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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川剧变脸都不带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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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给两位大人物调理完毕,时间已临近正午。
    方毅在专属休息室内略作调息,换下白色的推拿外袍,准备去会所的员工餐厅解决午饭。
    水云涧作为沪上顶级的商务养生会所,对待员工的待遇极高,其内部的员工自助餐厅堪比四星级酒店标准,海鲜、热炒、炖汤一应俱全。
    然而,当方毅迈着步子推开员工餐厅的大门时,原本略显嘈杂的餐厅内,声音却诡异地小了下去。
    方毅敏锐的感官立刻捕捉到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
    打餐台前,几个原本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年轻前台小妹和技师。
    一看到方毅走过来,脸色瞬间微变,连忙止住话头,眼神躲闪地退到一边。
    不仅是她们,大厅四周的餐桌上,不少正在用餐的员工纷纷侧目朝他望来。
    那些目光之中,全然没有了昨日得知他折服温红时的崇拜与惊艳。
    反而夹杂着怪异的探究,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讥讽与鄙夷。
    细碎的议论声压得极低,却依旧逃不过方毅的耳朵。
    “……就是他啊?”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白白净净的,没想到底子这么脏……”
    “嘘!小声点,被他听到了……”
    方毅眉头微挑,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发作,只是面色平静地拿起餐盘,走到了热菜窗口。
    正巧,组长赵建德正端着餐盘站在前方。
    平时他仗着资历深,在普通技师面前向来以老大哥自居。
    昨天顶楼出事时,赵建德吓得头都不敢冒,后来看到方毅大显神威,他还满脸谄媚地递烟叫着“方老弟前途无量”。
    “组长。”方毅神色平和地打了声招呼。
    然而,原本正笑着跟厨师交谈的赵建德,听到方毅的声音后,身形猛然一僵。
    赵建德转过头,那张平日里圆滑市侩的脸上,此刻竟挂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冷漠与疏离。
    他上下打量方毅一眼,鼻孔里发出轻不可闻的一声轻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阴阳怪气地冷笑道:“哟,这不是咱们店里大名鼎鼎的‘方大师’么?
    怎么,像您这种神仙人物,也屈尊降贵来跟我们这帮打工的挤食堂啊?”
    这话说得极为刺耳,甚至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说完,赵建德连打好的汤都顾不上端稳,重重地将餐盘往回收台上一顿。
    仿佛多在方毅身边站一秒都会沾染晦气似的,冷着脸拂袖而去。
    四周顿时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嗤笑声。
    方毅端着餐盘立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会所员工,深邃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仅隔了一夜,这些人的态度便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到底发生什么事?
    方毅端着餐盘在心里思索,但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他随意挑了几样清淡爽口的饭菜,寻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只是,他不在意,周围那些压低声线的窃窃私语,却像蚊蚋般嗡嗡作响,借着风声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耳中。
    隔着两张桌子,几个身段婀娜的年轻女技师正围坐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往方毅这边瞟,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忮忌与不屑。
    “瞧瞧人家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个染着酒红色波浪卷的女人抿了口柠檬水,压着嗓子冷笑:“我就说嘛,沈总平时看人的眼光多高啊。
    怎么会平白无故招这么一个底细不明的外地人进来?原来在这里头等着呢。”
    “可不是嘛!早上人事部在内部系统发公告的时候,我还以为看花眼了呢!”
    旁边一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小前台立刻接腔,满脸的愤愤不平:“连升三级啊!直接从高级蹦到金牌!
    整个水云涧开业到现在,哪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何止是离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邻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胸前挂着“初级推拿师”铭牌的男员工狠狠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他语气酸得几乎能滴出醋来:“咱们水云涧的规矩是摆设吗?实习推拿师底薪三千,初级五千,中级一万,高级两万,特级三万!
    往上的铜牌五万、银牌六万,到了金牌……那可是整整十万一个月的无责任底薪!”
    “十万啊!这还不算提成和客人的打赏!
    我天天累死累活,在推拿房里给客人按得手腕发酸,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拿个六七千。
    他倒好,刚来三天,直接坐火箭上金牌,凭什么啊?!”
    “凭什么?凭人家脸皮厚,手段多呗!”
    酒红色头发的女人捂嘴轻笑,眼底满是尖酸与刻薄:“咱们店里的人,大多都是这半年到一年新招进来的。
    哪个不是本地科班出身、熬过了三个月实习期才转正的?
    他一个连从业资格证都不一定拿得出来的外地乡巴佬,一进来就挂着‘高级’的名头,沈总还特批他占着顶楼的豪华包间。
    现在倒好,三天成金牌了,这要是没点见不得人的勾当,谁信啊?”
    “就是,指不定在私底下怎么伺候沈总呢……
    沈总那样的商界冷美人,平时看着高不可攀,谁知道背地里喜欢什么样的年轻小奶狗……”
    “嘘!你疯啦!连沈总都敢编排,不想干了?!”
    “怕什么,大家私底下都这么传。不然怎么解释?就算他治好了那个黑道温红的病,那也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凭这个就能直升金牌?那咱们这些老老实实按资历排队的人成什么了?”
    方毅坐在窗边,手里的银筷微微一顿。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金牌推拿师,底薪从两万骤升到十万。
    他倒是没想到,沈玉兰的动作会这么快。
    今早温红离去之后,沈玉兰显然是彻底看清他通天医术的价值,直接动用身为老板的最大特权,将他在会所内的待遇提到顶峰。
    十万底薪,在寸土寸金的沪上对一个普通打工者而言,确实是一笔令人眼红的巨款。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方毅耳力过人,从那些碎语中很快捕捉到更深层的信息——
    “怪不得赵组长刚才那副脸色。”
    角落里,一个年纪稍大的男技师压低声音叹道:“赵组长熬了快一年,手里抓着大把的老客户,好不容易才在今年初升上‘银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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