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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先移开。
*
其实就在昨晚,江子优还在认为这首普罗大众的《梦中的婚礼》不适合在婚礼上演奏,因为这首曲子在固定调试中是1=降B的g小调,总萦绕着一种淡淡的、难以释怀的忧伤,直到雁回时即兴改编了几个段落。
“为什么爷爷一定要选这首曲子呢。”那时他有些不解地问。
晚风把碎发吹动在额前扫着,雁回时微眯着眼反问他,“为什么不能选这首?。”
“梦中的婚礼,听起来就像是爱而不得、只存在于梦中,或者太过梦幻美好以至于虚无缥缈到了难以触盆地步的东西。”
“可它的原名是‘MARIAGED'AMOUR’,”雁回时转回头,看着他,眼神在月色中显得格外专注,“直译过来,是‘基于爱情的婚姻’。”
“不过,就算是梦中的婚礼,也理应就是把那太过梦幻美好又虚无缥缈到难以企及地步的爱情带到现实,不是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莫名地有着某种说服力。
而他却从中挣开,看向了此刻身侧的雁回时。
大抵视线果真是实质性的。
“日落了。”他听到那声音说。
天地混沌的沉入金色,日落磷波。
雁回时的声音像夏日碰撞在一起的薄荷冰,干净清爽,字字清晰。
江子优看着雁回时的侧脸有些恍惚,他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
其实还是有过的。他想。
初来乍到时带有雨点的问候、蓝色误会里潮涌的“眼泪”、废旧灯塔呼啸的风声、灯光熄灭后无法自控的喘夕、花房檐下的那一行鸣响风铃……似乎他与他身边的一切声音都是如此动听。
包括此时此刻,他说,日落了。
*
天边的火烧云渐渐转为梦幻的蓝紫色,日落退潮缓缓没入海平线,于是星星点灯亮起晚宴的开幕式。
参加晚宴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他们小辈们所不熟悉的爷爷奶奶街坊邻居。
江子优坐在略显陌生的热闹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钢琴键的触感和温度。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拿出来,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妈妈
他正要点开——
“小心!”
已经晚了。
一个追逐气球的小孩猛冲过来,撞在他的手臂上,手里大半杯橙汁脱手而出,尽数泼洒在他洁白的西装衬衫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橙。发散着暖色光芒的星星灯从头顶照下来,把发丝也镀上一层狼狈的微光。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的家长慌忙跑来道歉。
“没关系。”他倾身擦拭,慌乱地扯出一张又一张的纸,橙汁渗入衣料,纸巾很快碎成湿漉的纸屑。
“去洗洗吧。“林以桑探身过来,递给他一包湿巾,“后面有冲沙池。”
“好。”他起身,朝众人抱歉地笑了笑,“我去处理一下,你们慢慢吃。”
雁回时放下杯子刚准备站起身,却被他轻轻拦住。
“我自己去就行,“江子优说,“很快回来。”
他没等回应,便转身穿过笑语喧哗的人群,朝场地边缘走去。
海风大了些,吹得他湿漉漉的衬衫贴紧皮肤。
他打了个寒颤。
第30章隐秘烟花
婚礼场地后方不远,就是海滩常见的露天冲沙区,水龙头拧开,清水便哗哗流出。
江子优俯身,将衣摆别扭地扯到水流下,一点一点地搓洗,心却越搓越乱。
妈妈发来的消息他还没看,但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内容……质问他为什么没上飞机,又在哪丢人现眼,或者是一张……新的机票。
他垂下眼,用力地搓着衣摆,水流哗啦啦啦,却怎么也冲不掉这洇开的橘色。
“子优。”
一道熟悉的声音猝地从身后响起。他动作一顿。水便滴滴答答的从指缝砸了下去。
“怎么不关水。”
他直起身,将水龙头拧紧,转过身。
蒋悦正站在几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