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320章 第三百二十章 记录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六月十七日,项目验收数据报错,核实后确认是领导直接授意篡改,我与林晚均未参与决策,但责任签批栏有林晚的签名,领导声称是她主动承担,证据被替换。
    六月二十日,找人事处提交申诉材料,被驳回,理由是林晚本人签字确认,口头申诉不具效力。
    六月二十五日,林晚母亲住院,她请了三天事假,回来后整个人瘦了一圈,我让她先别急,材料再整理一版递交纪检。
    叶时初的指尖逐行划过那些褪色的蓝墨水字迹,心口的酸涩一点点堆积。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她记忆里的叶父永远温和、从容,从不在家里谈论工作上的烦心事,连重话都很少说。但这些日记里的字字句句都透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力感。
    沈秀兰却从头到尾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翻阅,指尖偶尔停在某一行停留片刻,随后继续翻向下页。
    直到翻到当年年底的最后一篇日记,日期定格在十二月二十三日。
    沈秀兰的目光忽然凝住,手指停在那页纸的上端,呼吸不易察觉地顿了一拍。
    叶时初凑过去看,只见那页纸上只有短短三行字:
    今日收到林晚来信,她已入职南方一家民营厂,薪资微薄,但母亲手术成功。信末提及戒指已收到,感谢。另,前日有人往我家信箱塞了一封匿名信,封口贴着旧式蜡印,拆开后内容只有一句话……别再查了,为你好,也为家人好。
    沈秀兰把日记本轻轻合上,指腹压在封面那道折痕上,沉默了很久。
    叶时初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有人往家里寄匿名威胁信?爸从来没提过。
    他当然不会提。沈秀兰的声音很轻,他那个人,能自己扛的全扛了,扛不住的就写进日记里锁起来。
    陆战野在门口听完,缓步走进卧室,弯腰看了一眼那页日记的日期:十二月二十三日,距离过年还有一周。那段时间阿姨您说叔叔每晚加班到深夜,恐怕不全是为了整理申诉材料,还有一部分精力用在了应对那封匿名信上。
    沈秀兰抬起头,眼中那层锋利的冷静仍旧没有消散:我现在好奇的是,那封匿名信是谁寄的,和当年的领导有没有关系。
    叶时初看着母亲,忽然意识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沈秀兰此刻的状态不是崩溃,而是某种被压抑多年的清醒正在苏醒。
    从前支撑她的是丈夫留下的温柔信件,她把所有力气都花在反复咀嚼那些美好回忆上,对过去种种异常视而不见。如今信件裂开一道缝,真相从缝里涌出来,她反而站住了。
    周叔说当年那领导后来调去了省里。叶时初开口,妈,你想查下去?
    沈秀兰把日记本放进饼干盒,盒盖扣好,站直身体,踝关节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重心:查。不是为了翻旧账,是为了把你父亲当年没做完的事做完。他扛到一半被迫收手,我不替他收尾,就没人替他收尾。
    叶时初鼻尖一酸,伸手扶住母亲的胳膊,嘴角却弯起来:那我跟你一起。
    陆战野站在窗边,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堆旧档案上,沉吟片刻后开口:要查当年的事,两条线可以同时走。第一条是找林晚本人,她在南方,距离远但线索单一,周叔手里或许有她的联系方式;第二条是从匿名信入手,蜡封信封在当年不算多见,旧式蜡印更少,可以问问信纸的材质和信封的落款邮戳,从物证上找线索。
    沈秀兰点头,从饼干盒底部抽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便签纸,展开后上面写着一串七位数的座机号码,墨迹已经泛棕。
    这是当年我收拾丈夫遗物时夹在钱包夹层里的,那时以为是工作电话,从来没打过。周叔今天说起林晚,我才想起这张纸条。
    叶时初接过便签纸看了看,座机号码的区域号确实是南方某市的区号。
    陆战野看了一眼号码,转身从客厅拿了自己的手机过来,却没有立刻拨出,而是先看向沈秀兰:阿姨,您确定要现在联系?电话接通后如果对方真的是林晚,这通电话可能会带出更多您还没准备好的内容。
    沈秀兰沉默了两秒,随后干脆地伸出手:电话给我,我来打。
    陆战野把手机递过去,沈秀兰接过之后没有犹豫,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指尖稳定。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声,一下,两下,三下。
    叶时初站在母亲身侧,一只手虚虚地扶在她后腰,能感觉到母亲脊背绷得很紧。
    第四声嘟的时候,电话被接起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南方口音:喂,哪位?
    沈秀兰开口时,声音控制得比叶时初预想的平稳太多:你好,请问是林晚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女人的语气变得迟疑:我是,你是……
    我是沈秀兰。
    这三个字说出口后,听筒那头彻底安静了。长达五秒的空白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叶时初甚至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人此刻的表情。
    良久,林晚的声音再响起时低了许多:秀兰姐……你怎么会打我电话?
    我找到了一些旧物件,包括一张合照和一枚戒指的维修单据。沈秀兰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想问问你,当年那件事从头到尾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似乎是林晚起身换了个地方说话,背景音里原本隐约的电台声消失了,变得很静。
    林晚再开口时,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抖:秀兰姐,有些事情我当年就想跟你说,但老叶拦着不让。他说你身体不好,刚生完孩子没几年,别让你操心。
    我现在身体还行,能操心。沈秀兰的语气不疾不徐,你照直说就行。
    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林晚像是做了个深呼吸,声音才重新传过来:那年项目出事后,领导把责任往我身上推,我被叫去谈话时,签字页上已经填好了我的名字,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签的。后来老叶知道了,拼了命帮我跑申诉,那时候他白天上班晚上整理材料,经常后半夜才回家。秀兰姐,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一次都没有,他帮我的全部理由就是觉得我冤枉,仅此而已。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亡灵天灾从坟场魔开始 规则怪谈:无所谓,系统会出手 什么?我的二次元手办都成真了! 我的病娇机械妻 龙凤培元功 穿成死对头生的女儿,我只想登基 重回八零,我破了命案九千宗 我,恶霸蜘蛛侠,打爆漫威! 神祇时代:欢迎加入光荣的进化 炮灰丫鬟的升职路 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 诳言法师的十三试炼 华娱:演技模拟,女主演都当真了 北疆狙影 北城婚逾 百岁修仙:从觉醒天灵根开始 佔有 一亩灵田种长生 知道我地位后,前妻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