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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八方来人
几日时间转瞬即逝。
原本清幽寂静的老霄顶，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宁静。
山间小径上，时不时便有身着各色道袍的身影，步履匆匆的朝着山顶赶去。
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道门中人独有的肃穆与飘逸。
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道士，目标无一例外，皆是这场资质认定大会。
龙虎山、茅山、正一观，道门中赫赫有名的几大势力，更是观主亲自前来。
一时之间，老霄顶上竟然汇聚了道门大半的中坚力量，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上清宫会客厅内，却是与山门外的喧闹截然相反。
安静得都能听见茶盏碰撞的细微声响。
窗外风吹落叶的簌簌声，显得格外清晰。
宽敞的会客厅里，四方长桌依次排开，各势力之人端坐其上，却是无人随意开口。
左侧首位，是一身明黄道袍的龙虎山山主，他面容肃穆，眉眼微垂，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盏。
目光看似落在杯中清茶上，实则余光始终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众人。
对面席位上，茅山道士们清一色素色道袍，身姿挺拔，个个神情冷峻，双手拢在袖中，一言不发，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正一观主则坐在右侧主位旁，面色平淡，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却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弦上。
偌大的会客厅，唯有茶水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所有人都在默默饮茶。
眼神交错间，暗藏着试探与戒备，谁也不愿做第一个开口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气场，仿佛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有可能绷断。
他们都在等，等着上清宫观主——张道明。
此前，若非张道明传出消息，称世间修道之路已开，凡人亦可踏上修行路。
这些素来各自为营的道门势力，绝不会如此整齐地齐聚老霄顶。
千年以来，道门式微，所谓修行，不过是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皮毛。
谁不曾渴望真正触摸到长生修道的门槛？
就在这份压抑持续到极致时，会客厅的木门终于被缓缓推开。
一道身着玄色道袍的身影缓步走入，身姿挺拔，面容清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与威严。
这人正是张道明。
他步履从容，明明没有发出多大声响，却瞬间吸引住厅内所有人的目光，方才紧绷的氛围，也随他的到来，有了一丝松动。
“让诸位同道久等了。”
张道明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一旁的守玄添茶，语气平淡，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砰——！”
话音刚落，龙虎山山主便率先放下茶盏，不再掩饰眼中的急切，沉声开口。
“张观主，不必多礼，我等今日齐聚于此，只为一件事！”
“哦？不知山主所指，是何事？”张道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色依旧淡然。
“你此前放出消息，称凡人亦可修道，此事事关重大！”
龙虎山山主目光灼灼，直视着张道明，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我等今日齐聚于此，张道长该给个解释了吧？若是虚言……”
茅山道士与正一观主闻言，也纷纷抬眼，目光齐刷刷落在张道明身上，眼神里满是质疑与求证。
他们可以为了一线机缘赶来，但绝不会轻信一句空口白话，若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今日这老霄顶，绝不会轻易善了。
张道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过多辩解，只是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带着些许泥点的黄色符箓，符纸古朴，上面用朱红墨汁勾勒着繁复玄奥的纹路。
看似简单，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诸位同道，千年以来，天地灵气枯竭，道法凋零，无一人可入道。”
“但是数月前，我上清宫一隐世长老归来，已然入道，这驱邪符箓，便是由他所制。”
“诸位请看！”
张道明手持符箓，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朗。
随后将符箓一一传递过去。
一圈下来，众道士纷纷点头，确认这是近期所制无疑，对张道明所说的入道一事，怀疑打消大半。
毕竟谁家祖上还没阔过？
一两张符箓而已，都能拿得出来，真正让他们信服的，是这符箓最近才炼制的，而不是宗门传承下来的。
等符箓传回，张道明屏息凝神，心中默念口诀。
眨眼间，黄色的符箓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白光虽不耀眼，却纯净温润，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在这会客厅中缓缓散开。
数息后，白光散去，符箓散成灰烬。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道门中人，无不动容。
他们一眼便能看出，这是真正的道法符箓。
这也就意味着，张道明所言，句句属实！
修道之门，真的打开了！
“真的……是真的符箓！”
龙虎山山主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
千年执念，一朝成真，任他平日里如何沉稳，此刻也难掩心中波澜。
茅山道士们尽数起身，眼神火热地盯着张道明，原本冷峻的神情荡然无存。
正一观主也攥紧了双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张观主！”正一观主率先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敢问如何才能入道？想要踏上修行路，究竟需要什么条件？”
张道明还没回话，其他几方势力也纷纷开口。
“我茅山愿倾尽心力，只求入道之法！”茅山道士中，立刻有人沉声说道。
“我龙虎山亦是如此，但凡张观主开口，人力、物力、典籍传承，我龙虎山绝不吝啬！”
龙虎山山主语气无比诚恳。
一时间，原本沉默对峙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上前，争相开口。
各方势力都放下了此前的戒备与体面，争先恐后地抛出自己的筹码，眼神里满是对入道之法的渴望。
谁都明白，若是能率先掌握入道之法，自家势力必将在道门中崛起，甚至重回古时道门鼎盛之姿。
会客厅内，原本的静谧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各方势力争抢机缘的喧闹，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都想从张道明手中，拿到入道的关键法门。
张道明端坐主位，看着眼前争相出价的众人，始终神色平静，一言不发，任由各方势力争执不休。
直到厅内喧闹声渐歇，众人都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张道明才缓缓开口。
“诸位同道，若是我上清宫有意隐瞒，我便不会传信与诸位。”
“然，修炼资源有限，纵使拿出全部资源，也仅够十人入道。”
张道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稳。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黯然。
可转念一想，只要有机会入道，总比毫无希望的好。
还不等他们开始欣喜，张道明的下一句话，便让众人脸色骤变。
“这十个名额，我上清宫独占五席，剩下五席，由你们共同分配。”
“不行！绝对不行！”龙虎山山主立刻出声反对，脸色沉了下来，“张观主，入道资源是你们提供不假，但剩余势力众多，即使是一家一席，也是寥寥无几，五席名额，未免太过不公！”
“我茅山也不赞同，十席之数本就不多，你上清宫独占一半，我等所得太少！”
茅山道士也纷纷附和，正一观主更是眉头紧锁，显然对此安排极为不满。
各方势力再次议论纷纷，满是抵触之意，谁也不愿接受这样的名额分配。
张道明看着众人的反应，眼神微冷，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
“诸位，我且提醒一句，入道之法、修行资源、灵气机缘，尽在我上清宫手中。”
“若是你们不答应此安排，这资质认定大会，便不必开了。”
话音落下，会客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张道明说的是事实，修行的关键尽数掌握在他手中，主动权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这些人手里。
若是闹僵，他们连那仅剩的五个名额都没有，彻底与入道机缘失之交臂。
一边是妥协，一边是彻底无缘修道，权衡之下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良久，龙虎山山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沉声道：“好，我龙虎山答应！”
“但是如何分配呢？”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要是靠世俗金钱购买，他龙虎山一家就能包圆。
见众人不再反对，张道明神色稍缓，继续道：
“具体分配方式，贫道早有安排。”
“想要入道，需过三关，只有通过三关之人，才有资格入道。”
“第一关，考校道术典籍根底，测试各势力弟子对道门经典、道法理论的熟悉程度，不通理论者，直接淘汰。”
“第二关，武学体魄较量，修行之道，需有坚韧身躯，以武学切磋定高下，体魄孱弱、意志不坚者，无缘入道。”
“第三关，也是最关键的一关，天赋测试，天赋优劣，注定修行之路的远近，唯有三关皆过者，方能跻身最终十人名额。”
顿了顿，张道明看向各方势力主事之人，补充道：“明日，大会正式开启，各势力自行挑选门下精英弟子参赛，每方势力不允许超出五人，届时，我上清宫会公开选拔，绝不偏私。”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仔细琢磨着三关考核的细节，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自家势力该派出哪些弟子参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