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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青找对象了？”
“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男人是谁？”
消息在学校里传开以后，不少男同学当场哀嚎起来。
沈青青在京大算是出了名的漂亮，成绩又好。
学校里喜欢她的人并不少。
有人还在犹豫着该怎么表明心意，有人觉得应该先跟她熟悉一段时间，还有人一直以为她年纪小，不会这么早谈对象。
谁能想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行动，沈青青身边便已经有了陆承安。
“那个人看起来比我们大不少。”
“听说是名军官。”
“好像还是沈青青父亲身边的人。”
这些消息越传越详细。
原本还有几个不服气的男学生，在亲眼见过陆承安以后也沉默了。
无论外貌、能力还是家庭背景，他们似乎都找不到能够胜过对方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沈青青看向陆承安时的眼神，跟看其他人完全不同。
好像是真的喜欢他。
学校里的人知道这件事以后，很快也有人来向叶青打听。
“叶老师，听说青青谈对象了？”
“那个年轻军官天天来校门口接她，是真的吗？”
“你们家同意了？”
刚开始，叶青还不太习惯。
在她心里，女儿仍旧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姑娘。
如今却要亲口向别人承认，小姑娘已经长大，还找到了喜欢的人。
可被问得多了，叶青也渐渐坦然。
“对，青青是找对象了。”
“两个孩子刚开始交往，暂时还不着急结婚。”
得到叶青亲口确认，学校里的消息终于彻底坐实。
认识叶青多年的老师纷纷恭喜。
“叶老师马上要有女婿了。”
“哪有那么快。”
叶青摇头否认。
虽然她如今对陆承安越来越满意。
这也是陆承安的表现吧。
没有催促结婚。
有时候沈青青因为研究忙得顾不上吃饭，他还会专门将东西送到学校，确认她吃完才离开。
这些细小的事情，比家世和条件更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心。
叶青已经不再反对。
她只是希望两个人能够慢慢相处，多看清彼此一些，再决定是不是要共同度过一生。
……
然后沈青青跟陆承安这一谈，便是整整五年。
五年里，陆承安始终没有催过沈青青结婚。
她要读书，他便等着。
她要做研究，他便尽量抽出时间陪她。
遇到任务无法回来，也会提前说明，不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沈青青二十四岁这一年，终于完成了所有学业。
毕业时，不少单位向她递来邀请。
以她的学历和能力，无论留在京大任教，还是进入研究机构，都能拥有十分体面的工作。
叶青原本以为，女儿会跟自己一样留在京大。
没想到沈青青却有了另一个打算。
“我想去偏远地区支教。”
沈青青将申请材料放到桌上，语气十分认真。
叶青拿起来看完，脸色当场便变了。
“你想去两年？”
“对。”
“那边条件有多艰苦，你知道吗？”
“我查过资料。”
“查资料跟真正生活在那里是一回事吗？”
叶青的情绪难得激动起来。
自己便是从乡下走出来的人，比谁都清楚偏远地区的日子有多苦。
缺水、缺电、交通不便，生病时都找不到合适的医生。
女儿从小被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真正吃过那些苦？
“你已经毕业了，可以留在京大教书，要是觉得学校不合适，妈妈也可以陪你去看看其他学校，不一定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沈青青没有退让。
“妈妈，就是因为远，才更缺老师，京市不缺我一个，可那里的孩子可能连完整的课都上不了。”
“妈妈，你以前不是也说过，读书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吗？”
叶青一下子说不出话。
这些话确实是她教给女儿的。
可当女儿真的要为了这个理想去吃苦时，自己又无法坦然接受。
“说什么都不行。”
叶青将申请材料放回桌上。
“我不同意。”
“妈妈，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二十四岁也是我女儿。”
沈青青同样倔强。
“妈妈，我只是告诉你，我已经决定了。”
这句话彻底惹恼了叶青。
母女二人大吵了一场。
接下来的好几天，叶青都没有主动搭理女儿。
沈青青的脾气也倔。
她知道母亲是担心自己，却不愿意因此放弃已经做好的决定。
家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几个阿姨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提到支教的事情，又将母女二人的火气勾起来。
沈焕夹在中间，反而成了最冷静的人。
晚上回到房间，他看见叶青坐在床边生闷气，便主动走过去替她揉了揉肩膀。
“还在气？”
“你女儿翅膀硬了，我管不了。”
“也是你女儿。”
“她不听我的，就是你女儿。”
沈焕低低笑了一声。
叶青立刻瞪他。
“你还笑？”
“没有。”
沈焕收起笑意，将人抱进怀里。
“有一件事还没告诉你。”
“什么？”
“陆承安已经申请调动了。”
叶青愣住。
“他要调去哪里？”
“青青支教的那个地区。”
“他也去？”
“嗯。”
沈焕点头。
“申请两年，这件事是他自己决定的，没有提前告诉青青，他知道青青非去不可，就想陪在她附近。”
叶青脸上的怒气终于出现一丝松动。
“他不是在军队里好好的吗？为什么也要调过去？”
“那边同样有岗位需要人，而且对他来说，也算是一次基层历练。”
沈焕耐心解释：“青青去支教，陆承安去基层，两年以后回来，两个人都会有一份很好看的履历。”
“不管她以后留在京大，还是去其他单位，这段经历都有好处。”
叶青沉默下来。
她当然知道，这对两个年轻人的未来都有帮助。
可她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履历。
“我不在乎履历好不好看，我只怕青青受不了那里的生活。”
“有陆承安跟着。”
沈焕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陆承安会照顾好青青，而且我们不能永远将女儿关在京市，她想做有意义的事情，就让她去试一次。”
“可那边那么远……”
叶青心里依旧舍不得，又不得不承认沈焕说得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