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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谁,关尔鸟事?
强按心头不快,她带笑随口道:“杜元铣与方士通谋,架捏妖言,摇惑军民,播乱朝政,污朝廷;身为大臣,不思报本酬恩,诈言妖魅,蒙蔽欺君,律法当诛。”
梅伯听纣王之言,不觉厉声奏道:“古语有云:‘君正臣邪,国患难治’,杜元铣乃治世之忠良,陛下若斩元铣,废先王之大臣,听妃之言,有伤国家之梁栋。臣愿主公赦元铣毫末之生,使文武仰圣君大德。”
杜元铣放她是绝对不会放的···至于送上门来的梅伯,似乎也与‘诗礼传家’的西伯侯交往甚多。
留不得。
“梅伯与元铣一党,违法进宫,不分内外。本当与元铣一例典刑,奈前侍寡人有劳,姑免其罪,削其上大夫,永不序用。”想了想,罗睺撑着下巴开口道
“昏君!”谁道梅伯反破口大骂:“听妲己之言,失君臣之义!成汤数百年基业,丧於昏君之手!”
“王上——!”商容劝谏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哗啦——”书案反倒,杯碟坠地。
一甩金纹大休的王服,罗睺盛怒中反而露出一个格外温和的微笑,她转头,面向妲己道:“美人阿,你刚刚,和寡人说什么来着?”
妲己:···臣妾就是您的暖手宝,什么都没说阿QAQ
“哦···对了,你说昨夜天火击断枯木,烈焰中看一圈蚂蚁颤颤微微走在细枝上,只差一点阿,就要掉在火里了,真是···紧张又刺激”
“不知要是把这蚂蚁换成人···这一幕会不会更有意思?”
“啊——昏君!我梅伯官居上大夫,叁朝旧臣,今得何罪,遭此惨刑?只可怜成汤天下,丧於昏君之手矣!以後将何面目,见汝之先王乎?”
梅伯赤身缚铁链,被推在烧的赤红的铜柱之上,临终骂语不过最后义气,只见九间殿上皮肤筋骨碎骸,一时臭不可闻,一声剧烈惨叫后,铜柱上的人形便落入大火,化为了灰烬。
高坐上的罗睺抿着美酒,拥着佳人。
满殿臣下俱静,俯身叩首,一言不发。
“丞相,这、这简直——”这炮烙酷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阿
商容伏地,额头压着掌心,一样不发
“丞相?王上···这···是不是真疯了?”左右大臣惊魂未定,看那一脸凶象的恶来无比平静令左右敛尸修整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阿?”一日里,连斩两位元老大臣
“···什么意思?哈哈哈,什么意思?”商容抬头,额前鬓发微微散乱,弯曲的腰背越发显得岣嵝,旧臣老去,而他们幼主,却早已长成···
“吾辈···俱是蝼蚁阿”他们便是那枯枝上遥遥欲坠的蚂蚁,生死祸福,只在天火瞬息间。
“是到了···该让位的时候阿”
一滴血水落下,染红了十里夜弦朝歌的华美玉阶。
“父亲”千里外的西岐,一声素袍的少年向上手的西伯侯姬昌问安,家礼行的一丝不苟。
“是发儿阿”西伯侯姬昌回首,目光离难掩慈爱,姬发是他的最骄傲得意的儿子,文才武略,心计智谋,无一不是顶顶拔尖的···唯一可惜的,就是性子冷了点。
“父亲将往朝歌去”是问话,语气却肯定
“不错”提起朝歌,姬昌不由深皱眉,商王帝辛传了王命,热情洋溢指名道姓的要请他去‘做客’。
便如姬发所说,在冀州候苏沪的事情上,他太不慎重了。本来历代商王就一直对西岐虎视眈眈,所谓‘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这种比喻氏的夸张就像扎在殷主心头难以去除的的一根刺。
尤其此代的殷主帝辛,一十三岁的稚龄继位,年纪轻轻却又又平定九方征战河山的魄力。
这般人物,必不是个眼里能容的沙子的。与他,商王已起了疑心。
哎···倒是枉害了杜兄弟。
“此去是凶非吉”少年的面容平静深远,就像笼着一层不可可观不可触的薄冰。
“不错”负手,西伯侯点头。
似是觉得惊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