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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019-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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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漉漉的发贴在脸上,秦绍礼面无表情地看着栗枝向郑月白伸出手。
    郑月白滑下去的突然,也不比秦绍礼好到哪里去,狼狈极了,湿淋淋地攀住栗枝的手,他猛咳了一下,显然被水呛到了。
    栗枝力气小,但也用了力气,用力一拉,才将学长拽上来。
    她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郑月白咳了一声,立刻伸手要去拉秦绍礼。
    但栗枝没有看到,先朝秦绍礼伸出手。
    手心有郑月白留下的水。
    自从两人关系破裂、分手之后,秦绍礼还是第一次触碰到她的手心。
    与当初在他身侧娇生惯养时完全不同,她的掌心有一层细密的薄薄茧子,掌心只有些许热气,刚刚触碰过别的男人。
    她第一个选择了她的朋友。
    秦绍礼将不再是她的首选。
    几乎没怎么需要栗枝用力,秦绍礼拽着她的手上来:“谢谢。”
    栗枝说:“不用客气,秦先生。”
    她语调平缓,生疏礼貌地地笑了笑。
    秦绍礼说:“你——”
    “咳咳咳咳——!!!”
    郑月白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半跪在岸上,捂着心口窝,一副要咳出心脏的模样,难受到炸裂:“咳咳咳咳——!!”
    栗枝立刻俯身去关心他:“学长?你没事吧?是不是呛住了?”
    她记得大学开设的急救课上一些内容,手法生涩地轻轻拍着他的背部,想让学长吐出一些水来,或许能好受些。
    “没事,”郑月白顺势搭上她的手背,“就是肺部有些不舒服。”
    秦绍礼慢慢、慢慢地呼吸。
    他说:“荔枝,你力气太轻,用力锤几拳,脊椎中心的位置。”
    栗枝没有多想,哐叽哐叽给学长锤了好几下。
    郑月白咳得更厉害了:“我、咳咳咳咳、我感觉好多了。”
    栗枝松了口气。
    有其他人被这边落水的动静惊到,过来看。
    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寒冬腊月里在冷水中一泡,也容易伤寒感冒。
    秦绍礼和郑月白、以及为了拉人沾一脚泥、一手水的栗枝都去换衣服,这点小小插曲没有影响酒局的进行,曲水亭台,仍旧谈的乐此不疲——厨师就在旁边候着,小份量的饭菜更换着,哪怕外界温度低,这些人吃到口中的,永远都是最适宜的。
    稍稍放凉一些的饭菜,都被迅速地撤了下去。
    栗枝重新换了衣服,在银白色的金属感应水龙头下仔仔细细地洗着手。
    秦绍礼那一下用的力气大了些,将她手掌心都捏的发红。
    虽然现在没有指痕,但那种被用力攥紧、压迫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掌心中。
    印象中,这个男人一直都能极好地控制自己的力气,除非失态或忍不住。
    譬如亲密时刻,临近结束的那几下,秦绍礼总会控制不住地不顾她的感受而用力。
    哗哗啦啦。
    手从水龙头下移走。
    水停了。
    栗枝将手烘干,暖乎乎的风吹的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慢慢地,感觉到胸口处心脏平稳。
    不可以留恋地平线。
    她调整好心态,推门离开,尚未走出几步,瞧见秦绍礼站在不远处。
    听到动静,他侧身看栗枝。
    眼底很平静,恰如今晚月色。
    秦绍礼问:“刚刚为什么先拉郑月白?”
    四下无人,他问的问题也寻常。
    风悄悄云静静,明天就是冬至。
    此年中,白昼最短,夜晚最长。
    栗枝说:“他是我学长。”
    说到这里,她侧脸笑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温柔一片:“秦先生,凡事都要分亲疏远近,您教我的,自己先忘了?”
    秦绍礼不言语。
    他记得当初和栗枝说这种话的情形。
    也是在苏州。
    也是同样温柔的夜晚,不过那时气温正暖。
    栗枝和女客户的手指几乎同时被蟹钳夹住,栗枝吃痛,差点哭出来声。
    秦绍礼丢下手上东西赶过去,帮她的手指从蟹钳上解脱,捏着在嘴边吹气,边吹边问她痛不痛。
    那时候栗枝还很羞涩,哪怕心里欢喜,也只是悄悄问他,先照顾她会不会不太好。
    在她认知中,客户也很重要。
    秦绍礼不以为意,仔细看着她手指上被蟹钳夹红的部位,含笑:“凡事都要分亲疏远近,你是我女友,我疼你都不行?”
    ……
    凡事都要分亲疏远近。
    曾经的亲近,如今也成了疏远。
    不过两年光景。
    秦绍礼冷静地说:“你学的很好。”
    这样说了一句,他本欲离开,却又生生停下步子。
    秦绍礼转身,忽而靠近,打破两人自分手后一直泾渭分明的相见距离。
    栗枝背后就是栏杆,她没有地方可以退,只能扬脸,与他对视的同时,提醒他:“秦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秦绍礼盯着她的脸,嗓音低下去,“四年了,你就没有一点儿留恋?”
    他的情绪一直隐藏的很好,到了这个地位的人,都讲究一个喜怒不形于色,讲究情绪控制和自我掌控。
    就连当下的心情也绝不会轻易示于人,栗枝知道秦绍礼活得很累,只有在她这边,才能稍稍放松。
    但那又怎样呢?
    她想要一个疼她、爱她,愿意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而不是把她当作消遣和放松的男人。
    就算她爱他,四年也已经是她自欺欺人的最大限度了。
    只是栗枝还没有见过他如此询问。
    没见过他失态。
    哪怕是这样一点点的真实情绪外泄。
    眼睫在颤,额角隐隐有青筋绷起。
    他在忍。
    没等到栗枝的回答,秦绍礼压着声音,又问:“没有丝毫留恋?”
    “有什么好留恋的呢?”栗枝说,“难道刚才我要放着学长不管,先去拉你吗?”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甚至踮脚,将秦绍礼有些倾斜的领带扶正。
    “您倒不如指望女助理来解救您呢。”
    “毕竟是不会因为我一句话而换掉的助理,为您工作这么多年,我想她应该会更体谅您吧?”
    -
    秦绍礼回到饭局时,昆曲依旧,戏腔婉转温柔。
    不知道是谁,又点了开头的一出,要那杜丽娘仍独自唱那一段游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他闭上眼睛,手指搭在领带上,手指摩挲了两下,那上面早已没了温度,又放开。
    冬酿酒有着桂花的幽香,星星点点,金灿灿,秦绍礼抿了一口。
    度数很低,甘甜微涩,回味尽是淡淡桂花清香。
    旁侧郑佳约热情洋溢地向他介绍:“这冬酿酒啊,是和桂花一起酿的米酒。明日是最后一天,错过冬至,可就再也没有了……”
    “是啊,”秦绍礼笑笑,凝视着杯中零星几点桂花蕊心,“错过冬至,再也没了。”
    除却插曲之外,一顿饭吃的倒也算是宾主尽欢。
    只是餐饭中途,不可避免地又提到郑月白的游戏公司。
    有个人喝多了,大着舌头:“针对女性市场的游戏?那能赚到什么钱?别的先不说,女性玩家能有多少?照我说,你们做这种游戏,吸引不来多少用户。游戏,还是给女人玩的游戏……”
    他大肆说了一通,郑月白没有说什么,只是尴尬地笑。
    栗枝耐心听完,将筷子放下。
    她礼貌地问:“于先生,我可以说一下吗?”
    于先生视线终于落在她身上。
    这个郑月白带来的核心技术人员。
    容貌不错,气质也好,只是不知道这核心技术……究竟是公司呢,还是他个人呢?
    于先生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你说。”
    “关于女性玩家数量这件事,我们先前做过一次调研,先拿Switch举例,根据18年的官方调研结果显示,男女性别玩家的比例趋向于5:5,总体可以看作男女性玩家数量是平衡的,所以不存在女性玩家少这种说法,女孩子不爱玩游戏,只是你们的固有印象。而我们做的这款游戏,属于乙女细分类市场,在国内也有着数千万的用户群体。”
    栗枝冷静地阐述着数据,她站起来,身后花旦婉转的词,丝毫不影响她的声音。
    “况且,我们粗略做了一些统计,还有一些所谓的‘男性玩家’,实际上一直在玩盗版、破译版的游戏,口头上说这热爱游戏,实际上不会对游戏贡献分毫,”栗枝不卑不亢地说,“但女性玩家的付费意识和正版意识更加强烈,对游戏的忠诚度更高,或许因为女性本身的道德感就比男——”
    秦绍礼忽然咳了一下。
    栗枝声音稍稍停顿。
    几乎是瞬间,她意识到自己最后这句话不应当出口。
    毕竟在场,除了她,全是男性。
    秦绍礼看向她,眼睛幽深,没什么表情。
    栗枝几乎能想象得到他会说什么——
    “有些时候不必太诚实,你要学会看场合说话。偶尔的应酬,能让你的路走的更顺利。”
    她移开视线,定定心神:“往日游戏市场并不注重女性玩家的消费能力,但数据表明……”
    栗枝越往下叙述,腰背越挺直。
    等她以一句“我们要重视女性玩家的力量”作为结束语后,于先生终于直起身体,但伸了个懒腰,又换了个倦散的姿态。
    他胳膊肘抵着桌面,笑着看她:“小姑娘,嘴皮子挺利索啊,私下里没少练技术吧?”
    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他语气轻浮,一句话出来,引得有些男的暧昧大笑。
    但秦绍礼一句话,将这氛围彻底戳破。
    “说的很好,”秦绍礼说,“栗小姐,我很认可你的游戏理念。”
    栗枝说:“谢谢。”
    秦绍礼环顾四周,看着这些人。
    他没有多说,只笑着点了一句:“事物并非一成不变,曾经的诺基亚,也没想过会有今时今日吧?”
    于先生眯着眼睛,弹了弹烟灰,没有说话。
    秦绍礼放下杯子,和善地对郑月白说:“郑先生,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好好地谈一谈投资的事情。”
    不确定是不是栗枝的错觉,秦绍礼在说“谈一谈”这三个字的时候,似乎放缓了语调。
    秦绍礼和郑月白怎么谈的,她不清楚。
    但从苏州回去之后,不到两周,郑月白就拿到了秦绍礼拨来的款项。
    一笔以他个人名义的投资。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寒假来临,栗枝申请了假期留校住宿,没有回家,仍旧在帝都。
    只不过改成了创业公司和宿舍两头奔跑。
    郑月白也住着宿舍,没有在外租房子,他笑成自己这是要把钱花在刀刃上,争取每一分都投入到公司中。
    栗枝悄悄地又掉了一斤肉。
    龚承允也在帝都这边,雄安新区建设,做材料供应的赚了一大笔钱。他也终于实现了当初的愿望,成功换上一辆豪车。
    吃水不忘挖井人。
    虽然栗枝和秦绍礼俩人分了手,虽然龚承允打心眼里不满意秦绍礼作为自己的妹夫,但是于事业上来讲,秦绍礼的确帮助他颇多,算是他的“贵人”。
    在元旦这天,龚承允知道秦绍礼的喜好,特意邀请他去吃现捕捞上的鱼。
    兴致晚归,哪里想路上出了意外。
    在转角处,车子与一辆逆行车相撞,龚承允喝多了酒,坐的又是承受冲击力最强的一面——
    最后一刻,秦绍礼侧身,用身体帮他挡住冲击。
    龚承允心理承受能力没那么大,顿时眼前一黑,短暂昏厥。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和秦绍礼都躺在救护车上。
    龚承允本身没什么事,只是有些擦伤。
    还好对方那辆车开的不算快,也庆幸车子防护能力好。
    呕吐感还是很强,秦绍礼替他挡了那一下冲击,被撞的更严重,正闭目养神。
    龚承允懵住了。
    他挣扎着半撑着身体起来,连声问:“秦哥,你还好吗?”
    护士叫着:“别动别动。”
    秦绍礼睁着眼,遇到这种情况,他倒是冷静:“还活着,没事。”
    龚承允这才放下心来。
    但视线下移,一看到秦绍礼血淋淋的大腿,那口气又提到嗓子眼中,颤声:“秦哥,您这腿……”
    医生撕开他的裤子,龚承允才发现,他右腿有些微微变形。
    应当是骨折了。
    腿上还扎着几块破碎的玻璃,很深。
    现在设备不足,不清楚状况,不敢轻易打麻药和镇定剂,医生简单处理着伤口,将一些细碎的玻璃片取出来。
    龚承允看着就疼,然而从始至终,秦绍礼不吭一声,甚至连闷哼声都没有。
    看着一个个小碎片被取出来,他牙齿都在发抖,感觉那疼痛好像在他身上。
    终于忍不住了,龚承允小心翼翼问:“秦哥,你不疼吗?”
    秦绍礼仍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还好。”
    声音一下也没有颤。
    他抬头看着救护车的顶端,轻微变形的右腿垂在担架上,鲜血淋漓。
    “承允,”秦绍礼忽然说,“我想荔枝了。”
    作者有话要说:啾啾啾~
    说一下荔枝不拉秦的原因嗷。
    就像评论区里宝贝说的一样,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前男友。
    并不是故意忽视秦,这时候的荔枝会选择先拉朋友上来,毕竟不是危及生命的事情。
    还有之前澳门,荔枝故意向秦脸上吐烟,也是因为秦的先招惹(那时候荔枝没有完全忘掉秦,时间太短了,她压力大时会抽烟,也是为了防止自己再陷进去,所以没办法公正地对待秦)
    感谢在2021-07-1422:48:12~2021-07-1523:24: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莉莉安娜铁锤、阿倦和阿淮我都要、啵耶、C-Burial、伏魔御厨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樱绝世大可爱44瓶;皮20瓶;泥泥10瓶;榕榕不容易、无聊的小舒芙5瓶;伏魔御厨子3瓶;阿倦和阿淮我都要、啵耶2瓶;看到我请赶我去学习!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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