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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鹤霄在六道身影的间隙里把灭世黑莲和定海神珠的威能持续地朝前压,六道身影交替着从不同角度朝东方雄攻过去。
东方雄在那片持续的攻势中脚步偏了一拍,被六道身影中最前面那道从侧面撞上,整个人朝后持续地退了数步,后背撞在宝座的扶手上。
范鹤霄把最后那层仙力持续地收起来,六道身影同时朝东方雄的方向压过去。
那一击落下来的时候整座阎君殿的地面持续地朝下陷了一截,殿外的天幕被那层气浪持续地推开了一圈。
东方雄在宝座前面持续地站着,那层偏方的脸上比之前白了一层,嘴角有一抹偏暗的血持续地朝下淌。他偏头看了范鹤霄一眼,那层目光里持续地松着,嘴角的弧度偏大了一些:“范鹤霄,你成功了。”
范鹤霄躺在地面上把那口气喘匀了,四肢摊开,后背贴着偏凉的碎石地面。
整座阎君殿的残骸散在他周围,碎裂的立柱和墙壁石块铺了一地,头顶那片穹顶塌了大半,能看到外面偏暗的天幕。
他身上的衣袍被那层气浪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手臂和肩膀上那些浅口子叠在一起,嘴角的血迹干了一半,下巴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一截。
“阎君大人,你还是留手了。”
他偏头朝宝座的方向说了一句。
东方雄坐在王座上,那件黑金龙袍被气浪掀得偏歪,嘴角那抹偏暗的血还没擦,脸色比之前白了一层。他听了范鹤霄的话笑了一声,那笑声偏短偏轻:“不,是你自己战胜了本座。你有这个实力,也证明当初本座没有错信过你。”
范鹤霄躺在地上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心里那层疑问持续地厚着。他偏头看向宝座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持续压着的东西:“阎君大人,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听你的口气,我们之前见过?”
东方雄坐在王座上把身子朝后靠了靠,那层偏方的脸上持续地动着,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殿外那片偏暗的天幕上。
他开口的时候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每个字都像是被从什么地方一层一层地翻出来的:“范鹤霄,以后你自然会明白。这方世界太过恐怖,它已经吞噬了佛门的力量,它的野心已经越来越大了。”
他偏回头来落在范鹤霄身上,那层目光里持续地亮着,“但是,本座相信你。”
范鹤霄还没来得及接话,东方雄从宝座上猛然直起了身子。
他偏头朝范鹤霄的方向怒喝了一声,眉心位置持续地凝出一颗偏红的晶体,那颗晶体从他眉心朝外持续地浮出来,在半空中转了一圈之后朝范鹤霄的方向射过去。
晶体没入范鹤霄眉心的瞬间他整个人定了一息,脑子里被灌进来一大片东西,偏沉偏稳,量很大,从经脉里持续地朝丹田走。
中央地府的掌控权。
那层东西在他丹田里持续地铺开,和他之前从长孙忌那里拿到的鬼相印、从晁衍那里拿到的冥侯令、从孟婆那里拿到的孟婆令持续地拼在一起,拼成一个偏大的轮廓。
“此乃中央地府的掌控权。中央地府早已经变成一件秘宝,以后,你便是中央阎君!”
东方雄坐在王座上大笑了一声,那笑声偏响偏短,在残破的大殿里持续地弹了几下,“范鹤霄,我们再会!”
范鹤霄从地面上撑起来的时候看到东方雄那层偏方的脸在持续地变,皱纹从眼角和嘴角朝外持续地爬,皮肤从偏白变成偏灰再变成偏暗,头发从偏黑变成偏灰再变成偏白。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就老得不像样子了,整个人坐在王座上持续地往下塌,最后稳稳地停在那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背脊靠着椅背,像一尊被从里到外掏空了的雕像。
范鹤霄脸色变了。
他从地上拼着力气朝王座的方向跑,那两条腿在之前的战斗里被震得发麻,跑起来偏踉跄,中途在台阶上差点绊了一跤。
他跑到王座前面持续地扶着扶手把脸凑到东方雄面前,嘴里偏急地喊着:“阎君大人!阎君大人!”
东方雄没有应他。
那层偏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偏暗偏空,嘴角那抹偏暗的血已经干了,贴在皮肤上像一道偏旧的印子。
范鹤霄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探了一下他的经脉,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收回来站在王座前面持续地停着,那层东西在他脸上持续地压着。他站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偏头看了一眼殿外那片偏暗的天幕,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层中央地府的掌控权在丹田里持续地转着,每转一圈都带着一层偏沉的压感。
范鹤霄站在大殿中央把那口气吐匀了之后,偏头看了一眼王座的方向。
东方雄坐在那里,偏方的脸偏暗偏空,嘴角那抹干了的血贴在皮肤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背脊靠着椅背,像一尊被从里到外掏空了的雕像。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日子。
从他还虚境后期第一次踏进这座大殿开始,到东方雄一指点碎他所有功法把他打飞出去,到他在立柱旁边盘腿坐着修九幽大圣道,到东方雄在宝座上嫌弃他修炼慢,到那个阵法从脚底铺开把阴力朝他身上持续地灌,到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和被打飞。
数以千万计的日夜,他在立柱旁边,东方雄在宝座上,两个人之间就隔着那片空荡荡的殿面。那是他这辈子跟一个人待的时间最久的一次。
他不知道东方雄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从最开始“又见面了”那个字,到“口误罢了”,到“等你打败本座,本座会告诉你”,到最后一刻那颗从眉心凝出来的血色晶体。
他把那些话和那些事串在一起,串出来的东西偏沉偏重,但他现在还看不清全貌。
唯一清楚的是东方雄为了他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范鹤霄站在那儿把那口气咽回去,那层偏稳的道心在胸腔里持续地颤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阴力朝外释放出去。
大殿地面上那些碎裂的石块被他用阴力持续地裹起来朝王座的方向聚拢,一块压着一块,边缘的缝隙被阴力持续地填实。
几息之间一具偏大的石棺在王座前面成形了,棺身偏厚偏重,表面被阴力磨得偏平。
他走到王座前面把东方雄那具偏暗的轮廓从椅子上抱起来放进石棺里,把那件黑金龙袍的袍角抚平了,把两只手重新交叠在身前。
他把棺盖合上,退后两步对着石棺的方向恭敬行了一礼,腰弯下去的幅度很深。他直起身来,这是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他站在石棺前面把目光收回来,闭了一下眼,那层从东方雄眉心射进他丹田的东西在体内持续地转着。中央地府的掌控权。
他能感觉到这座秘境的每一处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那些悬在半空中的宫殿,脚下那些偏静的城池,殿外偏暗的天幕,所有的东西都在他脑子里持续地亮着。
他试着动了一下念头,殿外那片偏暗的天幕跟着他的念头偏了一寸,又试着动了一下,那些悬在半空中的宫殿朝中间持续地靠了一截。
整座中央地府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掌握里。
就在他持续地感知着中央地府的各个角落的时候,他忽然在某个偏远的方位捕捉到了几道偏亮的波动。
那层波动和他之前在万骨窟里吸收的九幽冥火同源,又和定海神珠的水纹质地接近。
他把灵识朝那个方位持续地探过去,锁定之后随手一挥,远处那几道偏亮的东西从中央地府的角落里持续地朝大殿的方向飞过来。
那几道东西穿过殿门落在殿中央的地面上,定睛一看,二十颗偏蓝的珠子并排躺在那里,表面水纹持续地转着。
二十颗定海神珠。
珠子旁边还有一团偏暗的火焰,通体紫黑,表面的光泽持续地跳着,和他体内的九幽冥火一模一样。
那一团九幽冥火的量比他之前吸收的那几份都要大,在殿中央持续地跳着,把周围那片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九幽冥火在丹田里那团火焰跳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欢实,那股偏暗的光在经脉里持续地荡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终于能显摆的劲:“好家伙,原来中央阎君竟然还藏着这种好东西。你眼前这团九幽冥火是融合过后的九幽冥火,至少融合了五个分体!这里头还有二十颗定海神珠,要知道定海神珠一共就二十四颗,加上你之前那三颗,你现在手里有二十三颗了!”
范鹤霄蹲在殿中央的地面上把那团九幽冥火托在掌心里,那层偏暗的光在掌中持续地跳着,比之前自己体内那团大了不止一圈,火势也稳得多,像是一团被反复熬炼过很多遍的老火。
他把那团火持续地朝体内引,经脉里那条路径走得很顺,火团沿着经脉朝丹田持续地走,和里面那两团已经等着的小火苗并在一起。
并进去的瞬间他感觉丹田里那层火势猛地朝外涨了一截,九幽冥火和紫薇天火在丹田里持续地跳着,两团火的光把丹田照得又亮又暖。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上持续地浮着一层偏暗的火光,那层火光比之前厚了不止一倍。
他随手一挥,二十颗定海神珠瞬间飞入自己体内。
珠子一颗一颗地朝他丹田里持续地飞,围着他的鬼婴持续地绕着圈,二十三颗珠子在丹田里排成一个偏大的环,鬼婴坐在环中间,两团火焰在环外面持续地跳着。
九幽冥火在丹田里那层火势持续地跳着,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现在九幽冥火离完全体就差一个分体了。要是再找到一个分体,这火就能回到最完整的状态。你手里这些定海神珠也是,就差一颗就能凑成二十四颗的完整一套。不过这两样东西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得看机缘。”
范鹤霄在殿中央盘腿坐下来,把那些珠子在丹田里持续地炼化着。
二十三颗定海神珠在他体内持续地转着,每一颗都在和他的经脉持续地贴合着,水纹那层波动从珠子表面持续地渗出来,沿着经脉朝四肢走,把经脉壁持续地朝宽里撑了一截。
他坐在那儿把那层东西持续地磨着,磨到那些珠子在丹田里转得偏顺偏稳了才睁开眼。
他把气息重新稳定了一下,从地面上站起来。
他朝殿门的方向走去,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偏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那座偏大的石棺安安静静地立在殿中央。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出了殿门。脚底下一道偏白的光芒升起来裹住了他全身,周围的景物在光中持续地后退,那座偏大的城池和悬在半空中的宫殿在视野中持续地变远,最后彻底散尽。
再落地的时候他站在一片偏平的岩地上,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来:【阎君殿秘境通关:获得鬼币五千万,获得轮回沙、业火金晶、归墟魂母石】
范鹤霄一愣,这些都是什么玩意?
九幽冥火和紫薇天火一同跳出来,一同说:这可都是好东西!
那轮回沙可是六道漩涡深处打磨的灵砂,业火金晶乃是十八地狱业火焚烧之后留下的晶体,而那归墟魂母石更是在地府归墟深处亡魂消失尽头凝聚的石头,这些可都是炼器至宝!
范鹤霄站在岩地上把那行提示看了两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里那层偏暗的火光还在持续地跳着,丹田里那二十三颗珠子围着鬼婴持续地转着。
他站在那儿把那口气吐匀了,偏头朝四周扫了一圈。
或许,有了如此之多炼器材料,也是时候炼制属于自己的秘宝了。
在阎君殿如此长的时间,竟然在外面仅仅过去半年左右,范鹤霄在里面待的都有些不知道时间了,感受着那磅礴的仙力,范鹤霄到现在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