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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地下基建,暗无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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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地下基建,暗无天日(第1/2页)
    天牢第九层地下十米。幽闭的密室。
    夜明珠散发着冷白的光晕,将这方狭小的空间照亮。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草木清香。
    苏寒站在紫金矿土铺就的微型药田前。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药田正中央的那截焦黑木桩上。
    一滴来自掌天瓶的翠绿灵液,刚刚渗入干裂的树皮。庞大的生机在死气沉沉的地底悍然爆发。
    “咔嚓。”
    细微的木质碎裂声响起。
    焦黑碳化的表皮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内部顶开。一片形如剑刃的翠绿嫩叶,挣脱了死亡的枷锁,傲然挺立在空气中。
    嫩叶的脉络里,没有寻常草木的汁液流淌。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其细微、却透着煌煌天威的纯金色电弧。
    金弧在叶片边缘跳跃,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爆鸣。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阴煞之气,在接触到金色电弧的瞬间,直接被气化成一缕青烟。
    辟邪金雷。
    上古三大神木之一的【金雷竹】,在死地之中迎来了真正的复苏。
    苏寒的眼底,倒映着那一抹跳跃的金光。
    他没有欢呼。双手十指翻飞,以最快的速度在药田四周打下三十六杆阵旗。
    十层高阶隔绝法阵轰然运转。将金雷竹散发出的至阳至刚气息、以及那一丝专克天下万邪的雷霆波动,死死锁在方圆三尺的空间内。
    这里是大赵皇城的地底。一旦辟邪金雷的气息泄露,整座皇城的化神期老怪都会在一息之内撕裂地层,将他连人带竹子碾成齑粉。
    “第一步成了。这是未来斩断天机、克制万法的核心主材。”
    苏寒收回目光。
    转身走向密室另一侧的精钢虫室。
    虫室的钢板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天牢第九层沉积了数百年的阴煞死气与囚犯怨念,顺着泥土的缝隙,源源不断地向下渗透,最终汇聚在这间铁盒子里。
    苏寒推开视窗的挡板。
    里面,三千只噬金虫正倒挂在天花板上。
    它们没有啃食金属。它们正在“呼吸”。
    暗金色的虫云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足以让武道宗师毙命的煞气。上古异种的恐怖适应力,在极端环境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虫王小白悬停在漩涡的最中心。
    它的体型大了一圈。极寒冥铁战甲下方,原本暗金色的甲壳正在龟裂、剥落。
    新长出的甲壳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银色。口器边缘,那圈半透明的“破罡齿”,在死气的淬炼下,彻底完成了硬化。
    锯齿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那是能直接切开高阶法术护盾、无视常规物理防御的致命杀器。
    小白睁开血红的复眼。察觉到苏寒的注视,发出一声亢奋的嘶鸣。
    苏寒关上视窗挡板。
    “死囚的怨念,比修仙界的灵丹妙药更催虫。”
    地下药园与虫室步入正轨。属于老魔的隐藏工业流水线,在皇城的粪坑下方,正式启动。
    更漏的沙子流尽。地表的天亮了。
    苏寒换上那套散发着酸臭味的狱卒服。
    抓起一把烂泥糊在脸上。脊背一寸寸塌陷,双腿的骨骼错位。
    精悍冰冷的修仙者消失。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残疾老汉“林缺”,重新占据了这具皮囊。
    他顺着十米长的竖井爬上地表。推开床板,回到那间阴暗潮湿的狱卒值房。
    值房角落里,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木桶。
    木桶里装着混合了烂菜叶、霉变高粱面和馊水的糊状物。表面漂浮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白沫。
    这是天牢第九层死囚们唯一的口粮。
    林缺双手抱住木桶的边缘。
    “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将木桶拖出值房。木桶底部的铁箍在玄武岩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幽深的甬道里,火把明灭不定。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两侧的寒铁牢笼里,瞬间沸腾起来。
    铁链撞击墙壁的巨响。野兽般的嘶吼。指甲抠挠铁栅栏的尖锐摩擦音。
    “饭……给我饭……”
    左侧第一间牢房。一个脸皮被剥掉大半、露出森森白骨的囚犯,死死将脸贴在铁栅栏上。双手拼命向外伸,试图去够那个散发着馊臭味的木桶。
    林缺面无表情。
    他低着头,拖着左腿,走到牢笼前。
    拿起木桶里那个满是缺口的长柄木勺。舀起一勺馊水糊糊。
    手腕一翻。
    “啪。”
    糊糊砸在牢门下方的长条形铁槽里。溅起几滴浑浊的汁水。
    那名囚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欢呼。他没有用手,直接把脸埋进铁槽里,像狗一样疯狂地舔舐着那些发馊的糊状物。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吞咽声。
    林缺没有看他。
    四十点神识无声无息地穿透寒铁栅栏,钻入囚犯的头颅。
    骨骼结构受损。经脉被废。脑域内的真气运行路线残缺不全。
    “垃圾。没有提取价值。”
    苏寒的识海中,冷酷地给这名囚犯打上了“废品”的标签。
    他提着木桶,走向下一间牢房。
    这里的囚犯,曾是外面呼风唤雨的江洋大盗、屠城灭门的魔教散修。
    但在这里,他们只是被拔掉毒牙的老鼠。
    “老残废!给爷爷多打一勺!等爷爷出去了,赏你万两黄金!”
    右侧牢房,一个胸口被铁钩穿透的壮汉冲着林缺怒吼。
    林缺置若罔闻。
    木勺舀起,落下。标准的一勺,不多半滴。
    神识同步扫过壮汉的丹田。
    “烈阳宗的护体功法。残存了一丝刚阳气血。可以作为搜魂的备选素材,提炼功法卖钱。”
    标签更新:“低价值耗材”。
    他一路前行。木轮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甬道里回荡。
    这根本不是在送饭。
    这是一位极其耐心的农夫,走在自己承包的菜园子里。手里拿着账本,一一评估着每一株韭菜的长势、药用价值和收割日期。
    长河州府的横财总有花完的一天。结丹期的修炼资源是个天文数字。
    眼前这十八间牢房里的死囚,就是他接下来的提款机。
    甬道的尽头。
    温度骤降。地面的积水在这里结成了黑色的冰晶。
    火把的光芒在这里被彻底吞噬。
    这里是天牢第九层的最深处。甲字一号牢房。
    也是整座天牢阴煞死气最浓郁的风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地下基建,暗无天日(第2/2页)
    林缺停下脚步。
    木桶放在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前方的寒铁栅栏。
    栅栏的铁条比外面的粗了一倍。表面贴满了用朱砂绘制的镇魔符箓。符文在阴气的侵蚀下,闪烁着微弱、明灭不定的红光。
    牢房内部,伸手不见五指。
    只听到一阵沉重、迟缓的铁链撞击声。
    “哗啦……哗啦……”
    四根手臂粗细的万年玄铁锁链,从牢房的四个角落延伸出来,悬在半空。
    锁链的末端,长达半尺的精钢倒钩,深深刺入一个人的锁骨和琵琶骨中。将他整个人凌空吊起,双脚离地三寸。
    那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头发长及腰间,结成了一块块暗红色的血痂。身上的囚服早就烂成了布条。四肢的筋脉被挑断,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就是这间牢房的囚犯。曾经让大荒域正道联盟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擘——血煞老祖。
    林缺走上前。
    拿起木勺。舀起最后一勺馊水糊糊。
    倒进牢门外的铁槽里。
    勺底敲击铁槽,发出两声清脆的“当当”声。
    “开饭了。”
    沙哑漏风的嗓音,在死寂的走廊里飘荡。
    做完这一切,林缺转身。准备拖着空木桶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牢房深处,那具一直低垂着头颅、仿佛早已死去的干尸,突然动了。
    “哗啦!”
    铁链剧烈震荡。玄铁倒钩撕扯着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者猛地抬起头。
    乱发后面,一双犹如恶狼般猩红、怨毒的眼睛,死死钉在林缺的后背上。
    “站住。”
    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化作一缕极其细微、凝练成实质的音波真气,直接钻破了铁门的缝隙,刺入林缺的耳膜。
    传音入密。
    哪怕被废去了一身修为,挑断了手脚筋,这位魔道巨擘依然保留了最后一丝操控残余气血的神通。
    林缺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双肩剧烈一缩,手里的木拐“啪嗒”一声掉在冰面上。双手抱住脑袋,身体不可控制地打起摆子。
    “大仙饶命……小人是个聋子……小人什么都没听见……”
    他蹲在地上,将一个被妖术吓破胆的凡人老头演绎得入木三分。
    牢房内,传来一声嘶哑、漏风的冷笑。
    “聋子?”
    血煞老祖喘着粗气,铁链在他的挣扎下当当直响。
    “别装了。外面的狱卒,闻到老夫身上的煞气,连靠近这间牢房三步都不敢。扔下木桶就会连滚带爬地逃走。”
    “你不仅走到了门前,你的呼吸甚至没有因为老夫的传音而出现哪怕一丝的错乱。”
    猩红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狡诈的幽光。老魔头用尽残存的力气,紧紧盯着外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背影。
    “你的身体在发抖,但你的心跳稳得像一块石头。”
    “你是个死人。或者说,你的心,比死人还要冷。”
    林缺蹲在地上,没有回应。
    他的双手捂着脸。在那双干枯的手掌遮掩下,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意。
    不愧是能被关在甲字一号的魔头。哪怕落魄至此,眼力和直觉依然毒辣。
    但也仅限于此了。
    血煞老祖见外面的人不答话,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
    他放软了语气。声音里透出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小兄弟。你既然有这般定力,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倒夜香,不觉得憋屈吗?”
    “老夫不需要你放我出去。那四个老不死设下的镇魔锁,你也打不开。”
    铁链晃动。老者将脸贴近寒铁栅栏。
    浓烈的血腥味喷吐而出。
    “老夫当年纵横南疆,在一处绝密之地,藏了一座血晶矿脉和三部天阶功法。那座宝库的阵纹钥匙,就刻在老夫的脑子里。”
    “只要你帮老夫做一件事。去外城南市的春风楼,找一个瞎眼说书人,把老夫还活着的消息带给他。”
    “那座宝库,老夫双手奉上。足以让你一步登天,成为这大荒域的绝顶高手!”
    诱饵抛出。
    惊天的财富,无上的功法。
    对于任何一个身处底层的武者或杂役来说,这都是无法抗拒的致命毒药。只要接下这个任务,踏出天牢去传信,就会彻底卷入魔道的因果旋涡,最终沦为老魔头越狱的牺牲品。
    走廊里死寂无声。
    林缺松开了抱着脑袋的双手。
    他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木拐。撑着冰面,站直了身体。
    转过身。
    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所有的惶恐、畏缩消失不见。
    他拄着木拐,一步一步,走到寒铁栅栏的正前方。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层铁门。
    血煞老祖看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在那双浑浊的眼皮下方,他没有看到贪婪,没有看到犹豫。
    他只看到了一片比这座天牢第九层更加深邃、更加绝对的黑暗。那是一种看高维看低维、看死物般的冰冷俯视。
    “你……你想干什么?”
    老魔头本能地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身体拼命向后缩,扯得锁骨上的倒钩鲜血淋漓。
    林缺没有回答。
    他缓缓举起干枯的右手。
    五指张开。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没有触发牢门上的镇魔符箓。
    他的手掌,直接穿过了寒铁栅栏的缝隙。
    在一息之间,跨越了三尺的距离。
    冰冷、干瘪的掌心,死死按在了血煞老祖天灵盖的正中央。
    老魔头的双眼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瞳孔中倒映出林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老脸。
    “宝库。功法。我全都要。”
    冰冷的音节在老魔头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但我不需要你去传信。”
    丹田内,幽蓝色的灵力水滴极速旋转。
    四十点恐怖的神识,化作亿万根无形的钢针,顺着林缺的掌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老魔头的头骨,粗暴地绞碎了他的识海防线。
    修仙界禁术。搜魂术。
    老魔头的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无声惨叫。白眼上翻,嘴角流出黏稠的白沫。
    降维抢劫,在黑暗中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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