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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神兽巴蛇
第三层，冰封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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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斯走出石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片无尽的冰原。
寒风呼啸，卷起细小的冰晶，打在脸上像是刀割一般。
在冰原的最深处，在几座巨大冰山之间，有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个轮廓太大了，大到一开始埃克斯以为那是一座山脉。但当他定睛细看，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一条蛇。
它的身躯盘绕在几座冰山之间，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米长。青色的鳞片覆盖全身。它的头高高昂起，搁在一座冰山的山顶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鼻孔中都会喷出黑色的气流，气流所过之处，冰山瞬间化为齑粉，碎冰如雪花般飘散。
神兽巴蛇。
中位神。
埃克斯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如果巴蛇醒来，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它杀的。
「别出声。」德斯黎用灵魂传音对所有人说，「不要放出任何气息，不要靠近它。通道入口可能在它附近，我们绕过去找。」
陆续有其他人从石门中走出。法恩丶海沃德丶希金森丶拉瑟福德，还有几个埃克斯不认识的人类强者。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每个人都看到了那条巨蛇，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法恩低声说，「我们绕开它，找找通往第四层的通道。」
「通道在哪里？」有人问。
「不固定。」法恩摇头，「每一次众神墓地开启，通道的位置都可能变化。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通道肯定在巴蛇所在的区域附近。因为那里是这一层的核心。」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条巨蛇。
它沉睡在冰山之间，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毁灭。黑色气流从它的鼻孔中喷出，将面前的冰山化为齑粉。那些碎冰落在巴蛇的身体上，立刻被鳞片上的寒气冻结，形成一层薄薄的冰壳。
「我们怎么过去？」希金森冷声问。
埃克斯观察着巴蛇呼吸的节奏。黑色气流不是连续不断的，而是间歇性的。每次呼吸之间有大约三秒钟的间隔。三秒钟，对于一个圣域强者来说，足够跨越数百米的距离。但问题是，谁也不知道巴蛇会不会突然醒来，谁也不知道黑色气流的范围有多大。
「我有个想法。」埃克斯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通道可能在巴蛇正对着的方向。」埃克斯说，「你们看，它每一次呼吸，黑色气流都会将正前方的冰山化为齑粉。如果通道就在那个方向，那么每次呼吸之后，通道入口就会露出来。」
德斯黎顺着埃克斯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有道理。但怎么确认？」
「派人过去看。」法恩说。
没人说话。去巴蛇正前方看，那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运气手里。如果巴蛇恰好在这个时候醒来，或者黑色气流的范围比想像中更大，那就是死路一条。
「我去。」奥利维亚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到奥利维亚从人群中走出来。
「奥利维亚————」法恩皱眉。
「我的速度快。」奥利维亚说，「而且，我对自己的身法有信心。」
他没有等任何人同意，直接腾空而起，朝巴蛇的方向飞去。他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就飞出了数百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奥利维亚在巴蛇前方大约一千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悬停在半空中，目光扫视着下方的冰山。巴蛇的头颅就在他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黑色气流都从他的身侧呼啸而过。
他在空中停留了大约五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转身飞了回来。
「通道不在正前方。」奥利维亚落地后说，「但我看到了另一个方向一巴蛇的右侧，大约三千米的位置，有一座冰山，山壁上有光膜。」
「光膜？」德斯黎眼睛一亮，「那就是通道入口！」
众人精神一振。但随即，问题又来了，通道入口在巴蛇右侧三千米的位置，要过去，必须从巴蛇身边飞过。距离最近的地方，离巴蛇的身体不到两百米。
两百米。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我们分批过去。」法恩做出决定，「速度要快，气息要压到最低。不要同时飞，一个一个来。如果巴蛇有动静，立刻退回石门。」
没有人反对。
第一个出发的是法恩。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沿着冰原的边缘，绕了一个大弧线，朝巴蛇右侧飞去。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听不到破空声。五秒钟后，他落在了那座冰山的山壁前，回头朝众人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然后是德斯黎。
第三个是海沃德。
一个接一个，众人成功飞到了通道入口处。埃克斯是第七个。他站在石门边，看着远处的巴蛇，深吸一口气，然后腾空而起。
埃克斯从巴蛇身边飞过，距离最近的时候，他甚至能看清巴蛇鳞片上的纹路。
埃克斯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的精神力完全收敛，不敢放出体外探查。在这种距离上，任何一丝灵魂波动都可能被巴蛇感知到。
他飞过了巴蛇的身躯，来到了它的右侧。通道入口就在前方不远处，那座冰山的山壁上，光膜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就在他准备加速冲过去的时候，巴蛇忽然动了一下。
它的尾巴微微摆动了一下。那尾巴的末端扫过冰面，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冰层碎裂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冰原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巴蛇的头颅微微抬起了一寸，然后又落了下去。
它没有醒。
埃克斯不敢再停留，身体猛然加速，瞬间冲到了通道入口前，落在了冰山的山壁上。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跳快得像打鼓。
「有人过来了。」海沃德忽然开口。
众人转头，看向来路。远处，冰原的上空，有十几道身影正朝这边飞来。那是第二批进入第三层的人类圣域强者，大约有十五六个人，领头的正是武神门的克雷和另外几个埃克斯不认识的面孔。
他们的飞行路线和之前众人一样，贴着冰面，沿着冰原的边缘，绕一个大弧线。他们的速度很快，气息压得很低，显然也看到了那条沉睡的巨蛇，知道不能惊动它。
「他们也要过来。」法恩皱眉，「这么多人一起飞，动静太大了。」
「管不了那么多。」德斯黎摇头，「能不能过来，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第二批人飞到了巴蛇附近，开始从它的身边经过。距离最近的时候，他们离巴蛇的身体不到两百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克制着不发出任何声响。
第一个顺利通过了。第二个也通过了。第三个丶第四个丶第五个————
克雷是第六个。他的身体比一般人壮硕，气息也比其他人强烈，即便刻意压制，依然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他飞过巴蛇身边的时候，巴蛇的鼻孔中恰好喷出一股黑色气流，气流的方向微微偏转，朝着克雷的方向扩散了一些。
克雷脸色一变，身形猛然加速，贴着一座冰山的侧面飞掠而过。黑色气流的边缘擦着他的斗篷飞过，斗篷的一角瞬间化为齑粉，消失在空气中。
克雷落地后，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斗篷缺失的一角，眼中满是后怕。
「就差一点。」他低声说。
没有人接话。
第二批的十五个人，最终有十二个成功到达了通道入口。两个人被黑色气流扫中，当场死亡。一个人在半路上被吓得掉头飞了回去。
现在，通道入口前聚集了二十四个人。
「还有没有其他人？」希金森问。
「应该还有。」法恩说，「第三层刚开启不久，后面还会有人进来。我们不能一直等。」
「那就不等了。」德斯黎站起身，「先下去？还是再等等？」
众人正要商议，远处又出现了新的身影。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了。大约有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地从石门方向飞来。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巴蛇，也看到了之前两批人飞行的路线，所以沿着同样的弧线飞了过来。
林雷就在这批人中。
「林雷也来了。」埃克斯低声说。
二十多人从巴蛇身边经过。这一次，巴蛇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静静地沉睡，鼻孔中喷出黑色气流，将面前的冰山化为齑粉。
林雷落地后，看到了埃克斯，微微点头。埃克斯也点头回应。
第三批二十三人，全部成功到达。
巴蛇的头颅正对着通道入口，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死亡的黑雾。要进去，必须在两次呼吸之间的三秒钟窗口期内，冲过那段被黑色气流覆盖的区域。而那扇光膜所在的通道入口，正好位于巴蛇呼吸的直线路径上。这意味着任何人要进入通道，都必须直面巴蛇喷出的黑色气流。
「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一起冲。」法恩说，「分批冲。愿意冒险的，就上。不愿意的，退回第二层。」
没有人愿意退回。
成神的机缘就在眼前，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些能从第一层走到第三层的人，哪个不是经历了无数生死才走到今天的？哪个不是在自己所在的大陆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们来到这里，为的就是那万分之一成为神灵的机会。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缩，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先来。」法恩说。
他是武神奥布莱恩的大弟子，圣域极限的强者，实力在场中数一数二。
法恩站在通道入口的边缘，目光紧紧盯着巴蛇的鼻孔。他在等待，等待那七秒的呼气结束。
巴蛇的呼吸停止了。气流的声音消失了。
就是现在！
法恩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通道入口冲去。
七秒后，巴蛇会再次呼气。法恩必须在七秒内冲过那段被黑色气流覆盖的区域，进入通道。
他冲进了通道入口，消失了。
成功了。
众人精神一振。
第二个是德斯黎。
第三个丶第四个丶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圣域强者们冲向通道入口。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失败的人被黑色气流扫中，瞬间化为齑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像是冰块掉进了滚烫的铁水里。
轮到埃克斯了。
他站在通道入口的边缘，自光死死盯着巴蛇的鼻孔。他在等待，等待那七秒的平静期。
就是现在！
埃克斯身形如电，朝通道入口冲去。他的身体几乎化作一道光，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巴蛇开始呼气。
黑色气流从它的鼻孔中喷出，朝通道入口席卷而来。那黑色气流的速度比埃克斯预想的要快得多，几乎是在巴蛇开始呼气的瞬间就冲出了数百米。
埃克斯的距离还有不到一百米。黑色气流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要追上他。
埃克斯咬牙，将速度催动到极致，身体几乎化作一道光。
黑色气流从他头上呼啸而过，将通道入口上方的大片冰壁化为齑粉。
埃克斯站在阶梯上，回头看了一眼。他隐约看到巴蛇的头颅，它依然闭着眼睛，依然在沉睡。黑色的气流从它的鼻孔中喷出，将面前的一切化为虚无。
「好险。」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朝阶梯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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