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95章别出声,他出来了(第1/2页)
这时,那女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李阳的自行车后座上,两只手死死攥着车座边缘,仰着脸,泪眼巴巴地瞅着他:“快带我走,求你了。”
“这——你家人找不着你怎么办?”李阳迟疑了一下。
女人凄然一笑:“他不会来找我的,我太了解他了。你要是不信,带我到那边大树后躲一会儿——他最多下楼瞅两眼,就会回去。”
李阳没再说什么,推着自行车往大树后走。两人藏到树干后面,李阳偏过头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不,你肯定不是。”女人摇了摇头,声音笃定得让李阳有些意外,“你要是坏人,刚才就不会好心提醒我了。”
她还要往下说,李阳忽然伸手轻轻掩住了她的嘴,下巴往楼梯口一扬,压低嗓子说了句别出声。
女人把他的手从嘴上拿下来,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往那边瞄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来,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他——一个虚伪透顶的东西。”
李阳没吭声,目光越过树干边缘,盯着那个刚从楼道里踱出来的男人。那人站在楼梯口,左右扫了两眼,又抬头看了看天,似乎觉得外头冷,转身便回去了。从头到尾,连往大树这边多走一步的意思都没有。
“我没说错吧?他就是这样的人。”女人身子一松,整个人软在了李阳怀里,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李阳低下头,怀里这副身子又软又暖,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体温气息钻进鼻子里。方才在梁拉娣那儿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叫这一下全勾了上来。
女人忽然浑身一僵——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正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一只手还搁在她腰侧。她猛地想退开,却被李阳一把搂紧了。
“别动,又有人下来了。”李阳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不像是商量。
女人立时不敢动了,僵在他怀里,大气也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心跳擂鼓似的往嗓子眼撞。果然,楼梯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和先前那个不同,这人手里夹着根烟,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两人站在楼道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烟头的光点在夜风里忽明忽暗。
“那是他同事。”女人小声解释了一句,紧咬着下唇,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这棵大树藏两个人倒是刚够,可正对着楼梯口,虽说离得不近,可一旦现在退出去,铁定会被人瞧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李阳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猎人从不放过任何机会。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把她轻轻往怀里拢了拢,趁她心神恍惚之际,另一只手慢慢挪了位置。
女人吓得差点喊出声来,被李阳嘘的一声止住了。他在她耳旁窃窃私语了一句,声音又低又哑,呼出的热气搔得她耳廓发痒。
“你不要脸——不怕死吗?”女人转过头来瞪他,声音发着抖,眼眶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
李阳没回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怕什么?要是怕这个,当初就不会动手了。
“你……真不怕死?”女人的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和妥协。她使劲想把他的脸看清,可这树后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路灯漏过来的一丁点微光,连他五官的轮廓都辨不分明。
李阳抬头往楼梯口扫了一眼,低声说人还在那儿站着呢,一边抽烟一边说笑,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黏稠而缓慢。女人手上的伤口已经自行凝住了,不再往外渗血。楼道口那两个人终于掐灭了烟头,一前一后地消失在楼梯里。可李阳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女人闭着眼,睫毛轻轻发着颤,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旁低声说了一句:“我叫文丽。”
一个多小时后,李阳靠在自行车座垫上,慢慢抽着烟,方才那股子烦躁终于平复了下来。文丽窝在他怀里,嘴角微微勾着,脸上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餍足。
“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她仰起脸来看他。
李阳低头瞧了她一眼,坏笑了一声:“怎么,还想跟我联络?”
“是又怎么样?都让你得手了,总得知道你叫什么吧?”文丽咬了下嘴唇。”
李阳笑了笑,点了点头说他叫李阳,是轧钢厂的采购员。
文丽眼睛一亮,问他能不能帮忙弄只鸡,说完又赶紧解释不是想占他便宜,她给钱给票。她男的是十级技术员,每月工资八十六块五,她自己也有二十八块,两人有钱有票就是买不着东西。刚才听说他是采购员,才动了这个心思。
李阳颔首笑了一声,说以他俩现在这关系,他要不帮忙就太不讲情面了,问她身上带了钱票没有。文丽喜出望外,连声说带了,便从兜里往外掏,掏到一半才想起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李阳摸出手电筒蒙着光替她照亮,文丽就着那点微光低头数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别出声,他出来了(第2/2页)
她把钱票递到李阳手里,抬头借着光仔细端详了一眼他的脸,忽然愣了一瞬,然后呀了一声:“原来你长得这么俊呀——刚才在楼下都没顾上细看。早知道你是这副模样,一开头我就不跟你废话了。”
“切,少来。那是因为咱俩现在有了关系,你才这么说的。”李阳嗤了一声,把钱票揣进兜里。
文丽抿嘴一笑,大方地点了点头:“你倒是个明白人。就算刚才在楼下瞧见你这张脸,为了名声我也会推开你。不过——”她顿了顿,眼波在他脸上转了一下,“反正都叫你得了手,现在也无所谓了。”
李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替她看了看手上那道口子——已经不渗血了,只是结了层暗红色的血痂。问她还去不去医务室,文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低声说不去了。先前也是吓着了才急着找医务室,结果为了这趟医务室,整个人都搭给了他。说到后半句时她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倒听不出什么后悔的意思。
李阳哈哈一笑,说不亏不亏,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文丽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迟疑了半秒,拿眼瞟了他一下,小声说了句讨厌。那语气不像拒绝,倒更像是同意了。
又过了好一阵。文丽缓过气来,仰起脸说定了,明儿一定把鸡送来。李阳应了一声,说答应的事肯定会办到。他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文丽却紧紧抱住他不让走,说再陪她说会儿话,等会儿送她回娘家——今儿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想回去好好想一晚上。
“这有什么好想的?人生苦短,坦然面对就是了。”李阳哑然失笑。
文丽翻了个白眼,说就不许她思量一宿?不过话说回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做出这么不道德的事,良心有点过不去。
“你就知足吧。我这么个大小伙子还没结婚呢,算起来是你占了便宜。”李阳没好气地说。
“狡辩,反正就不是好人。”文丽抿嘴呛了一句。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咱俩也没这机会不是?”李阳点了点头。
文丽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话倒也没错。要是李阳真是个正人君子,根本不会对她做这种事。她想了想,忽然仰起脸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那你还是坏点好。不过不许对别人坏,只准对我一个人坏。”
“这就要管我?你还是先管好你该管的人吧。”李阳切了一声。
“唔,你看出来了?我确实不太会过日子。”文丽大方承认,说她从小大手大脚惯了,虽然也精打细算,可就是克制不住花钱的心思。刚才一听说他是采购员,头一个念头就是想请他帮忙弄些好吃的。
李阳哑然失笑。这不愧是文丽,一个有文化有情调的小资女青年。之前在楼道口他头一眼就觉得她眼熟,很快就想起她是谁了,这才有了后面那些举动。他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料子不便宜的外套上,笑着说不便宜吧。文丽嘻嘻一笑,说她还有好多好看的衣服。
“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买一身?我缺衣裳穿。”李阳顺杆就往上爬。
文丽歪着脑袋想了想,竟然挺爽快地应了:“给你买?行呀。正好刚放饷,家里还有些积蓄,我星期天就去给你买。你现在算我半个男人,我给你买身衣裳怎么了?再说就算你不提,我给自己买的时候说不定也会想着给你捎一套。”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说吧,想要什么样的?趁我这会儿心情好赶紧提,过时不候。”
李阳沉吟了一下,说就买件大衣吧,自己那件太旧了。文丽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声大衣可贵了,然后又点了点头说第一次给他买衣裳,贵点也无所谓。
李阳笑了笑,打开手电又看了一次表,说时间不早,该走了。文丽嗯了一声,主动坐到他自行车后座上,让他送她回娘家。
深夜的京城格外寂静,李阳专挑没人的小巷子走,七拐八绕的。不一会儿文丽就发现了蹊跷,趴在他背上问怎么绕来绕去的。李阳小声说他们得躲着点人,文丽这才恍然,把脸贴在他后背上,笑嘻嘻地说幸好他想得周到。
到了娘家那条胡同口,李阳停下车。文丽从后座上滑下来,活动了一下腿脚。李阳问她伤怎么样了,她摇摇头说脚没受伤,刚才就是摔麻了,手上那道口子也不深,回家自己包一下就行。
李阳点了点头,让她赶紧回去。文丽嗯了一声,却站着没动。两人互相看了片刻,又凑到一起吻了一阵。李阳让她先走,他看着。文丽倒退着走了几步才转过身去,一步三回头,在胡同深处那盏昏黄的门灯下回了好几次头,终于消失在拐角里。
李阳调转车头,蹬着车往四合院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