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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Fly连鸭子都不吃了，跑到卫生间洗干净手擦干净，坐回桌子旁边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合同。
越看表情越认真。
“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签？”
Fly无论怎么看也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陷阱：“Land的队长秦禹我记得是你的粉丝吧？我对他印象还不错。”
Fly在国外工作虽然也是电竞类，但是国外的另一个游戏，不过相对于韩罡他一直有关注绝地的比赛。
韩罡想说的就是这个：“你知道他是我粉丝？”
韩罡这一嘴反而给Fly和程竟都问的一愣。
Fly：“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吗？”
韩罡：？？？
Fly难得看到韩罡懵逼的表情，但是他更懵逼：“你不知道？”
韩罡：“我知道他是我的粉丝，问题是为什么这种事会谁都知道？”他看了眼程竟，程竟秒懂了他的意思，也点了点头：“确实都知道……”
Fly拍了下桌子：“别的就不说了，你是没看去年PCG赛后采访吧？”他说着就起来去拿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韩罡眉头皱了一下，总觉得类似的话在哪听过。
PGC的赛后采访？
Fly把韩罡面前的吃的挪开，电脑一放，视频他已经找到了，直接点播放。
他和程竟都看过了，没打算再看一遍。
赛后采访韩罡不止一次有过，不管是不是冠军比赛之后总是会被一些电竞媒体拦下来的，可能是官方的也可能不是。
Fly直接拖到了要看的那个问题那里，韩罡扫了一眼，挨着主持人的就是秦禹，他旁边的选手站在他靠后一点的位置面带微笑，第三个选手不知道在小声跟第四个说什么，第四个带着帽子，帽檐压低。
秦禹的回答挺官方的，主持人问的问题也很常见。
“……那么今年这个亚军的成绩其实已经是这几年的最好成绩了，但距离冠军其实只有一步之遥，会不会觉得非常遗憾？”
“既然会输就证明我们的实力还是不到位，我只会因为自己有所欠缺而觉得自己不够努力，为此后悔，但是今天每个队友场上的表现都没有失常，遗憾并没有。”
韩罡：呵，还挺刚的。
“……那秦队觉得除了努力，不只是对Land来说，对于整个国内的战队情况来说，这几年都没有再产生冠军，到底最欠缺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也很好答，显然这种场合国内自己的媒体也不会无缘无故就给自己家战队挖坑。
但是就这么简单个问题秦禹却犹豫了一下。
然后出乎意料的反问了一句：“实话吗？”
采访人员也愣了一下，才点头：“当然。”
“作为Land的队长，我认为提升国内战队整体水平需要每个战队每个选手的共同努力和良性竞争。如果让只代表我自己的话……”
秦禹笑了一下。
“我认为我们距离冠军，
差一个Rule。”
他说的时候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十分轻松随意，就好像不知道这个名字在所有绝地观众、粉丝和选手中代表什么一样。
很显然，这个答案不在采访人员的预料之内，她甚至一时没能接话，顿了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起来我好像听说过秦队好像是R神的粉呢……？”
秦禹点头：“确实是。”
小姐姐也没想到她只是例行采访结果访出了热点，虽然她自己也很好奇，但是显然这不是谈论这个的好场合，她只能强行换了个话题，在每个人都采访一点之后结束了。
后面韩罡都没看，他只看那一个问题表情就一言难尽了。
真不是他见识少。
韩罡的粉丝当年之狂热，比真的追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为他开始打电竞的甚至也有，在韩罡还在役的时候就已经有成为电竞选手的粉丝了。
可到秦禹这个层次的，还真是第一个。
Fly拿走电脑：“去年这个采访一出网上争议的都飞起来了，你也知道网上有多乱，说什么的都有，但是Land一直没有给什么说法，就好像秦禹说完这件事就过了，后续也没见有什么媒体针对这件事再采访。”
“但是热搜真的是好久都没下去，但凡不是你粉丝的全都炸了，当然了，你的粉丝也炸了。”Fly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满脸都是看热闹的表情：“他就差指着鼻子直说现在职业选手没有一个比你能打的了。”
“好好一个采访成了粉丝大型告白现场。”
韩罡：……
他还真没想到还有过这么一出。
Fly这会儿被合同带来的冲击也小了不少，他冷静多了：“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客观来说Land也不错，你为什么不签，就算比赛打不了，教练也绰绰有余吧？”
韩罡摇摇头：“反了。”
“打游戏我还可以，但是教练不行，电竞比赛一天一个样，前赴后继新选手换代太快了。”他把鸭货又拿回面前：“Land的比赛我看了，现在的配置默契可以，冲冠军不是没有希望。”
Fly愣了一下，但是听懂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保持现在的配置继续冲冠。”
韩罡没继续解释，但是Fly明白，选手配合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加二就能等于三这么简单。Land越是在这种关键的瓶颈时期越要沉下来不能轻易做轮换。
道理很好懂，但是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很少能有不心动的，更不要说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别的不说，韩罡在对待电竞时展现出来的态度和原则就算Fly也必须佩服，不是现在，哪怕在当年他还是他的教练，韩罡也是战队唯一的灵魂。
一直没有说话的程竟也很震撼，可他想了想，在两个人的视线下开口：“但是我听说温常鸣，也就是Lori，可能之后会有变动，Land这边一直以来对他的位置的替补也很上心。”
韩罡回想了一下：“那个□□位？”
“对。”
Fly也恍然大悟：“啊，那个枪手，Land里应该只有他水平忽上忽下的。”
程竟：这话我没法接。
但他还是接住了：“所以与其说现在Land需要固定配置，倒不如说万一Lori不能出场甚至是提前退役才是现在的头等问题。”
Fly：“说起来是为什么？伤病还是别的？”
这个程竟就不知道了，他只是Land的教练组成员之一，这种事就算他知道一些，但是也不会有人说的太详细。
Fly叹了口气，又打开桌子上合同：“小罡，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这个合同条件确实优越，这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普通人能拿到的，这完全就是秦禹给你的特殊待遇。”
潜台词就是错过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韩罡没说话，程竟瞥到自己手机，想到秦禹摆脱他的事儿。
其实他肯定是以韩罡的想法为优先的，但是就算抛开秦禹不说，他自己也还想跟韩罡共事。
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了。
“韩队，要不然有时间你来我们战队看看，先了解一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要说韩罡一点想法没有也不可能，只是他一想到秦禹那个难搞的人就说不好什么感觉，只能先敷衍：“嗯，有机会再说吧。”
Fly撇了撇嘴：就算他跟韩罡关系好，也多少觉得他有点不识好歹了。
啧，不过也真不愧是是韩罡，离开三年还能拿到这种待遇的电竞选手他挺都没听说过。
连他都不觉得韩罡的水平还能保持在当初，这哪是要聘用韩罡，这应该是……唔，该怎么形容？
哦对。
这跟包养韩罡有什么区别？！
韩罡和程竟收拾桌子，就听见Fly突然莫名其妙的嚎叫了一声：“啊——我也想被人包养啊——”
韩罡＆程竟：你有病吧。
晚上程竟还是留宿了，在韩罡给的两个选择里选择了沙发，他临睡觉前看手机又想起了秦禹，出于私心打算简单说了下情况。
程竟：R神可能在考虑，说有机会去战队看看再说
本来有了困意的秦禹看到这条微信一下子就清醒了。
秦禹知道程竟今天外宿的事，想也没想就立即回复了他。
秦禹：你是不是在R神那留宿了？地址给我，明天去接你们
程竟很突然的被闪了一下：可我还没跟R神说，他现在应该已经睡了，今天来不及了
秦禹：没关系，明天上午给你假你不用着急过来，你早上跟他说，我去接你们
程竟：那我还是明天先问了再告诉你吧，免得你白跑一趟
秦禹：没关系，如果他明天不方便过来就当我过去再跟他谈谈
程竟：“……”
别的先不说，至少秦禹想要签下R神的强烈意愿他这次是确实的感觉到了，强烈到他甚至不太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但是程竟想了想，还是没有报准确地址而是说了附近的一个位置，让秦禹如果到了的话他们在那见面。
秦禹对他微妙的“藏藏掖掖胳膊肘向外拐”的态度没有一点不满，甚至已经心情愉快到想要给他涨工资了。
毕竟能够动摇R神态度这件事，可不是谁去都能有用的，今天他纠结了半天给程竟发微信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在这里打开了突破口。
或许这里面不只有程竟的功劳还有Fly的，秦禹虽然在当年韩罡的比赛现场见过Fly，但是可以说是两个人并不相识。
尽管如此秦禹还是想给这两个优秀的助攻点个赞。
干得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