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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走出第一步(第1/2页)
苏衍看着聊天频道上的那些话，还有突如其来的沉默，他突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用户与仆从，其实没有区别。”
静的声音在身旁传来，让苏衍猛得回头，一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久。”
静一笑：“我看到，主人似乎遇到一些难题了。”
“不算吧，只是他们在玩闹吧。”苏衍看了一眼频道，语气有些复杂。
“主人，你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吗？”
静指着频道上，关于淘汰率的质问，或许说这不算质问，只是来自人们心中的迷茫。
此时此刻，人们渴望看到苏衍的振臂一呼，彻底打碎竞走厮杀的局面。
但同时，机制规则悬在头顶，是先驱者需要解决的难题。
有人认为苏衍可以，有人认为苏衍做不到。
他们的争辩与沉默，已经离开了当下的情况，在思索一种全新不同的竞走方向。
“需要我帮忙吗？”
静询问，苏衍缓缓摇头，她笑了笑：“我知道，答案就在主人心里，只是看主人想不想做。”
“你什么意思？”
“主人，几个小时前我就说过，你可以把用户当做仆从。”
静顿了顿，轻声道：“这不是在蔑视用户，而是因为我们在主人心里，本就没有差别，你将仆从视为人类，难道用户就不是人吗？”
“你如何对待我们，也可以如何对待他们。”
“虽然用户不会对您百分百忠诚，但我想...从一开始，你也并不是在乎仆从对你的忠诚。”
静突然抬起手，温柔的抵在苏衍的胸膛。
她的声音很轻：“这不全是，你的本能吗？你想这么做...所以，你做了，从一开始就是。”
因为厌恶不将人当人的规则，因为讨厌以强凛弱的气氛，因为鄙夷变成怪物还自得其乐的所谓强者。
苏衍不想自诩宏大的道德与善良，他只是不想自己也变成一个怪物。
独行不是因为强大，是因为融不进去的孤独。
而孤独，就意味着渴望改变。
弱小者无法带来改变，但强者可以。
苏衍沉默着片刻，忽得一挑眉，笑眯眯的看着静：“你挺会说啊。”
“远不如主人。”
“啧，差点被你和他们带歪了。”
苏衍一笑：“本就是屁大点事儿，搞出这些东西，真没什么意思。”
苏衍收回目光，落在频道交流界面。
仍无人说话，那长久的沉默，只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哪怕，有些人已经想到一些不太似答案的答案，也没有人站出来公布。
毕竟，他们要的不是办法，只是需要一份号召。
“聊的挺欢啊。”
苏衍最终还是发言了，笑呵呵的：“我看你们聊的这些，搞的好像这竞走路是我搞的一样，机制又不听我的话，我能怎么办？”
“我提议取消门票不过就是让大家多有点钱，有钱了才能多买我的东西嘛，没那么复杂。”
“至于这个淘汰问题...我真没什么好办法，难道大家要我说【反正淘汰不代表真正的死亡】，所以鼓励一些人主动去淘汰？”
苏衍的发言有淡淡的讥讽，似乎在嘲笑人们太过高看夺冠者的地位了。
大家不过都是在机制规定下的竞走者，谁能百分百解决淘汰问题？
难道把机制的规则当做玩笑，认为淘汰赛是后花园？
这简直是笑话！
但在苏衍的发言后，很快有人给出正面回答。
李大力：“也不是不行。”
苏衍：“？？？”
嘿，这小蝌蚪！
苏衍乐了：“什么意思，你难道甘愿淘汰吗？”
李大力：“我打得出来。”
苏衍一笑：“大力，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的实力标准；况且，如果你淘汰了，你怎么确认你的仇家不会在这个时候趁机干你？”
这是最大的问题。
淘汰后再晋级不难，但问题是到了这一步，每个竞走者大都经历过前几个阶段，有人有仇家、也有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人。
在这个前提下，被淘汰后万一遇到刻意针对了，实力较弱的用户根本走不出淘汰赛。
那么，让强者进入淘汰赛吗？
但人家都是强者了，还去淘汰赛？凭什么不让弱鸡去？
李大力：“有你啊，我觉得你会顺手帮我。”
李大力这话说的很坦然，并非是有赖上苏衍的意思，只是知道苏衍的为人。
苏衍：“我确实能帮啊，但...不是，你意思是说，这里的人淘汰了，我全帮了？！我去确保他们集体复活？！”
苏衍突然明白了。
小蝌蚪的突然表态，就是在推动一些事情！
走到2-1阶段的用户，都知道休息阶段的事情，知道还能打淘汰赛的兜底机制。
每个人都明白：只要有人肯帮，就大概率能打赢淘汰赛。
但问题是，谁肯帮呢？谁有能力帮呢？
淘汰赛，就是一个比拼竞走资产的地方，谁有钱谁是王。
人们心里有答案，但没人敢说出口。
李大力的发言，戳开了这层窗户纸。
“开什么玩笑！”
苏衍摇头：“这不可能，就算我想帮，也不是每个赛道都是2-1阶段这么简单！如果遇到同行竞速的情况下呢？如果这那两个人都是我要帮的呢？难道要我杀一个？你让我做电车难题？”
李大力：“我只说我，没有提到其余人，没有提到以后的竞走。”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集体用户们一喜！
苏衍也一愣。
李大力：“...苏衍，你其实心里，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情的可操作性吧？”
李大力：“因为权衡，害怕失败，怕有人因为你死，所以不想深入思考。”
坏了！
一时嘴快！
苏衍翻着白眼：“就你最聪明了，本来就是我办不到的事情，搞不懂你们刚才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李大力：“只是在闲着聊天，毕竟在这个频道里，就此时此刻，你是保障。”
苏衍：“你想我保障什么？”
李大力：“大家遵守你的规矩，你确保两万人的淘汰赛，我觉得这不难，复活后的人还会支持你，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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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你觉得我这么有钱？能百分百确保两万人的复活？”
李大力：“有我，我会帮你；休息阶段的钱，是必定要花出去的，花钱救人总过好花钱杀人。”
苏衍一愣，他已经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已经看到了结果。
但苏衍，还是没忍住。
他把那句话问出去了：“你一个人算什么，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未必能搞定两万人的淘汰赛，这里是机制说的算。”
秦山：“哥！有我！我还没死呢！”
林晚：“也有我。”
吴娴：“说实话，我也想多搞点权益点数。”
王行：“苏老板说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比较无所谓。”
陈六和：“我救人，人救我，这不挺好。”
王善询：“其实我觉得，苏老板可以试试号召一下，大家一直在等。”
......
一些老用户们，在李大力说完那句话的瞬间，陆续表态。
他们争先恐后，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一刻。
没人是傻子，大家都知道这条路怎么走，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方向会有多难。
但也同时，心里都怀有期待。
这是创造奇迹的前一刻。
或许奇迹未必会来，但有些人愿意看到火种被点燃的瞬间。
甚至都已经不需要苏衍号召，已经有陆续其余的用户开始纷纷表态与发言。
他们的核心只有一点：只要苏衍愿意，他们可以在休息阶段出把力，愿意一起捞出必定会被淘汰的两万人。
这是共同利益：我如今助人，待我死后，自有人助我。
“一帮傻子。”
苏衍摇头，呵斥着：“号召个屁！你们还没意识到？第一次休息阶段的淘汰赛容易，是因为每个用户都他妈是穷鬼！”
“以后的淘汰赛没那么简单！当观赛者知道有许多用户手里有UR卡、有好卡、有资源...他是杀人还是救人？”
“怎么，到时候大家就纯粹比谁的钱多是吧？”
苏衍在强调，反复的强调：“就算2-1能这么搞，2-2呢？2-10呢？3阶段呢？如果两个要被救的人必须死一个，怎么选！”
这是无解的难题，没人能做。
没人回答，一些表态的用户也沉默了，其实每个人都能预料到这个绝望局面。
只是他们过于期盼了，以为苏衍可以做到，以为有些历史时刻会再次上演。
直到，有人再次打破沉默。
林晚：“苏衍，你走出第一步。”
她的发言，包含着格外强烈的期盼与愿望。
这个善于助人的女孩，在苏衍的身上看到了实现一些事情的可能性，那是自己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不靠谱。”
苏衍摇头，婉拒：“林晚，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有些问题解决不了就是解决不了，不是我肯去试试就能做到。”
苏衍：“我就算能搞定现在的淘汰赛，以后也绝对做不到，即便没有机制规则的难题，也会有其余观赛者的杀人夺宝倾向。”
苏衍：“你要我怎么做？去对抗更多强者？还是去说服他们，让他们加入拯救者行动，让每个淘汰赛都活无数人？！让大家一起造机制的反？！”
苏衍在反复告诉每一个用户，他力有不逮，做不到！
静一直未走，只默默望着他发言时的侧脸。
那份强调的激动，那份拒绝的坚定...
直到，苏衍说完。
林晚：“不可以吗？”
林晚：“如果只能这么解决，那让更多的人认可你，理解你，支持你，追随你。”
这女人说不通！
苏衍大怒：“我做不到！我又不是伟大领袖！你觉得我能搞定多少人？几百万？几千万？还是几个亿！我能影响整个机制吗！！”
林晚：“好吧...我以为你不一样。”
林晚有些失落，不再强迫苏衍表态。
有些事情，确实太难了。
有些步子，一旦迈出去，就不再是一个人。
要权衡机制规则的不断变动，要考虑不认同自身价值观的其余用户影响，要有觉悟迎接更多强者挑战...错一步，就是身败名裂。
而所带来的价值，说白了，其实并不多。
“他们觉得我在乎这些虚名？”
苏衍笑了，抬手指着频道，看向静：“他们觉得自己说两句好话，就能让我有牺牲觉悟的做伟大先驱者？这不搞笑嘛！”
“确实不实际。”
静点头赞同，她注意到苏衍的手指有些颤抖，但很快收回目光：“那我们继续走吧，应该很快就能走到2-1的尽头了。”
“既然主人不想节外生枝，我们尽快离开这里，远离这些做梦的人。”
静笑了笑，转身要离开去做车队加速的准备。
直到。
“等一下。”
苏衍喊住静，他看着频道里的沉默，到现在都无人发言。
就好像，心气被打碎了。
“主人，怎么了？”
“多留一会儿吧，我还指望他们进了绿洲后，再照顾我生意。”
“好。”
静没有转身，只轻轻点头。
苏衍的目光仍落在频道上，他在等，等人打破沉默，让竞走的气氛回到常态化里。
但他并未等到新的消息，却等到了一些回忆。
突如其来的。
苏衍看到林晚最后的发言，依稀想到了在刚进入竞走道路的那天。
林晚对他说过的那些话，给出的帮助后，她并不奢求会在苏衍的身上得到什么。
就像她说的，我们应该力所能及的互相帮助。
人们帮助了她，她帮助了苏衍。
其实，从未有人指望这传下去的一缕火，到底会不会燃烧。
“好好好！行行行！”
苏衍忍不住了，他打碎了沉默：“看在你们都照顾我生意的份上，就2-1！就这个阶段！后面的我不管！”
“所有要保底的发言，我派人记名字！”
“这个阶段淘汰的两万人，我捞！”
“就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