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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
谢安歌靠在软枕上,隔着车窗打量着马车外的燕无羁,片刻后道:“去南城瞧瞧。”
此话一出,长喜和燕无羁同时皱了眉。
京城向来是“东富西贵,南贱北贫”。南城那地方,住的全是跑码头的力役、卖艺的戏子和居无定所的流民,是出了名的腌臜混杂之地。
“小主子,南城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万一冲撞了您,郡主娘娘非得扒了小的皮不可!”长喜苦着脸劝道。
“怕什么,这不是有燕将军保驾护航吗?”谢安歌挑起帘子,看向马背上的燕无羁,语带戏谑,“燕将军会一直**跟**着我的吧?”
燕无羁回以冷笑:“臣既然奉旨护卫,自然是世子走哪儿,臣跟到哪儿。”
“那你这些亲随……”
燕无羁自然明白谢安歌是嫌弃人多碍眼,他略一沉吟,点了两名机灵的亲随暗中跟着,让剩下的人先行回府。
马车驶向南城,一路上走走停停。谢安歌兴致颇高,一会儿让长喜下车买串冰糖葫芦,一会儿要买两块刚出锅的油炸糕。一个时辰的脚程,硬生生磨了一个半时辰才到南城门。
穿过厚重的城门洞,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样。青石平道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两旁挤挨着低矮的窝棚,空气中混杂着牲畜粪便与劣质烟草的焦苦味。
“小主子,前面路窄,车马进不去了。”长喜在窗外喊道。
“下车。”
马车停稳,长喜取来小凳子,正要像往常一样扶自家主子。谢安歌却没动,只坐在车缘,转头看向后方。
燕无羁勒着马,坐在高头大马上垂眸冷观,并无动作。两人僵持了片刻,谢安歌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燕无羁终是无法,冷着脸翻身下马走近,再次生硬地伸出手臂让谢安歌扶着。
谢安歌一下马车,就闻到空气中混杂着粪便与劣质烟草的焦苦味,污水横流。他掩口咳了两声,长喜忙递过帕子,他摆摆手。
燕无羁带点嘲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世子要是不适应,不如早日回府修养。”
“燕将军走惯了宫里的白石道,如今陷在这稀泥里,可还习惯?”谢安歌反唇相讥。
“臣在北境时,连死人堆都睡过。这点泥水,还污不了臣的眼。”
“将军神勇,有你这尊武神在侧,本世子真是安心得很。”谢安歌说罢,扶着长喜的手开始在那蛛网般的窄巷里闲逛。
他那惊为天人的相貌和一身华贵的锦衣,在这污浊之地犹如白鹤入鸡群。街坊邻里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正走着,路旁一间赌坊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被杂役踢了出来,骨碌碌滚到谢安歌脚边。
“没钱了就滚出去!还想骗酒喝?”杂役骂骂咧咧地关了门。
那醉汉在地上趴了半晌,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正对上谢安歌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他一双贼眼登时亮了,口齿不清地嘟囔道:“哟……瞧瞧,这是哪家跑出来的娇娇小娘子?怎么穿了件爷们的衣服……嘿嘿,陪爷喝一杯?”
谢安歌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最厌恶别人拿他的相貌开这种荤玩笑。
长喜气得脸都白了,他虽才十四岁,个头刚到谢安歌肩膀,还是壮着胆子挡在前面,声音清亮地骂道:“哪来的疯狗在这儿狂吠!也不撒尿照照自己的德行,我家公子也是你这种腌臜货能冲撞的?再敢满嘴喷粪动手动脚,仔细你的爪子!”
可那醉汉早已喝坏了脑子,反倒笑得更浪,还作势要伸手来抓谢安歌的袍角。
谢安歌抬起手,示意长喜退后,随即冷眼看向身后的燕无羁。
燕无羁却像是石雕泥塑一般,抱剑立在两步开外,目不斜视,竟是一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谢安歌心下冷笑,这燕无羁,是在报刚才关窗的一箭之仇呢。他并不恼,只转头看向那扇虚掩的赌坊大门,淡淡抛出一句:“你们这地方,连门口的疯狗都管不住吗?”
话音刚落,那黑漆大门便“嘎吱”一声开了。里面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