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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清一直以为,原主苏小禾是受他牵连,被暗中想对付他的人间接害死的。
毕竟,从他误饮极乐散,到强宠原主,再到原主被害死,可谓是环环相扣,目的明显是为了对付谢宴清,给他扣上强x婢女草菅人命的黑帽子。
只是没人能想到,原主确实死了,但被异界穿越来的苏小禾顶了身份,还直接原地复活了。
如此一来,暗中想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弹劾谢宴清的人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谢宴清一直是这么想的,只差去庄子上审问给他下药的店小二,亲手揪出幕后主使祭奠原主的亡灵。
结果临门一脚了,现在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他被人下药与苏小禾被害未必是一码事?
因为……如果对方针对的是他,按兵不动了这么多天,再出手没必要拿苏小禾开刀啊?
“她一个小丫鬟,逃荒孤女出身,上哪结了这么大的仇?”谢宴清凑近苏小禾,低声与她咬耳朵。
苏小禾歪着脑袋,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声音也压的极低,“你在搞笑吗?我脑子里有她的记忆碎片,我确定以及肯定,她没跟任何人结生死之仇。”
顿了顿,苏小禾眯紧眸子,死死的盯着谢宴清,“你别被今天的事带偏了,我还是觉得,从始至终,幕后主使针对的人都是你,原主只是被你牵连的倒霉鬼。”
谢宴清对此不敢苟同,“若是如此,那人冲我来便是,为何拿你开刀?”
苏小禾想都不想,理所当然的应道:“这还用问吗?他肯定误会了,以为我成了你的心尖宠,想搞死我重创你的心灵啊!”
谢宴清:“……”
虽然苏小禾在胡说八道,但他心里莫名觉得挺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他这几天只要在府里,基本上就跟苏小禾形影不离,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
谢宴清自己当局者清,知道他是在与苏小禾做任务赚积分。
但别人旁观者迷,恐怕真会觉得苏小禾是被他宠在心尖尖上的人……
谢宴清没想到,琢磨了半天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扭头看向一旁的仵作,“你……继续!”
仵作礼貌微笑,他本来一直想继续的。可谢宴清突然当着一院子人的面,跟他的小妾眉来眼去,还凑近了咬耳朵说悄悄话,他也不敢说验尸结果打扰他们啊?
此刻听谢宴清发话,仵作才继续禀报道:“死者全身上下,皮肉外伤不计其数,但未伤及筋骨和心肺。这些伤虽不致命,但足可见凶手多么残暴……”
“等等!”苏小禾出声打断仵作,举手表明身份,“仵作大人,死者身上的外伤是我打的,你刚才不在院子所以不知道。”
仵作满头问号:“???”
衙役重重点头,“她说的是真的!有多名小厮可作证,她打完死者离开案发现场,约一炷香的时间,死者才被发现断气而亡。”
仵作皱眉道:“可死者胸口有拳印状皮下出血,深达肌理,力透后背,胸骨自内向外断裂,致其心肺俱碎。此为致死伤,是被一击毙命的。
从受力方向看,凶手应是先用曼陀罗粉迷晕死者,然后骑坐在他身上,自上而下一拳轰碎他的胸腔。”
苏小禾耸耸肩,双手一摊,“那我的清白日月可鉴啊!我打完马三,他还能嗷嗷叫疼呢。”
人群中有小厮大着胆子作证,“没错!苏姨娘离开后,是我们好几个人把马三抬到床上的。当时他表情痛苦,但是神志清醒,还能跟我们说话。”
谢宴清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干,苏小禾的嫌疑就洗干净了,看来他高估那幕后真凶的脑子了。
不过,他还是不急不缓的开口,说了个大家忽略的细节,“曼陀罗的干花能入药,各大药铺尚能寻到。但它的花粉有剧毒,市面上不允许售卖。凶手若想拿到此物,绝非临时起意能买到。
而且,能迷晕一个成年男性,所需花粉数量很庞大。凶手得提前栽种大片曼陀罗,在花开时亲手或雇人一点点收集花蕊上的花粉。
苏小禾在三日前是奴籍丫鬟,名下没有田地,无法栽种大片曼陀罗,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出府慢慢收集花粉。她,没有获取曼陀罗粉的必要条件。”
谢宴清这番长篇阔论,瞧着是在锦上添花,给苏小禾的清白加码。实际上,却是点明了凶手或凶手背后的主使身份不凡。
最起码,对方名下有田产,能大量种植曼陀罗花,还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极大概率,是个有私人庄子的富户。
衙役和仵作听了这话,频频点头应是。
为首的衙役对谢宴清拱手道:“谢世子,仵作勘验已记录完毕。按照规矩,尸体需由我等带回顺天府义堂暂存,等结案了再通知死者家属前来认领。”
谢宴清微微颔首,对两个衙役开口叮嘱,“你们回去后,烦请禀明府尹。可派人扩大搜查范围,重点去京郊各处庄子瞧瞧,或许能寻到线索。”
两个衙役躬身应下,“世子所言,我等记下,回去即刻回禀府尊。”
话落,两人到府外喊候命的差役,取来简易殓床将马三的遗体抬走。
谢宴清朝乘风递了个眼神,见对方心领神会的点头,才挽着苏小禾离开下人住的偏院。
一路远离了偏院,苏小禾才忍不住偏头询问,“你是故意说种植曼陀罗的事吧?”
谢宴清微挑眉,意味深长的看她,“你猜到我的目的了?”
苏小禾理所当然的点头,“这还用猜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故意宣扬此事,说给幕后主使的眼线听。
等那人去通风报信,幕后主使怕事情败露,就会悄悄铲除曼陀罗花田。到时候,你的人就能轻松将其抓个现形了啊!”
谢宴清忍俊不禁,“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你既然如此聪慧,不如猜猜那幕后主使,得了消息会否去铲除曼陀罗花田?”
苏小禾不假思索的应道:“肯定会啊!就算对方猜到你的目的,知道去铲除曼陀罗花田会暴露,他也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干的。”
谢宴清:“???”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