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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巨人
傍晚的时候，西伦拉着一众属下和工程师丶机械师丶建筑师开了个小会，因为对斯佩塞的修理，产生了许多不同的意见。
一部分人认为照着设计图直接修理就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洛基事件证明了斯佩塞并没有面对内部灾难的预案，必须要进行修改。
西伦对修改是很有兴趣的，毕竟斯佩塞之前的结构还是有诸多问题，最主要的就是居住区划分不同奢华程度，白白占用了许多空间。
于是他把人全都叫了过来，对着设计图，一条条探讨自己的看法。
「居住区全拆了，地下四五两层一共250英亩，算公共面积15%的话，可以建设两万个450平方英尺的住宅，而我们只有六千个家庭。」西伦指着住宅区说。
「由于地下四五层的层高比较高，可以做个二层，这样使用面积就可以达到850平方英尺。」
建筑师们互相看了看，没有发表什麽异议。
850平方英尺就是将近80平米的居住空间了，要知道在末日前，例如哈莫维奇那种工业大城里，普通工人的居住的屋子仅为15—50平米，里面还要挤下4—6人，个人空间不到十平米。
这一点也是饱受批判的，狭窄的房屋里塞满了贫穷和死亡，婴儿的哭声和女人的尖叫混杂在一起，代表了那个时代被埋没的悲歌。
对这些精英知识分子来说，他们的居住面积从高耸的九十平米变成了分两层的八十平米，略有不爽，但好在没有动太多蛋糕，看在西伦当前的威势下，没有出声，默认了他的改动。
「学校和军事场地搬迁到地下三层，空间填不满的话就留着，我日后有用————地下六层改为农业区。」
「呃————主教阁下。」一位机械师说道，「恕我直言，农业区最好连接在一起，农业区用到的光炉丶自动系统和升降机体系都是一体的，如果放在地下六层，要接很多管线上去，蒸气压也容易不够。」
「那就改成畜牧区。」西伦说。
建筑师们对视一眼，然后说道：「可是地下六层的层高不够，畜牧区一般会种树————」
「有动物养殖必须要种树的吗？」
「————那倒没有。」
「那就在农业区稍微种一点树，以保留物种为要务，不要为了享受只种果树。」
建筑师们点了点头。
「然后地下14—17层全都设为农业区，不要只种土豆，像以前一样各种作物都要有。
「」
「是！」这下人们都高兴了起来。
自从农业区被种满了土豆后，在口腹之欲上一天不如一天，那种速成的土豆和死面一样都是粉的，每吃一口都想吐出来。
「最后————锅炉区的情况怎麽样？」西伦问到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人们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一位工程师站了出来：「十二个锅炉仅存四个，五个蒸汽轮机只有两个还能运转。」
西伦无声地叹了口气：「有什麽办法吗？」
「有大致的想法，我们可以仅保留生命保障系统和工业系统，防御系统和差分机都使用小型蒸汽机供能，运输方面————只能在升降梯井里设置梯子，让人们爬梯子了。」
想到一个三万人的避难所需要靠爬梯子穿行几十米高的地下通道，西伦就有些为难。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不能也用小型蒸汽机拉动升降梯吗？」他问。
「呃————也可以，但普通的蒸汽机热效率很低，会大量消耗我们的煤炭，我认为可以在不必要的地方稍作削减，防御系统和差分机系统的优先级显然更高。」
「————行吧，但一定要做好安全防护，安排几个人在梯子上操控安全绳，坠落升降梯井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
再次确认了一遍修改框架后，西伦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先生们，努力些吧，白幕或许就在不久后抵达。」
人们满脸肃容，面对那个摧毁了伦丁尼的死亡白幕，他们自然不会小觑。
离开主教公署的会议室，艾尔德里奇匆匆赶来，手里握着一枚白色的水晶。
「主教阁下！大发现！」他第一次如此失态，喘着气跑到他面前。
「怎麽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西伦看了他一眼，「先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这东西的性质很神奇，似乎是白水银的结晶，非常坚硬，几乎无法摧毁，也无法塑形，还会对红水银产生排斥丶隔绝神念，绝对是一种很有潜力的产物。」
「那坏消息呢？」
艾尔德里奇颤抖着把那枚水晶放到西伦手上。
在那坚不可摧的水晶内部，赫然浮现着一行字。
「这一局是你赢了，在我回来之前，可不要被我的后辈们打败了啊。」
西伦猛然抬头。
远方，在越过城墙的雪原尽头，响起了一声苍茫的号角。
是了————斯佩塞在获得红水银后一直没有霜巨人入侵，是因为这里是洛基的餐桌，这里已经是他的盘中餐了，自然不会有别的霜巨人来抢。
但当他「死」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走！通知所有武装力量！还有近卫军！上城墙！」西伦咆哮着，飞奔着跑上斯佩塞宏伟的钢铁城墙。
越过鹅毛大雪，那里隐隐约约浮现出几个寒冰中伟岸的身影。
他面色沉凝，身旁军号声回荡，越来越多的士兵走上城墙，探照灯射出数百米的距离，照射在雪原尽头，大炮和枪械开始轮番装填。
主天使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白雾弥漫的世界里，荆棘缠绕的弥赛亚十字和钢铁的奏鸣曲在西伦身后萦绕。
在人们肃穆虔诚的目光里，五幅圣迹自身后浮现，西伦一手插入【第七约】的圣迹中，抽出了一条灿金色的光河，而后化作手中玫瑰木的温暖牧杖。
在失去了其中灌注的大量神念后，它依然有着一项简单粗暴的能力一加强一切神术。
「探照灯，斜上20°集中照射。」他吩咐道。
于是北面城墙上所有的探照灯都汇聚为一道，那刺目的光束贯穿了深厚阴郁的大雪，在昏沉的世界中留下了一条璀璨的光明通道。
而后，在牧杖的指引下，它陡然一颤，化作漫天烟花般落下的金色光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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