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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秒,才小心翼翼的接下。那是一个月亮形状的玉质挂坠,材质算不得通透,甚至一看便知,是庆典街边摊位上随处可见的流水线工艺品。可不知为何,收到的那一刻,却比任何名贵的东西都让他激动。
他看着靠在身旁的江子优,忽地轻声道,“你不是天使。”
接着,在江子优开口前,他望进了那双如雾似海的眼,声音无比坚定“你是月亮降临给我的命运。”
叮——命运落地,脑海中,那风铃似乎又在响了。
江子优明显被这句突如其来的郑重砸懵了,愣了一拍才后知后觉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一定是月亮看你太孤独,派我来爱你。”
他接得很轻松,像一句随口说出的甜言蜜语。可雁回时却把手心里的挂坠又握紧了几分。这块吊坠或许本是源于某条不知名流水线上的滥造品,每个都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毫无特点,可当它被江子优握过,被郑重地交到自己手里后,雁回时便觉得它成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月亮。
因为这世上属于他的这样的月亮,从此仅此一个。
“怎么了?不喜欢吗?”
雁回时摇了摇头,“喜欢。”像是觉得不够,又补充道,“很喜欢。特别喜欢。非常喜欢。”
“那你怎么不戴?”
“你今晚已经送我太多惊喜了。”
“是吗?那你还要吗?”江子优打趣着自然从手里拿起那吊坠,拨开了雁回时后颈的碎发,他知道,雁回时大概又在怕着什么了。黑色蜡绳末端的银扣一锁,那个粗糙的月亮挂坠便稳稳地贴在了雁回时的锁骨下方。
雁回时摩挲着,“该我送你了。”
“那你准备送我些什么?。”江子优凑近雁回时,这个距离,连呼吸之间的热度都来不及在空中消散。
“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江子优望着他的眼,“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我摘吗?”
雁回时笑了笑,“跟我来。”
第72章最后一夜
“不行了。雁回时,我不要了。”
“我们下去吧。”江子优打着哈欠,强撑着睡意抓挠身体上零散的痒意,又担心哈欠打太大让蚊子钻进了嘴于是只得赶忙闭上留下短短一条唇缝瓮瓮地吐着字,“我不要星星了。”
此刻他们正坐在那座废弃灯塔的顶部,听着脚下的潮水不断席卷冲刷。江子优眯着眼,竭力抵抗着这有着安眠奇效的浪潮声,看着视线里的星星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一串,最终在眨眼的瞬息糊为一整片骤闪的白。
“那……嗯……我送你回去。”雁回时和他头抵头靠着,没比他清醒多少,半阖着眼,连回话的声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回去?”江子优眼神迷梨着,调子被困意挤得含含糊糊。
沉重的困意已让人无法再解析话里多余的含义,雁回时转过头,望着那双在夜晚中明晰的眼确认着,“不回去?”
“你希望我回去吗?”江子优的手点在雁回时太阳穴帮他撑着眼,两只眼睛笑弯成月牙,“我们出来的时候爷爷奶奶都没在家,你忘记了?”
话语的暗示性太强,雁回时哪能听不明白。
“你就不担心他们明早发现你没回家,优优?”他叫着奶奶常叫着的那个亲昵称呼,像是要提醒江子优这个不归家的“坏孩子”。
“他们老两口肯定去哪串门了,而且……”江子优看穿他的意图,故意卖了个关子,才将手机屏幕亮了出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小雁。”
屏幕上“奶奶,我今晚跟着小雁玩,不回来了。”的巨大加粗字体正昭告着眼前人的去留走向,雁回时轻叹着气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意外这人从一开始回去拿东西起便起了不做“好孩子”的心。他抬着眼前人的下颌,目光落在那张嘴上,戏谑地给出了评价,“夜不归宿的坏孩子。”
“嗯,”对方轻声应和道,似乎还带着些骄傲地借着他抬手的动作扬起了头,“被小雁带坏的。”
意有所指。不遑多让。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