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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欣然说完，径自走上二楼，回到卧室。
楼下的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顾欣然现在没跟他们开玩笑，也知道她正处于暴怒阶段，以至于谁都没有反驳她的话。
最后还是柯少菁打破僵局，说柯少宸做了糊涂事，理所应当要受罚，睡沙发都是轻的。
在客厅的沙发安顿好柯少宸，穆饶从客房里拿来一张被子盖在柯少宸的身上，不管搬运还是盖被子，这么大的动静，自家Boss都没有醒来。
看来他的确是喝得不省人事了。
“柯小姐，您和何煜要不去卧室看看顾小姐，如果她没睡的话，尽量劝劝也好。”穆饶看了看表，已经半夜两点多了：“现在太晚了，正好你们去问问顾小姐，我们三人今天干脆住在别墅吧。”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反正穆饶和何煜都不用上班，柯少菁更是享受着放假的快乐，无事一身轻。
他们留在别墅还有更主要的目的，转天醒来，这两个人肯定会因为刚刚发生的事大吵一架，有他们在，至少能劝架还能多说一些好话。
何煜和柯少菁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朝二楼走去。
她们能理解顾欣然的心情，被狐狸精打来视频电话秀了一脸床上秀，换了谁都受不了这爆炸性的视觉冲击和内心打击。
何煜敲了敲卧室的门，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回答的声音。
“顾小姐，你睡了吗？”干脆推开房间的门，何煜和柯少菁探头进去，只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卧室的墙上和床头墙上挂着很多小彩灯，床侧的地毯上放着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蛋糕和大束玫瑰花，以及地毯上零碎的没有收拾走的玫瑰花瓣。
顾欣然做足了功夫，为的是等着柯少宸回来和他一起跨年，她等了几个小时，等来的却是一通视频电话，和衣衫不整烂醉如泥的男人。
有细微的抽泣声传来，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着。
“顾小姐……”何煜走到顾欣然的面前，看着她背冲着自己，轻声抽泣着：“我们赶到的时候，宸少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应该，可能，大概，或许……
也就是说还有不应该的概率。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谢谢你们接柯少宸回来。”
“欣然姐，我们上来是想问问你，我们能不能在别墅睡一晚，现在太晚了，我们想留下来，明天一早再回去。”柯少菁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看顾欣然的意思，是不准备理她们了。
“好，你们自便吧。”
别墅里一共五个人，四个人没睡好，只有一人没心没肺。
柯少宸早上在沙发上醒来，头疼胃疼，浑身都疼。
沙发的另一边躺着穆饶，和他脚对脚，穆饶被挤得只能蜷缩在一角。
客厅的时钟指向七点半，一般这个时候，别墅里的佣人们早已开始忙碌，而今天却没看见佣人的身影，也没有忙碌的声音。
对于昨天晚上醉酒之后，柯少宸彻底断片儿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别墅。
印象中他在老宅喝多了，因为和柯子谦比着给叔叔们敬酒。
“穆饶。”柯少宸坐起身，扶着额头喊了一声，见他没有动弹，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穆饶从梦中惊醒，忙坐起来：“宸少，您醒了？”
“废话，没醒难不成我在梦游？”柯少宸依然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来宿醉让他很是痛苦。“我怎么睡在沙发上？”
“是顾小姐的吩咐，昨天把您送回来后，顾小姐让我把您放在沙发上不许您上二楼。”穆饶揉了揉眼睛，抓起掉在地上的眼镜戴上，起身开始叠被子。
“她要造反？”柯少宸火气上涌地站起来，睡了一夜的沙发他的腰都快折了，好端端地把他丢在这，还禁止上二楼？
“宸少，您还是不要冲动，昨天顾小姐生了好大的气，估计今天……”
穆饶把他想说的凶多吉少硬生生地咽进肚子里，柯少宸大概记不得他喝醉后发生了什么，而顾欣然那边已经可以确认暴怒指数已经到达顶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而且别墅的佣人都跑哪去了？”
“我想应该是顾小姐昨天放了佣人的假，想和您单独跨年吧。”
穆饶把昨天的整个过程说给柯少宸听，他所知道的东西，其实都是从何煜和柯少菁那里听说的。
昨天那两个人从顾欣然所在的卧室出来，和穆饶描绘了卧室里的情景，说顾欣然为了和柯少宸一起跨年准备了很多。
柯少宸非但没有回来，还收到了易禾打来的视频电话，雪上加霜的冲击，怎么会让顾欣然冷静对待。
不过顾欣然第一时间让穆饶把柯少宸接回来，而不是喊打喊杀地闹着要分手，说明他们之间，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柯少宸听着穆饶的叙述后，什么都没说。他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身体，默默地走向二楼。
“宸少，您和顾小姐好好说，实在不行您和她认个错吧。”
柯少宸走到卧室前，拧开房门，里面还维持着昨天的样子。
如果他不是在老宅喝醉，不能赶回来与她跨年，想必昨天肯定会度过一个缠绵浪漫的夜晚。
还未走近，躺在床上的人有些微动，他知道她已经醒了。
“顾欣然。”他喊了一声，后面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现在，已经不是她装睡就能把问题解决了。
顾欣然慢慢做起身子，她扶着额头，想必一夜未眠，让她缺觉头疼。
她想了一夜，她在想这样的日子，她还要不要再继续下去。
卧室里一片安静，顾欣然没有说话，柯少宸自然也无话可说。
“算了，想听你说一句道歉的话，我大概等上一辈子都不可能听到。”她走下床整理了被子，在绕到另一侧的小桌子旁，把吃剩的蛋糕收拾起来。
蛋糕，鲜花，还有小彩灯，在顾欣然看来，全都显得格外刺眼。
“我昨天喝醉了，没能赶回来陪你一起跨年。”
“都已经过去了，这些话不要说了吧。”
柯少宸看她不温不火，慢慢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似乎高兴得有些太早了。
盖上蛋糕盒子，又把玫瑰花捧起来，拿到身前，顾欣然吸了吸鼻子，闻着浓郁的玫瑰花香：“不管是爱情还是生活，如果不去呵护，就会像这玫瑰一样，不管之前怎么妖艳，还是有枯萎的时候，你看，才一晚没有打理，已经有很多花瓣蔫了。”
才刚放下的精神瞬间被她的话提起来，柯少宸皱着眉看着她，知道她心里有火，而且怒不可遏：“顾欣然，你要是想发火，尽管发出来，别憋在心里。”
“我的确很想发火，我他妈现在已经火烧天灵盖了。”顾欣然说完，把玫瑰花重重扔在地上，下一个不能幸免的是放在桌上的蛋糕盒子，还有挂在墙上的小彩灯：“你说你只是去老宅吃顿饭就回来，我相信了，给你打电话，你说马上就回来，我也相信了，少菁说你喝多了在老宅睡了，我虽可惜没能和你一起跨年，更多的是理解你在柯家的处境。”
顾欣然大声吼着，仍然不解恨，一脚踹在小桌子上，桌子应声倒地：“可你呢，你没有告诉我易禾也参加你们柯家人的聚餐，还和你躺在同一张床上，给我打来视频电话，对着我大秀你们的恩爱。
柯少宸，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每次在我濒临绝望的时候，你给我一个甜枣，让我像傻子一样跟在你身边，然后继续让我绝望，我跟你在一起图什么，就图你能让我绝望多少次吗？”
“我喝醉睡着了，她对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这件事能怪在我头上？”
呵呵，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什么狗屁人格。
“那我杀人之后，说我不知道杀人有罪，就能放过我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对，什么都是我的错，我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和你在一起！”顾欣然说完想夺门而出，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发现那三个人已经站在门口。
“顾小姐……”
“欣然姐……”
三个人同时喊她，还是何煜反应快，一把拉住顾欣然的胳膊：“顾小姐，一大清早的，这是要去哪？”
“上班。”
“今天是节假日，公司正常放假，要不我去做点早餐，咱们坐下来一起吃个早餐？”何煜冲柯少菁挤了挤眼，示意她想办法把顾欣然留下。
“对对，我也帮忙做早餐，欣然姐，我们不知道东西都放在哪，你也一起过来帮忙吧。”
做早餐就做早餐，昨天何煜他们折腾了一宿，现在肯定饿了。
顾欣然眼睛看向穆饶，见他连连点头，他刚想说什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穆饶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公关部主管的电话：“怎么了？”
“穆助理，我刚醒来上网发现宸少的一张私密照在社交软件流传，除了宸少，照片里的另一个人像是顾小姐，可又不敢确定，我想请示一下，这些新闻该怎么处理。”
“什么时候的照片？”
“昨天半夜一点多的时候，那时我都睡了，所以没能及时发现。”
穆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有关柯少宸的私密照，发布照片和照片里的人，应该是易禾。“我看一眼，一会告诉你。”
“好的，穆助理。”
穆饶看了眼何煜，示意让她把顾欣然带走，何煜立刻会意，拉着顾欣然的胳膊，把她带下二楼。
穆饶走到柯少宸的身边，脸色看上去有些为难：“宸少，您昨天和易禾的私密照被发到网上，现在已经传遍了。”
柯少宸本还因为顾欣然刚刚的话气得火冒三丈，听穆饶这么说，不禁皱起眉。
他接过穆饶的手机看了看，哼了一声，把手机又扔给他：“撤掉！”
“是，宸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