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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冯木兰和赵羽齐声应道。
楚宁最后看了一眼那颗滚落在脚边的头颅，然后转过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身后，火光冲天，血腥弥漫。
而这场由杨文德精心策划的阴谋，终于，落下了最血腥的帷幕。
天色微明，晨曦透过云层，洒在巍峨的宫阙之上。
楚宁率领着白马骑兵和禁军，浩浩荡荡地返回京都城。
队伍之中，还押着数百名被俘的前秦余孽，一个个垂头丧气，狼狈不堪。
宫门之外，早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皇后沈婉莹、副后武曌率领着后宫众人，以及留守的文武百官，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沈婉莹站在最前方，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发髻高挽，珠翠环绕，端庄而典雅。
但她的脸上，却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与担忧。
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城门外那条官道的尽头，一刻也不敢移开。
从昨夜接到消息，说陛下在山中遇伏，被三千余孽包围，她便一夜未眠。
那一夜，她跪在佛堂前，一遍一遍地诵经祈福，祈求佛祖保佑陛下平安归来。
她的眼睛红肿，却强忍着没有流泪——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她不能在人前失态。
但此刻，当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当她看到那个骑在马上、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身影时，她的眼眶，终于再也忍不住，湿润了。
“陛下……”
她喃喃低语，提起裙摆，不顾礼仪，竟亲自向宫门外迎去。
身后的宫女内侍们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却被她远远甩在后面。
武曌也快步跟上，她的脸上同样带着担忧，但更多的是冷静与欣慰。
她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楚宁策马来到宫门前，翻身下马。
他的玄色劲装已经被鲜血浸透，脸上满是血污与尘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锐利如刀。
沈婉莹快步迎上前去，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就那样望着他，望着这个让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夜的男人，眼中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簌簌而下。
楚宁看着她，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那满脸的泪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婉莹，朕没事。”
他的声音，难得的柔和，带着一丝歉意：“让你担心了。”
沈婉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浸湿了他满是血污的衣衫。
“陛下……陛下……”
她喃喃地唤着，声音哽咽：“臣妾好怕，臣妾怕你回不来了……”
楚宁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道：“朕这不是回来了吗？朕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的。”
沈婉莹抬起头，望着他的脸，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柔情与心疼。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的血污，声音颤抖：
“陛下，你受伤了吗？疼不疼？让臣妾看看……”
楚宁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朕没事，这些血，大多是敌人的。”
沈婉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眼中的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淌。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武曌这时也走上前来，微微一福：“陛下平安归来，臣妾也就放心了。”
楚宁望向她，微微颔首：“副后也辛苦了，昨夜，多亏你让锦衣卫及时传来消息，朕才能将计就计，一举歼灭那些余孽。”
武曌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骄傲，也带着一丝深藏的温柔：
“臣妾分内之事，不敢言苦，只要陛下平安，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