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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真相
伴随著希斯那癫狂笑声落下，整座巨龙骸骨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剧变。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与血肉滋生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帝国统领惊骇地发现，自己刚刚拼尽全力补全的那半边完美阵纹中，竟喷涌出无穷无尽的粘稠血雾。
这些血雾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鲜活的肉芽，迅速攀附在苍白的巨龙颅骨之上。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那森白的骨质表面便被一层厚重的血肉覆盖，甚至连那巨大的眼窝深处，都凝聚出了两颗充斥著暴虐色泽的暗金色竖瞳。
紧接著，一片片纯白色的巨大龙鳞从血肉中破体而出。
这具死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遗蜕，竟然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疯狂向著生前模样复苏。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帝国统领面色剧变，随即便发觉脚下那片阵纹正试图吞噬他的生命力来反哺这具正在重塑血肉的巨龙。
但他毕竟是底蕴深厚的帝国高级将领，绝非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没有丝毫犹豫，统领怒喝一声，极其纯粹的四元素光辉在他指尖瞬间完成重构，化作一道炼金法阵向下落去。
借著元素崩塌所产生的强悍斥力，他硬生生斩断那股吸力，整个人向后暴退数千米，堪堪稳住了身形。
虽然凭借炼金术脱离了险境，但统领此刻的脸色却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在惊疑不定中猛地转过头，看向另一侧的李昂。
在统领视线中，黑发青年依旧安稳地站在原地，不仅没有受到那炼金阵纹反噬，甚至连脸上表情都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副骇人景象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见此情形，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你早就知道？！」
统领面色阴沉，死死盯著李昂，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故意放慢速度，装出那副模样，就是为了让我来触发这个陷阱？」
「还是说你和那个老东西根本就是一伙的？！」
面对他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李昂只是眼皮微抬，淡淡扫了他一眼，连半个字都懒得回应。
和希斯一伙？
李昂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这位统领大人的联想能力倒是不错，只可惜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看不清眼下真正的局势。
他没有再理会一旁惊怒交加的帝国统领，而是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颗已经生出大半血肉的庞大龙头。
「所以，这就是你大费周章的目的吗，希斯？」李昂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狂风呼啸的天穹之上清晰地传开，「利用试炼篡夺这具遗蜕？」
「篡夺？哈哈哈哈...」
听到李昂的问题，巨龙那张满是利齿的巨口缓缓开合，传出希斯那苍老且充满戏谑的狂笑声。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如同蝼蚁般的两人，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年轻人，你确实很聪明，但你的眼界终究还是太过狭隘。」
随著血肉逐渐丰满，一股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海洋，轰然降临在整座高塔空间。
巨龙缓缓舒展著刚刚重塑的庞大身躯，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人性化的追忆，毫无顾忌地宣泄著自己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倾诉欲：「你们真以为，我费尽心机，只是为了篡夺这具骸骨？」
「不...这具骸骨，本就是我的身躯！」
此言一出，不远处的帝国统领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就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本就是他的...身躯？这不是那位太一古蛇的遗蜕？！
没等统领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希斯用带著些许怨毒与不甘的语气继续说道：「很久以前，我进入这片遗迹妄图谋夺伽罗斯留下的传承。」
「只是我低估了试炼的难度，或者伽罗斯那家伙本就不想让第七能级染指自身传承。」
「所以我失败了，代价则是性命。」
「但...我可是【苍白之翼】希斯·阿戈沃拉克斯！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说到这，巨龙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周围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苍白之翼...」
听到这个名字，帝国统领一时间觉得有些耳熟，随即便开始翻找自身记忆。
很快，他便找到了有关于这一名号的相关情报。
【艾欧物流】当初有一头极度危险的第七能级纯血白龙，其患有很严重的嗜法癖，而名字便是【苍白之翼】希斯·阿戈沃拉克斯。
只不过根据记载，这头白龙已经消失很久，甚至帝国官方都已经将它标记为死亡状态，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碰上对方。
更关键的是如果他没记错，此时在场另一人也是【艾欧物流】的吧？！
所以这两个家伙果然是串通好的吧？！
如此想著，统领下意识看向李昂，随即不由一愣。
只见黑发青年眉头微挑，直接把「你哪位？」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很明显，这家伙压根就不认识什么【苍白之翼】。
见此情形，统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原本还指望两人同属【艾欧物流】，这黑发青年或许能掏出什么底牌，或者至少知道一些关于这头老龙的弱点。
谁曾想...
果然，到最后还得靠他自己吗？
没有理会帝国统领那如临大敌的姿态，巨龙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压迫，继续宣泄著倾诉欲：「在生机彻底断绝的最后关头，我倾尽毕生心血在体内刻下了这套炼金阵纹。」
「可恨...伽罗斯那家伙显然不想我继续活下去，祂将我的灵魂驱逐出高塔的范围，让我连靠近自己骸骨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这里，希斯的竖瞳死死盯住了下方的李昂，眼底满是扭曲的贪婪：「好在天无绝龙之路，在这段暗无天日的漫长岁月里，老夫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要避开高塔限制，重新激活这具骸骨上的炼金阵纹，就必须找一个接受过伽罗斯传承的人替我完成这最后一步。」
「为此，我不惜夺舍了一个低贱的土著，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一次又一次地转生！」
「功夫不负有心龙，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
说著，巨龙猛地低下头，庞大的阴影将李昂彻底笼罩，猩红的舌头舔舐著锋利的獠牙，发出令人胆寒的喘息：「我终于等来了你，你身上那股独属于伽罗斯的气息，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人选。」
听到这里，李昂终于彻底理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没想到这具巨龙骸骨，竟然本就是这老东西的原装躯体。
不过这并不重要。
过程虽然有些出入，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无论这具身体生前属于谁，现在那套炼金矩阵中都已经被他留下了后门。
所以面对一头第七能级巨龙的恐怖威压，李昂并没有感到惊慌。
更别提经历漫长岁月摧残后，再加上被高塔压制，对方还能剩下多少实力都不好说。
他抬起头，略带好奇地反问道：「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么一次机会，却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这个外人身上，你就不怕最后关头出什么岔子导致功亏一篑吗？」
「功亏一篑？哈哈哈哈！」
仿佛听到了某种极其可笑的言论，希斯口中不由发出一阵狂笑。
它那双竖瞳中满是嘲弄，毫不掩饰自身作为第七能级生命的傲慢：「年轻人，在绝对的力量与学识面前，任何变数都只是笑话。」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连高阶门槛都没跨过的蝼蚁，哪怕我敞开大门让你亲手触摸这炼金阵纹的核心，你又能看懂什么？你又能做些什么？」
希斯喷出一口灼热的鼻息，语气中透著一股轻蔑：「巨龙，又岂会惧怕一只爬虫的阴谋？」
「有道理。」
面对这番贬低，李昂赞同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半点恼怒。
他极其随意地拍了拍衣角上沾染的骨粉，语气平淡地继续问道：「既然如今你已经成功复活，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这片空间了？」
闻言，希斯微微眯起双眼。
这小东西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寻常人不应该如此镇定才对。
不仅如此，从一开始发现这具骸骨发生异变时，他就显得太过平静了。
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底牌？
这个念头在希斯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紧接著他内心当中的傲慢便将这丝疑虑彻底碾碎。
不过是一名第六能级职业者，就算真有什么底牌，也只是稍微大一点的爬虫罢了。
「离开？」
巨龙咧开嘴角，勾勒出一抹狰狞弧度。
「我费了这么大心力才把你这把钥匙盼来，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轻易离开？」
「虽然我成功重塑了肉身，但高塔依旧排斥著这具躯壳，想要真正踏入那座高塔夺取传承...」
巨龙庞大的头颅猛地向下逼近，锋利的獠牙几乎要触碰到李昂的发丝，一字一顿地狞笑道：「老夫还需要借你身上那层皮囊一用，作为重新进入高塔的通行证啊！」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对其他外来者视而不见，唯独将一切希望都押在你这只蝼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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