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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太后笑了起来,而且不是那种虚假的假笑,而是那种很爽朗的大笑。
一见太后这笑,苏晴雪七上八下的一颗心顿时落了地,她露出得得体的笑容,刻意的不让自己表现出过分谄媚的笑容,当然她的笑里有讨好,否则怎么能让太后感觉到她的示好呢。
一旁的林锦沁和林老夫人脸上却挂不住了,特别是林锦沁,她忍不住扯了扯林母的衣服,暗示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母露出了几分笑容顺着太后的话说道:“晴雪这姑娘我看着也挺好,一看就是机灵孩子,说话有分寸会看脸色,也算是难得了。”
这话明褒暗贬,苏晴雪一听脸色就微微变了变,她心道到底是千年道行的妖精,和林锦沁这种还没出师差距就是大,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了。
太后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她转头对着林母笑道:“你是出了名的会看人,这么多年就没你看错的人,你看的肯定准。”
苏晴雪的面色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太后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她苏晴雪是一个见人下菜碟的人,见人说人话?
她这里晴转多云,那边林锦沁确实多云转晴,她站在林母的后面得意的冲苏晴雪抛了一个眼神,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她已经将苏晴雪彻底击败了一般。
苏晴雪直接给了她一个眼白居多的眼神,然后她将视线放在眼前的地板上,决定对太后和林老夫人的话采取看不见听不见的态度。
两个老人在那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的,一个每句话都有深意,一个则是对对方的观点时而赞成时而反对。
小夙:“宿主,我检测到她们时不时的看你,一个在看你的反应,一个在想办法激怒你呢。”
苏晴雪:“小夙,你不说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给眼神她们。”
小夙:“宿主,好样的,我看好你哦,么么哒。”
那边两个老太太在点评完宫中的一众嫔妃之后开始点评京都中的官员内眷了,按照官员的品级,她们当然是先点评文官之首的林家。
只听太后笑着说道:“要我说咱们那么多老姐妹,还是你会调教人,当年林首辅的那群姬妾全都被你收的服服帖帖的,就连现在林宰相的妻妾也对你尊敬的跟什么似的。”
“太后过誉了,这都是他们孝顺,否则我哪里能过的这么舒心啊。”林母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可是她嘴里却谦虚的很。
苏晴雪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虚伪,这个老太婆一直以自己将林家所有女人牢牢控制在手里为荣,此时这个老太婆却在这里装模作样,搞得像自己很淡薄名利一样。
果然太后听了林母的话也表达了反对的意见,她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你这么说就谦虚了,咱们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在我面前就不用打马虎眼了。”
说到这里太后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林锦沁和苏晴雪,她这才意味深长的继续开口说话:“说良心话,我觉得女人多了麻烦就多了,唯一能解决这些麻烦的办法,那就所有的女人都听从一个人的话,在这一点上你做的很好,如果没有你把林家那堆女人管好了,林家能出首辅出宰相吗?”
林母嘴里说这太后过誉了,面上却隐含骄傲之色。
按照这个朝代的评判标准,她确实有资格骄傲,丈夫是首辅,儿子是宰相,她私心里觉得这都离不开她的功劳。
大殿里有瞬间的幽默,林母心疼的看一眼林锦沁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太后啊,我这一生能活到如今这样已经心满意足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你说我治下有方,虽然我比您差远了,可我和别人比也还算是强的,只是……”
说到这里她掩着眼睛忍不住抽泣了起来,仿佛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苏晴雪知道好戏就要来了,她打点气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的听着,只是她依然保持着乖乖低头仿佛一切都不关心的样子。
“只是什么?”太后赶紧接口问道,她的语气里乍一听感觉很关心林母的话,可是她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林母等的就是太后这句话,她将林锦沁拉到自己身边站定,带着哭腔的说道:“只是我这唯一的女儿却让人放心不下,她从小就心善,心善本来也是好事,可她到底年轻,管不住府里的妾室,那些女人一个个的就差骑在她的脖子上撒尿了。”
苏晴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万万没想到林母居然会说出如此不堪的话,简直与市井之流没有区别。
果然太后听到这话也明显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但是她很快掩饰住了,只听太后语气平淡的说道:“要我说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沁丫头虽然年轻,可到底是你的孩子,就冲着这一点她无论在哪里都是不会吃亏的。”
“我能护她一时不能护她一世啊,而且她现在出嫁了,我就算是再担心手也不可能伸那么长啊。”林母说着又开始淌眼抹泪了。
太后很是感慨的叹息了一声:“你的感受我明白,就像是我的景逸也是如此,即便爱她已经是孩子的母亲,我却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怕她被人欺负。”
林母激动的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可是景逸公主有福气啊,额驸对她多好呀,这么多年连个妾室都没有呢。”
“这倒也是。”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不是他还算的上对景逸很好,我怎么会将我唯一的女儿嫁给他呢。”
“可是我的沁儿就没有这个福气了。”林母说道这里怨毒的看了一眼苏晴雪方才继续说下去:“她还没嫁过去那边就已经有好几房妾室了,嫁过去后御寰还更是什么人都往家里收,就连那青楼女子也不例外,我的沁儿不知道被人嘲笑成什么样了呢。”
苏晴雪知道已经开战了,这个时候她断然没有再装听不懂的样子,她果断抢在太后前面开口说道:“可是林老夫人,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林家一力促成这桩婚事的吧,您现在这么说难道是想说皇上御赐的婚姻不好?”
哼,不就是挑拨离间嘛,谁还不会啊?而且她还不屑于在背后挑拨离间呢,要来那就让火药味更浓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