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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雪无视即墨御寰的一个劲的摇头,她抬起头看着皇帝说道:“回禀皇上,我愿意。”
是的,她愿意,无论是出于任务还是其他,她愿意为即墨御寰付出一切,或者更准确的说,正因为这是一个任务,她更加想要在这里遵从自己的内心。
抛开她是采花大盗的身份,抛开风轻瑶的期待,抛开她壮志凌云许下的要采遍天下美男子的心愿,她愿意在这个小世界里为了即墨御寰付出一切。
皇上似乎没想到她会回答的这么干脆,他审视的目光盯着苏晴雪没有说话。
林锦沁似乎也没想到苏晴雪会回答的这么的干脆,她不由得在心里掂量了起来,如果是她,她愿意为了即墨家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太后悠悠叹了一声,她银色的头发仿佛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她的眼睛看着苏晴雪又像是没看她一样,悠悠荡荡的,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皇上终于开口了,他的双眼眯了起来,带着冷笑说道:“很好,既然如此,那朕就成全……”
“皇上,请听微臣一言!”一个急切的声音响了起来,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大家都很好奇是谁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打断皇帝的话。
只见开口说话的是之前一直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林锦源,他的双腿跪在地上,宽大的朝服裙摆在地面摆出了一个规则的扇形,红黑亮色的花纹连绵起伏如同在黑暗中盛放的鲜花一般。
“源儿,你三思啊。”林老夫人浑浊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林锦源,她指向林锦源的手臂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跳如同树皮一般。
林锦源没有回头看林母,但是他的身子却微微晃动了一下,如同狂风骤雨中的小舟一般。
他虽然没看林母却回头看了看苏晴雪,他的目光在苏晴雪受伤的脚上停留了一下,苏晴雪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已经染红了鞋袜。
“林锦源?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皇帝再次开口,一双眼睛依然眯着让人看不出喜怒,但不管是谁话说到一半被人打断应该都不会高兴吧。
“皇上,这本来是林家和即墨家的私事,这么多年却一直劳您费心,我们林家上下不胜感激。”林锦源说话的时候几乎是趴在地上一般。
只听他继续说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也了解了一些,虽然苏晴雪的伤病非沁儿导致的,可沁儿和御寰夫妻关系不睦多年我也是知道的,这也与苏晴雪无关。这原本就是他们夫妻两的事情,微臣觉得与其蹉跎一生,还不如和离的好。”
“哥,你在说什么啊?”林锦沁最先反应过来,看样子她恨不得冲上来和林锦源好好理论一番。
林锦源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父亲不在了,长兄如父,你的婚事我还算是可以做主,这些年你们不累我们这些看客都累了,你还是回到林家来吧,哥哥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找个真心对你好的夫君。”
“我不要,我除了即墨御寰谁也不嫁。”林锦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大把很是狼狈。
“那也要人家愿意才行啊,强扭的瓜不甜你难道不知道吗?”林锦源语重心长的说道,他那张俊秀儒雅的脸布满了忧愁。
苏晴雪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快被判刑了居然还来了这么一出,而出来救她的居然还是林锦源。
按理来说林锦源是绝对没有理由发声的,谁都知道即墨御寰对林锦沁的意义,他作为兄长也不例外,更何况当初林锦沁能顺利的嫁给即墨御寰,其中出力最多的就是林锦源了。
她的面色变得尴尬了,心里猜测林锦源之所以会在关键时刻和妹妹站在对立面,估计他发现皇上对自己起了杀心,而他是不愿意见到自己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林锦沁却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林锦源,她不敢置信的说道:“哥哥,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跟我说只要好好经营,肯定会幸福的。”
“咳咳,那是你当年还未出嫁的时候我说的话。”林锦源尴尬的说道:“如今事实证明你们确实不适合在一起,两个人成亲这么多年了,关系简直和陌生人差不多,已经没有面前的必要了。”
苏晴雪感觉林锦源把她想说没说的话全说了,她的感觉也是这样的,即墨御寰和林锦沁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墙,这让他们看彼此都是带着颜色,同样他们的相处也是绝对不对等的。
虽然她猜测林锦源此举是为了救她,可是如果林锦沁真的能放下即墨御寰,这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小心的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只见皇帝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张国字脸让人看不出息怒,张牙舞爪的巨龙在他的衣服上,凌厉之势尽显。
恰在此时太后的笑声却传了过来,她和颜悦色的对着林母说道:“我看即墨御寰这小子,觉得他简直和祖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你还记得他祖父当年做的糊涂事吗?”
林母扯了扯嘴角明显带着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回禀太后,臣妇记得。”
太后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态度,她依然笑着说道:“当年他祖父看中了他祖母,硬是将已经订好的亲事给退了,当年那事儿也是闹得满城风雨啊,如今过去了多少年了?”
“大概得有快五十年了吧。”林母略微回忆了一下后说道,他们都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在那个时代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事情自然也都记得。
太后点了点头睁大眼睛笑道:“可不快五十年了,那时候我还没入宫呢,你也不是林夫人,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都老喽。”
林母也在一旁符合的说道:“可不是,岁月不由人,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那事儿是昨天才发生的呢。”
“我说姐姐啊,孩子们大了,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去吧,你说呢?”太后却突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对着林母说道。
苏晴雪这才知道原来林母比太后年长,她看的出来皇帝比林锦源年长,是以她潜意识的以为太后比林母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