚晴一点零八分从咖啡馆出来，驾车往城东方向去了，目的地未知。”
叶时初看完把手机锁了屏，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气挺好，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摸了一下左边口袋，老照片还在，硬邦邦的，贴着胸口那块地方微微发烫。
爸，您闺女今天又往前走了一步，接下来还得继续走呢。
手机这时候又震了，她拉开抽屉看了看，是李洁发的内部消息。
“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周主任要跟你确认几个细节。”
叶时初看完这条消息，心跳又快了两拍，她回了个“好的”，把手机塞回抽屉。
下午三点，周主任还要找她，这说明审计委员会那边推进得很快。
她打开文档继续整理鼎盛新材料的复核初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脑子里却在过等会儿见周主任的说辞。
两点半的时候，高志远站起来去了趟洗手间，叶时初余光扫过他的工位，桌面上那个文件夹还是昨天那个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