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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虽好,但关起门来在这小屋里干坐着,始终少了些意思。再好的酒,也得有美景相衬才对。”
燕无羁又酌了一小口酒润嗓,思绪被这话勾远了。
他回想起当年在北境,迎着朔风凛冽,入目是浩瀚雪原与无垠边塞。再看眼前这方窄小的暖阁,檀香萦绕,对座坐着个谢安歌。一时之间,他竟也分不出哪种滋味更胜一筹。
思及此处,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前日太子萧齐霖在望江楼的那番话。太子让他若动了酒兴便持玉佩登楼,想来所谓“一起喝酒”不过是个幌子。萧齐霖是在暗示,只要他肯点头,东宫便能帮他重回北境。
可他回京是弘德帝的旨意,那位太子难不成还能反了自己的父皇?
燕无羁抬眼看向对面的谢安歌,目光沉了几分。莫非这位世子爷,也存了离开京城的心思?可以谢安歌如今的身份,弘德帝的眼睛怕是时刻都钉在他身上。想在这天子脚下悄无声息地遁走,谈何容易。
燕无羁沉默片刻,接话道:“美酒自然要配美景。只是不知,世子心中可有什么绝佳的去处?”
“天下之大,自然处处是美景。”谢安歌淡淡回道,目光投向窗外那方被高墙切割的天空,“端看车马能不能到了。”
第12章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是夜,燕无羁依然宿在偏院。秋意已凉,他却在睡梦中沁出了一身薄汗。
他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的他穿了一身重红的喜服,那是新郎官的装束。燕无羁先是不解,继而生出几分荒唐的诧异。他分明记得自己跟祖母高氏交待过,近年并无娶亲的打算,怎么转眼间就稀里糊涂地成亲了。
他独自立在深宅长廊中,四周静谧得诡异,唯有两旁高挂的红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他本能地意识到,前方那间紧闭的房里,正坐着他新过门的妻子。
燕无羁推门而入。
屋内红烛高照,床沿坐着个凤冠霞帔的新娘。虽隔着盖头,但那身形瞧着却比寻常女子高挑出不少。
他此时没心思多想,只想快些掀了这盖头,跟新娘子说清楚自己的想法。他得一个人静静,盘算这婚事该如何收场——人既然娶进了门,便没了退回去的道理;可若是成了家,他又该如何继续住在侯府,守着谢安歌?
若是以后没法再当这贴身侍卫……
这念头方一冒头,便随着盖头的挑落戛然而止。
燕无羁的手僵在了半空。
盖头下那张脸,竟是谢安歌。
谢安歌那一身如火的红,衬得肤色欺霜赛雪,唇色殷红夺目,美得近乎妖异。
梦里的谢安歌褪去了白日里的伶牙俐齿与满腹算计,安静地坐在那儿,眼波流转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勾起了他最隐秘的心思。
那点被他强压许久的妄念骤然翻涌,再难自持。
他欺身压了上去,扣住对方的后颈,攫住了那抹勾仁的殷红。
手掌抚上谢安歌肩膀的刹那,那身层叠的红衣竟如流沙般颓然滑落。掌下温热细腻的触感真实得惊人,燕无羁却陡然僵住,惊觉自己竟在轻渎谢安歌,吓得骤然睁开双眼,从那场灼烈的梦境中强行挣脱出来。
燕无羁盯着头顶床帐,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带出阵阵粗重的喘夕。
四周死寂,唯有窗外的秋虫在夜里鸣叫。他全身大汗淋漓,风一吹,激得他清醒了大半。可下身那处叫嚣着的的硬挺,却让人无法忽视,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那惯来引以为傲的自律上。
梦里的谢安歌,那副任人采撷的模样,更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在黑暗中坐了良久,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半晌,才从齿间生生挤出两个字。
“……见鬼。”
*
又过了几日。
这日谢安歌打算去城东巡视。忠定侯府在那边有几处铺子,近几个月的进账报上来总有些对不上数,玉福郡主前几日提过一嘴,让他得空去留心查查账目。
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