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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洗不掉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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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建德之流,以为靠着血缘和裙带关系就能高枕无忧,那是蠢货的玩法。
    而孙主管、陈经理这些人,懂得在看清天花板之后,顺应大势,用展现价值来换取生存空间。
    聪明人多了,店里的风气自然就变了。”
    林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着方毅那副从容气度,美眸中的崇拜之色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静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周蓉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入,先是对着方毅恭敬行了一礼,随后微笑着递上一份烫金的文件夹:
    “方先生,沈总刚刚结束了董事会。
    外面的变化,沈总全看在眼里了。沈总让我特意过来转告您一声……”
    周蓉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敬佩:“沈总说,您这一记耳光不仅打醒陆少,更是替水云涧这潭死水彻底换了一池活水。
    新店长竞选的公开述职定在半个月后的集团大会,沈总的意思是——规矩照旧,五个名额虽缺了赵建德,但竞争照常进行。
    她非常期待,您在半个月后,能给整个沈氏集团带来怎样的惊喜。”
    方毅接过那份印着沈氏集团火漆印章的文件,随手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半个月后么?”
    他合上文件夹,语气自信:“告诉沈总,我不会辜负她的期待。”
    “好的,我一定会如实告知。”
    ……
    夜幕低垂,沪上外滩的霓虹宛如一条流动的金带,将整座不夜城映衬得纸醉金迷。
    黄浦江畔,一处隐秘至极的顶级私人独栋庄园内。
    “砰!哗啦——!”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脆响,一瓶价值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被狠狠砸在昂贵的意大利大理石壁炉上。
    猩红浓稠的酒液混杂着晶莹的玻璃碎屑四处飞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痕。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数万一只的骨瓷花瓶、高定真皮沙发、名贵紫砂摆件,几乎全被砸得稀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暴戾的杀气。
    “啊!别打了……云霆,求求你别打了!痛死我了!呜呜呜……”
    韩月儿瘫软在沙发旁的墙角处,双手死死护着脑袋,身上的名牌香奈儿套裙早就被扯得七零八落。
    她那张原本就因玻尿酸打多而略显僵硬的整容脸,此刻红肿不堪,青紫交加。
    嘴角更是渗着殷红的血渍,精心接的长发也被硬生生扯掉好几绺,狼狈凄惨到极点。
    “滚!给老子滚一边去!贱货!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陆云霆双眼赤红如血,整个人宛如一头被彻底逼疯的困兽,胸膛剧烈地起伏喘息着。
    他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丝绸睡袍,然而即便已经整整冲洗四次澡、几乎把整整两瓶昂贵男士香水倒在身上、把皮肉都搓得渗出血丝。
    他却依然能从自己身上闻到那股令他生不如死的刺鼻臊臭味!
    尿了!
    他陆云霆,堂堂沪上陆家的大少爷,沈玉兰的亲外甥。
    在水云涧的走廊里,当着几十号下贱员工的面,被方毅一掌吓得当场失禁!
    最后,更是像条死狗一样,被沈玉兰的督察安保一路拖出大门,裤裆湿漉漉地任由全店所有人指指点点、肆意嘲笑!
    那一幕幕场景,就像是附骨之疽般死死缠绕在他的脑髓里,每一次回想,都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剜着他的自尊与心脏!
    “方毅……方毅!!”
    陆云霆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面容扭曲得近乎变形,脖颈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尺高。
    他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然而,在极致的滔天怨毒之下,陆云霆心底深处,却不可遏制地涌现出一股彻骨的恐惧。
    那一掌!
    那轻描淡写按在黄花梨木桌上、将两百多斤坚硬实木瞬间震成齑粉的一掌!
    还有那柄被震飞出去、深深嵌入墙壁足有半尺的折叠短刃!
    只要一闭上眼,方毅那双毫无人类感情、宛如看着死人般的冰冷眼眸,就会在陆云霆眼前无限放大。
    他是真的怕了!
    锦绣公寓那一脚,加上水云涧这震碎硬木的神魔手段,已经在陆云霆那脆弱不堪的神经上刻下难以磨灭的心魔。
    他哪怕再狂妄、再嚣张,骨子里却是个极度惜命的懦夫。
    他很清楚,如果现在真带人冲到方毅面前硬碰硬,那个根本不讲任何规矩的活阎王,真的敢当场扭断他的脖子!
    “不敢当面动手……正面老子弄不过你……”
    陆云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在疯狂与阴毒之间剧烈变换,最终化作一抹宛如毒蛇般的森冷狞笑:
    “但方毅,你真以为在沪上,拳头硬就能横行霸道吗?!
    老子有一百种、一千种下三滥的手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江倒海的暴虐情绪,冷冷扫了一眼缩在墙角抽泣颤抖的韩月儿。
    他厌恶地啐了一口:“闭嘴!再哭一声,老子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韩月儿吓得浑身一僵,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连抽噎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陆云霆转身走到吧台前,从凌乱的抽屉里翻出一台未经实名认证的黑色保密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仅仅两声,那头便传来一道小心翼翼、带着极力讨好的苍老声音:“喂?陆……陆少?您找我?”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建德多年来一手提拔的心腹狗腿子——刘大发!
    赵建德被沈玉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进法务监察部,但像刘大发这种扎根许久的老油条。
    因为没有直接参与上午的逼宫,沈玉兰一时间还没来得及将其全面清算,只是暂时剥夺实权,留职查看。
    “刘大发,少他妈跟老子装傻。”
    陆云霆倚在吧台边,声音阴沉得宛如来自九幽黄泉:“赵建德那蠢货进去了,沈玉兰现在打算把二组的老王扶上位。
    你以前跟着赵建德没少捞油水,你觉得……
    等过几天内部彻查的火烧到你头上,你能有好下场吗?”
    电话那头的刘大发顿时呼吸一滞,冷汗涔涔:“陆少……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沈总这次动了真怒,连全员通报都下了,水云涧现在风声鹤唳,谁还敢违逆沈总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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