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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异象,山林咆哮。
陆举却知这是塔克玛大山中野兽结潮,似要冲进草原,他这时看向一旁扶着他的哈卡,只见哈卡大惊失色,慌忙的跪倒在地上,匍匐向塔克玛大山的方向。
陆举再看营盘里的胡兵,平日里如同豺狼的草原人,此刻便全都跪倒磕头,口中低语祈求上天的宽恕。
“陆举,快跪下,祈求山神的饶恕!”
哈卡见陆举没有反应,直慌忙提醒着陆举,生怕陆举被塔克玛大山中震怒的山神迁怒。
草原人最是迷信,此时塔克玛中这番异像,让虚日部的一众兵丁皆以为是山神发怒,要降下神罚……
陆举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被哈卡的举动惊得哭笑不得。
陆举伸手想拉起正在跪地叩拜的哈卡,却没有他力气大,被哈卡带了一个踉跄。
陆举怒喝道:
“什么狗屁山神,这是兽潮!”
声音惊惧,如临大敌。
当初大荒山中,陆举身上有那黑翅大雕的翎羽,兽潮才避开了陆举与萧文凤二人,让陆举逃得一命。
这些陆举却是不知,只知道上次被无边兽海包围的惊惧恐怖。
“啊?”
哈卡听陆举如此一说,才抬起头朝塔克玛的方向一看,只见无边无际的猛兽,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卷来。
山口处胡兵们的营盘中,本来缚住嚼着缰绳的马匹。此刻也挣扎着嘶鸣啼叫。
营中的胡兵,却依然跪地匍匐。
哈卡大惊,慌忙的大叫提醒众人:
“兽潮!兽潮!”
呼喊间,草原众人也抬起头,顿时阵脚大乱,营盘里鸡飞狗跳。
“跑!跑!”
老皮室在人群中大声呼喊,军帐被慌不择路奔逃的胡兵冲撞的倒塌,胡兵们丢盔弃甲,拖着兵刃向草原的方向逃命去也。
哈卡也拽着陆举狂奔,然而陆举身子残疾,平日里走路都费劲,哪里跟得上哈卡的快不狂奔?
陆举这时被哈卡拖拽得脚不离地,拖着地走,两脚如同犁一般拖着,这让哈卡大急不已。
哈卡索性背起陆举,大步狂奔。
陆举无奈道:
“马!骑马!”
人的脚程哪里比的上马?急火攻心的哈卡被陆举这一提醒,也是恍然大悟,换了个方向便朝马帐跑去。
一匹黑鬃的草原烈马抬起前蹄左右挣扎,眼看就要脱去脖上缰绳的束缚,马帐里其余十几匹马也虽是挣扎,却被缰绳牢牢缚住,无法脱身。
这些马,都是猎头军的马,马匹鹤立鸡群的黑鬃烈马,便是此行虚日部头领的坐骑。
只可惜,他已死在奎木残部的青年武士乌尔干的弯刀之下。
哈卡背着陆举,直奔那匹黑鬃烈马而去,这马通人性,看见哈卡过来,也不再挣扎,安生的立在原处,等着哈卡解去缰绳。
草原人马背上长大,天生便会骑马,虽然哈卡在虚日部是奴籍,但也是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哈卡解去黑鬃烈马的缰绳,却是不急于逃命,又继续解救着其它马匹。
草原人爱马,此时顺手之劳,断不会眼睁睁的让这些马匹被兽潮吞噬。
然而催命的兽潮,却不给他机会。
只解救了六七匹马,时间便已来不及。
黑鬃烈马虽早被救出,但也没有自去逃命,只是等待着哈卡上马,不断的原地踢踏着蹄子,打着响鼻。
哈卡看着满帐的马儿,背着陆举,泪流满面。
开筋的剧痛都没有让哈卡痛哭流涕,此时这个草原青年,却是哭了。
黑鬃烈马用脑袋拱着哈卡的肩膀,不断的提醒他。
哈卡终于抹去泪水,背着陆举翻身上马,领着那被解救出的六匹马,奔向草原,逃命去也……
马背上的哈卡,失声大哭一场。
草原上凌冽的风,拭干了他的眼泪。
同是在马背上的陆举长叹了一口气,不知前路何方,此去草原,拖着这一身病躯,身陷囫囵……
家中有娇妻父母,陆举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生的希望,他此时能做的,只有活下去,活下去就有机会。
马的脚力远比人要快,更何况马也是被无数猛兽追得逃命,在先头弃甲曳兵奔逃的胡兵,很快就被哈卡与陆举二人追上。
一个个猎头军见一个奴籍的小子背着那被俘虏的南蛮子竟骑着马,便要拦下哈卡,自己上马逃命。
“兀那小子!给老子滚下来!”
一个猎头军拦在马前,就要拦下哈卡。
附近的几个同是猎头军的大汉也是停下来,看着哈卡如同一块肥肉,露出贪婪的笑容。
跟着黑鬃烈马一起奔逃的,还有六匹,足够他们没人一骑逃命了。
“滚开!”
哈卡严声怒喝,不管这些猎头军的阻拦,策马强冲。
今时不同往日,练武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莽,尤其是哈卡这般初学乍练,气血充盈还不能收放自如,这种对性格的改变一时间连本人都无法察觉。
若是之前的哈卡,因为奴籍的身份瞻前顾后,必定会停下让出马匹。
至于此时嘛?
哼哼……
哈卡的表现,就如同功夫上身之后的陆举,横行无忌,原先陆举的性子虽不能说是老谋深算,但也是一个“稳”字当家。
诸位看官再看他练武以后,七个字,横行无忌陆大侠!
这时一身功夫被废,倒也沉淀下了陆举的性子,是祸是福,不得而知……
闲话少叙,且说这哈卡不理那拦路的猎头军,策马强冲,那拦路之人也是大惊,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如此烈的性子。
当时那人便朝同伴大叫到:
“套马索!”
几个猎头军准备出了套索,就要掷出截住那黑鬃烈马,这马匹通了人性,知道这几个猎头军不是好人,便一跃而起,直将蹄子印在拦路之人的胸口之上,将他踹飞在地上。
其余跟着它的几匹马儿,却没有如此灵性,三匹马被绊住了停下步子,另外几个猎头军连忙搀扶起那倒地不起的猎头军上马,或二人同乘,或一人独骑,凶残的眼神紧盯着哈卡策马奔去的后背。
黑鬃烈马马背上的哈卡回头看向身后情形,不由得心中急躁,这些人已经同自己结了死仇,若是让他们平安回到部落,那还得了?
到时就凭自己这奴籍身份,家中的娘亲也必受牵连,必要让他们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