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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隐痛依旧存在着。
垂死之际，求生是人的本能，就算是傻子也会如此。他明明该抬手去抓那紧紧锁着喉咙的白绫，却没有。
没有奋力挣扎求生，只是安静地承受着濒死的痛苦。就像，等待着那痛苦之后到来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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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暴怒之中清醒过来之后，卫凌远始终忘不了那一幕。
其实只是一直在忍耐吗。虽然单纯懵懂，却也懂得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之中吗。朕只顾满足自己的欲望，太让你痛苦了吗。
那颈间的红痕又让他想起初见时的那天。他轻轻抚墨着涂了药的地方，久久地思索。
虽然说除了怀有身孕并无大碍，江钰宁依旧过了整整一日才转醒，卫凌远那一日都陪在他的身边，直到他醒来。
第10章朕不是说了……喜欢你吗
江钰宁一醒来就轻轻咳嗽起来，卫凌远小心地扶他坐起身喂他喝了水。他缓缓平复呼吸，微微阖着眼，疲惫地靠在卫凌远的怀里。
等他从昏沉中清醒过来，安静地睁着眼注视前方的时候。卫凌远也只是默默垂眸看着。没有先问起他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委屈地哭，说害怕，说疼。卫凌远当然会安抚他。可是他没有。那样安静地待了一会，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娘不会回来了。我知道的。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那像是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让卫凌远的心猛地抽痛了起来。曾经说过谎言的是自己，所以他只能沉默。
江钰宁又继续说了起来。
“娘说，让我先去，她会跟着。虽然很疼，但我知道娘是为我好。那时候她哭了，我想问她为什么哭……可是说不了话……”
断续地说着，没有哽咽，眼泪太过平静地流了下来。那苍白的脸颊之上，泪水的痕迹像白玉间破碎的裂痕。
话音落下许久，他翕动着嘴唇，茫然地吐出一句：
“我想娘了……如果死了就能见到她了吗……那人说，会去一个好地方……”
卫凌远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时冲动的动作有些粗鲁，碰到那柔软的嘴唇时下意识放轻了力道。触盆到了湿润的脸颊，温热的吐息在手掌间轻轻散开。
想过他想要什么都要给他，但令死人复生，是即使贵为皇帝也无法做到之事。所以，他同样无法接受在意之人的死亡。
“死了什么都没有。死了也见不到你娘……而且朕也无法再见到你了。”
明知吐露的是些残忍的话语，会伤害本就脆弱的他。可还是自私地说了。
“朕想看着你。朕不是说了……喜欢你吗。”
早已失了帝王的冷静自持，不知道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也是一时冲动，无谓的话语倾泻而出。他捂住江钰宁的嘴巴，不让他说出任何会刺痛自己的话。因为可笑地清楚自己的重量相比已死之人是那样的轻渺。
“朕不想让你死……不是说朕对你好吗……”
掌心之下，江钰宁微微偏过头来。他没有挣扎，只是抬着一双蒙着水雾的眼，安静地望向不知自己是何种神色的卫凌远。长长的睫毛沾着未干的泪水。
理解不了生死的他，如果自己要求的话，应该会乖乖听从的。
卫凌远缓缓放下了手掌。取而代之，他微微俯身，轻轻吻上了他微凉的唇。小心托住他的后颈，嘴唇轻柔地相贴，然后蹭过他的脸颊，吻去咸涩的泪水的痕迹。
***
卫凌远最终没有告诉他孩子的事情。江钰宁大概无法理解自己肚子里有个孩子的情形，卫凌远担心他会害怕。本来就身心脆弱，或许该等胎相稳定了再试着告诉他。
那天问他能不能一直在自己身边，江钰宁最后点了头。虽然依旧是懵懂的样子，似乎只是顺着自己的意愿。总之有了孩子，太后那边应该暂时不会再动手，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他。
因为江钰宁的手指受了伤，洗浴之类的事当然是卫凌远包办，给他上药的时候见他皱眉咬唇，不禁想到那时候该是如何疼痛。
用膳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