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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左膀(第1/2页)
女人嫁入一个没有公婆妯娌的家宅有多大好处？
玲珑有些庆幸自己婆婆是贵妃。
她出入府很自由，待承璋离府去打仗，她的日子只会更自在。
坐在马车上，玲珑心中有些振奋愉悦。
肖慎之对承璋的质问，是受玲珑提醒，肖慎之私下与玲珑见过面。
就在玲珑解了禁足，见过宋义之后，见了慎之。
当慎之出现在门口，玲珑很震惊，她不晓得一个人，竟然可以在年轻的同时，那样的沧老。
慎之的眼睛像个老人，里头装着求不得、意难平，装着沧海桑田。
“不如意”这三个简直直白摆在脸上。
玲珑震惊的同时又有些内疚，她起身向慎之行了个礼。
慎之赶紧回礼口中称道，“不敢受王妃之礼。”
“我本名沈昭昭。”玲珑道。
慎之审视着玲珑，他心中的确不满，不满从前的太子，也不满现在的岐王。
这些皇子哪个是把天下装在心中，把百姓装在心中？
满腹的私欲与争权夺势之心。
“可您就是王妃。”慎之冷淡地说，又嘲讽似的道，“以后可能是皇后。”
玲珑道，“肖慎之，你振作些，当初推荐你到太子身边是我的建议，承璋荐的你。”
“你的怨气我大约知道为什么。”
“壮志难酬大约是人最难过最遗憾之事。”
慎之被说中心事，面上一松，可愁苦不减反增，自嘲一笑，“您算小生的知心人，可又有什么用呢？”
“太子不是可跟之主，难道岐王就是了？”
玲珑坐下，从容倒上一杯茶，自顾自饮了一口，提示他道，“壮志不止男人有，女子亦可用之。”
“莫非在先生眼中，女子不算人？”
慎之审视玲珑，玲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
“先生当我请你来做什么？先生心中其实抱着期待不是吗？否则，私下男女会面算什么呢？”
“先生知礼违礼又是为什么呢？”
几句质问，问得肖慎之答不上话。
“先生已经违了礼法与我私下见面，说明先生不是迂腐之人。”
“朝堂中也许没有可扶之主，可是……”玲珑打住话头，看着慎之。
对方已经慢慢坐了下来，感觉玲珑要说出惊世骇俗之语。
“可是却并非不能治世，总有办法可以想。”
“但治大国如烹小鲜，得一步步来，如今这局面，不敢大步变革。”
“先让承璋平了西边的战乱，把抢走的国土抢回来，再帮百姓过了这个寒冬，待明年，发种子与与农具，休养生息，恢复农业……”
“国库中有了钱，再走下一步。”
“可是国库里没钱，免不了税，发种子与农具也是一大笔开销。”
“会有办法的，先平乱，再不做出行动，对方继续向中部攻打，乱了民心，再想恢复可就难了。”
“这次不比上次，上次还有残余民心，这次再败……”
她没说完，慎之明白，这次大梁比上次处境更凶险。
他之前效忠太子，想做名臣忠臣。
谁知太子和他老子一样羸弱，沉溺享乐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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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才想明白，王家根本不想太子有所作为。
若太子太强，王家如何把持朝政，皇帝强，外戚便弱，例朝例代皆是如此。
想通这点，他不再多嘴讨太子嫌，他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
颓废一段时日，承璋慢慢崛起，这位岐王虽有野心，却只想夺权。
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私下见这位名声在京中臭大街的二嫁王妃。
沈家大小姐再嫁时，简直可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那流言说得可难听了。
可眼前人，眼神清澈锐利，跟本没有传说中的“一对眼睛像狐狸成精，最会勾人”。
“听说房中术十分了得”。
“十分不要脸”
“沈家真该把她沉塘以示家风清白”
种种不堪的流言砸向眼前这个女人。
没有女人能承受这样的言语侮辱。
可玲珑好似从来没受过伤害。
”我希望看到咱们所生活之地完整，百姓平安喜乐，我想，这一点应该与肖大人是一致的吧。”
肖慎之脸一红，自己怎么就跑神了？
“是。可太难了。”
“所以我们要集合所有有志之士的力量，现在肖大人已经不是一人了。”
“请肖大人与我站在同一边，一起为这个愿望做点事情。”
等了半天，不听肖慎之应答，玲珑无奈叹气问他道，“大人愿意吗？”
“愿意愿意。”
“我们抱着同样的愿望，我便将大人视做朋友。”玲珑落落大方说道。
“这……这……”
“大人，承璋拿了兵权，下一步就是筹集粮草，请大人问他一问，他自己能出多少？”
“我私下透露给大人，岐王殿下手里可肥得很。”
“还有沈大人、廖大人、张大人、都颇具家财，请慎之再帮我个忙，承璋出过银子，大人可以当堂公示，以逼迫其他大人们，从铁公鸡身上拔毛不亦乐乎？”
一句话说得肖慎之笑了起来，给其他大人找不痛快，他才痛快。
肖慎之仿佛在天黑之际看到一线亮光，起身对玲珑一个长揖道，“您已将在下视为朋友，那我必不负你。”
“大人以后就不孤单了。”
慎之低着头，不敢让玲珑看到他一时的热泪盈眶。
国家羸弱，长夜难明，他日夜煎熬，可朝中人麻木似傀儡，更让他伤感。
沈昭昭提醒了他，他不孤单，那么他身边除了昭昭与他，定然还有其他志士。
他得找出这些人，在朝堂上与这些尸位素餐之人较量较量。
他的心如一摊死灰，这次的见面，让这堆死灰复燃。
出了这处私人小厨，他猛吸口秋天的空气——
真他娘的清爽。
……
他走后，玲珑脸上并未舒展。
真正的难处刚刚开始，大梁的王师并不强悍，自怀瑾那批将军死的死，散的散，王师迅速衰弱，承璋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支雄狮般的队伍。
但狄娅的骑兵却彪悍不已，似一群饿狼。
大梁这帮连饷银都没发齐的士兵，有勇气对战那样的对手吗？
玲珑皱眉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