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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白身体颤抖得厉害。而脸像烧红的酒。
小山鹿般。
每次呼吸都有种山岚坄碎的感觉。
子夜鼓励道：“只有你慢慢睁开眼，情况才会有改变。相信我，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你得听我的话。”
“不要。”
“难道你不想就他们了吗？”
雾白开始心软。
“我会带你们离开的。”
“嗯。”雾白此刻才鼓起勇气，缓缓的睁开眼睛，并羞涩地往子夜脸上瞥了一眼。
而子夜的余光能够看见。他得到欣慰的说：“很好，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一切都会结束得很快。”
“嗯。”雾白依旧羞答答的回答，仿佛下巴下有一簇含羞草。
“我会利用它（指夜神者）的。你只有看好这个就行了。”话毕，子夜摇了摇雾白胸前的那张宅府牧家族的四十七号棺雀。
“嗯。”
“明白就好。”
夜神者微微一笑，插话道：“就凭你？想利用我吗？未免太可笑了。”
“没错。你还不愿意了？反正都来了。”
“哈哈。”
“你笑什么？”
“刚才，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夜神者。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雕虫小技。不过，我更加好奇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我胸前有个月亮图案的？按理，你是不会看见我的……依照你现在的能力，不，你不可能看到的。”
“凡事都有例外。是你自己暴露出来的。”
“所以……”
“从结果来说，你想阻止我的想法是失败的。”
“不，从结果上来说，你想利用我的想法是失败的。因为，峞慢是看不见我的。现在在它面前，你只不过是一个自言自语的小丑罢了。更何况，它知道我是不会出手援助你的。”
“为什么？”
“哈哈哈。看它都笑了。明白么？我向来就是旁观者。”
“的确。你是个旁观者。想知道脚下的答案吗？”
“不是显而易见的结果么？当你提前踩下时，我想结果已经注定了。”
“不，结果并没有注定。金币落地后还会发生变化。”
“哈哈，你在开玩笑。”
“没有。难道你没有看见过金币翻身吗？”
“金币翻身？哈哈，咸鱼翻身倒听过。”
“算是吧。想见识一下吗？”
“真是有趣的想法，可是，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咸鱼就是咸鱼，是不可能翻身的。”
“只是你没有见到过更大的。”子夜已成功吸引住夜神者的注意力。“凡事都有两面。而刚才，我也是从棺雀中的反面中依稀看到你的轮廓。”此时，子夜也告诉我们看到夜神者的答案了。
“看到轮廓，只是轮廓罢了。”夜神者露出别有一番的微笑。
“的确。而你，了解你的轮廓吗？”子夜也别有意味的笑了笑。
夜神者表示不解。
于是，子夜继续说了。“反正我是不了解。但金币会翻身，这是一个事实。不信，你就自己看。眼见为实。”
夜神者越发的好奇。听其语气，不像是在撒谎。
但子夜缓慢移开右脚时，地币果真像鱼儿那样在水里跳动起来。渐渐地，随着一记有力的弹跳。地币真的像鱼儿那样翻了身。但由于两面都是背面，其实结果还是一样。
随后，夜神者露出满意的微笑。“可怜。结果好像还是一样。似乎你做了什么努力，它也不会改变。”接下来，夜神者更加沉浸于自我的意识中。这是旁观者独有的愉悦感。但转眼一看，子夜却变得神情恍惚，不发一语，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不仅这个。夜神者才发现，刚才聊着聊着，子夜身后那个女孩却忽然不见了，像烟雾那样，消失得如此自然而不为所察。夜神者回想一下刚才的情景，可能是自己被子夜的话语挑衅到了，或是被他拉入到一种语言怪圈当中去了。
浓雾渐渐开始淡稀。淡稀得就像清晨里酒桶中散发着的微醇微温的酒香。
而涅燕的声音再次响起。像红光的沼泽，在水面下极易的燃着。
然后，不知从哪里蹿来刺目的红光，在房间里兜转着。
此时再看，房间里已空无一人。子夜不见了，峞慢也不见了，连秀石都失去了踪影。
夜神者试图回想这一切发生的开始。
从哪一刻起呢？
没错。是从微蓝的空气变化开始起。
可这是为什么呢？
它彻底陷入困遁当中去了。也从来没有如此紧张焦虑的握住它长有蹼膜的手。它巡察了一下周围。那簇莫名的火光也消失了。而当它低头再次往下看时，忽然它明白了陷阱在哪里了。可当它缓过来时，已经太迟了。
嗉的一声，一只手如罗网般袭来，正好罩在夜神者的脸上。
它并不想刮伤脸，或者刺中眼珠之类带有攻击性的行为。而是停靠在鼻子前。一个模糊的面具便逐渐在夜神者面前形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吸引力”。但这里的吸引力不是指个人的魅力，而是之间产生的某种拉扯力。它将夜神者的力量、精神、记忆引到了这处，如临时复刻出来的模子。
夜神者忽然现出凝重的脸色。
现在，我们才知道，子夜对夜神者和雾白发动了幻术，借助月光和这里的水。恰好这里的水来自于冥河。子夜才得以发动他死神之眼的能力。但死神之眼一天发动的次数是有限的。这就意味着，子夜现在发动了，等下就无法对罗煞实施了。而往后的计划，子夜心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计划的开始，子夜首先要安慰雾白，让她镇定下来。所以才出现刚开始那些安慰的话。要不是，她所产生的雾气实在太多了，子夜无法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因此，利用宅府牧家族四十七号棺雀上的倒影进行幻术，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让月光反照在水面之上。跟当时子夜影子分离的情况一样。只不过，那是一次意外。而这次是有预谋的模仿。恰巧此时的屋顶已破烂了半截，使房间瞬间明亮了许多。
随着雾气渐去，月光洒下，子夜便开始实施他的第三步计划。就是把夜神者的注意力引到水面之上。这样才能更好利用水中的倒影，发动幻术。要不是，子夜是无法抓住夜神者的。他只能通过抓取水中的影子。恰好，夜神者很配合的抛出金币。
因此，子夜就将计就计，利用它的话语编辑剧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