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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别人参悟，他在开门(第1/2页)
叶青没有立即碰触那枚节点。
越靠近，他越能感觉到，节点周围的联系始终在变化。
那些黑色路径穿过公开传承，随着整座设施一同运行。
他试着送去一缕精神力。
刚刚触及边缘，节点便暗淡下去。
等他收回力量，片刻之后，它又在另一处变化中显露出来。
“还会换地方？”
叶青凝神看了一会儿，很快发现，移动的并非节点本身。
变化的是通向它的路。
公开设施每完成一轮运转，内部的连接都会随之调整。方才能够通行的位置，下一瞬便可能被其他结构占据。
强行深入，只会搅乱眼前的联系。
他得等这些结构转到合适的位置，再把其中需要的部分接起来。
叶青将感知铺开。
原先只注意隐藏路径时，尚且看不清全貌。
如今将公开设施的运转一同纳入观察，眼前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大量精神节点彼此连接，其中绝大部分，都在维持那些供人参悟的公开内容。
真正与隐藏节点有关的，只是分散在里面的一小部分。
它们时而相近，时而分开。
想逐个接通，来不及。
必须同时照顾。
叶青很快分出十余股精神力量，分别跟住目标，等待下一次变化。
其中一处率先转到合适的位置。
他立即接上。
紧接着，另一处出现。
到了第三处，最先接通的结构已经开始偏移。
叶青停住，将刚刚接入的力量全部收回。
太慢了。
这些结构不会因为他正在尝试，就一直留在那里。
刚才那种逐处完成的办法，根本行不通。
叶青重新看向整片变化。
第二篇里，多股力量可以沿不同轨迹运行，最后在同一瞬间汇聚。
用到这里，也一样。
只不过，这次要将力量送到不同位置，让它们同时完成连接。
他闭了闭眼，将已经看清的变化在意识中重新走了一遍。
与此同时，旁边一处参悟位上，忽然亮起一片银光。
一名精神念师抬起头，面露惊喜。
几道残缺的武学纹路从设施中分离，融入他的感知。
虽然只得到一部分，里面的一处关键运用，已经足以让他受益。
外围立即有人注意到这边。
没过多久，另一处也出现了变化。
一名年轻武者身前浮起细小的光点，在他的操控中快速转动。原先总在某处断开的连接，终于完整接续。
光点组成的图案稳定下来，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陪同而来的长辈轻轻点头。
这些收获都是真实的。
能够通过测试，占据核心位置的人，本就有相应基础。眼前更清晰的传承，很容易让他们解决过去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叶青坐在其中，始终安静。
既没有传承融入时的光芒，也看不到明显的操控变化。
有人看了他几次，忍不住向旁边低声道：“测试那么快，参悟起来好像没什么动静。”
“操控和领悟，终究还是……”
后半句话，被身旁老者抬手止住。
正是先前观察过叶青的那名外国精神念师。
他看着叶青，眉头轻轻皱着。
参悟不顺的人，精神波动总会有起伏。
或是急于找到方向，或是在一处困难上反复尝试，难免显露出吃力。
叶青的状态过于稳定。
偶尔有几缕精神波动出现，也很快消失，彼此之间似乎存在某种他尚未看清的联系。
老者没有贸然探查。
盯着别人的参悟过程，已经不太合适，更不可能直接将精神力伸过去干扰。
他只是觉得，叶青现在做的事，恐怕与其他人不同。
外围，张清漪也留意到了那些议论。
她没有解释。
看到叶青这么久毫无公开反应，她反而更确定，这家伙多半已经找到想找的东西了。
张清漪移开目光，注意着周围的人。
目前大家的心思都在设施上，并没有谁特意靠近叶青。
她便安静等着。
设施深处，叶青已经开始第二次尝试。
十余股精神力量同时散开，沿着不同路径移动。
这次，他提前绕过那些尚未转到位置的结构，令每一道力量都停在附近，等待最后的变化。
几个节点先后亮起。
叶青调整其中两股的运行速度。
最后一处节点转过来时，全部力量同时接入。
隐藏路径陡然清晰了一截。
只是最深处仍有一处断开。
叶青迅速记住这次结果，收回力量。
问题不在时间。
其中两道结构看起来已经接上，实际上内部的波动没有相合。
他以前只想着，怎样让这些力量在目标体内爆发。
现在才发现，第二篇里那些细微的运行变化，用来操纵复杂设施，同样有效。
力道稍重，便会破坏连接。
稍轻，又无法维持。
需要的精确程度，比单纯轰碎一个目标更高。
叶青一点点调整。
每一次失败，都让那条隐藏路径变得清楚一些。
等到最后，他已经不再盯着单独的节点。
整片运转的结构，在感知中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变化。
就是现在。
叶青分出的精神力量同时前行。
绕行、等待、接续。
此前最容易断开的两处，也在细微调整之后稳定下来。
一道黑色印记，终于在节点深处完整浮现。
咚！
沉闷的震动忽然从地面传来。
大厅内，许多正在参悟的人同时睁开眼睛。
设施边缘，原先灰暗的史前纹路接连亮起，光芒沿墙面向上延伸，转瞬跨过数处从未产生过回应的位置。
“那边！”
一名研究人员猛地站起。
有人立刻打开记录设备，还有人匆匆调取过去的资料，想对照这些新出现的纹路。
变化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等更多人看过去时，亮起的纹路已经重新黯淡。
公开传承继续运转。
大厅里的议论声顿时多了起来。
“又有变化？”
“这一轮开放，之前就有设施出现异常。”
“把刚才的记录留下，不要再碰，先对照！”
没有人能够指出，是哪个参悟位触发了这一切。
同一时间，许多人都在接触设施。
叶青已经撤回精神结构，神色如常。
那枚隐藏印记融入感知之后，新的位置变得清晰无比。
先前设施内部的节点，完成了指引。
真正与之相连的下一处传承，位于另一片区域。
叶青站起身，沿通道走了出去。
张清漪迎上来，先看了眼还在忙碌的研究人员，再看向他。
叶青调出地图，将位置递给她看。
张清漪的神情有了一点变化。
“我以前去过。”
“几次？”
“三次。”
叶青眉梢一挑。
“什么都没发现？”
张清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叶青识趣地收起了笑意。
“走，带个路。”
两人离开大厅，顺着外侧通道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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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各国研究人员已经围到那些刚刚亮起过的纹路前，逐一比对记录。
他们还在寻找变化的原因。
真正触发这一切的人，已经去找下一层了。
...................
这里比精神传承区安静得多。
叶青跟着张清漪穿过一段宽阔的旧通道，前方出现数座已经敞开的史前建筑。
入口处立着探索记录牌。
哪些位置有过发现，哪些结构已经检查，哪些区域存在损坏，标注得相当清楚。
有几名低阶武者正在附近翻找。
其中一人拿着探测器，在墙角停留许久，最后摇头收起，转向下一处。
“高价值内容基本开发完成。”
叶青看了一眼记录上的说明。
这句话下面，还有不同批次探索留下的补充。
这里早已不是无人问津的废区。
恰恰相反，它被研究得太多了。
最初的几轮探索收获不小，后来发现越来越少，直到现在，高阶武者已经很少专程过来。
留下的几处设施，仍有一定参考价值。
但对宗师、大宗而言，吸引力显然比不上那些还在不断产出新东西的地方。
“前面那处，过去出土过一批残件。”
张清漪抬手指了指。
叶青顺着看去，建筑内部空空荡荡，只剩一些无法搬走的固定结构。
“右边原来有夹层，已经打开了。”
她对这一带熟悉得很。
哪条路能够绕过去，哪一处从外面看完整，实际上早就被挖开，几乎不需要查看地图。
叶青跟着走了一会儿，忍不住笑道：“这三趟没白来。”
张清漪没有接他的玩笑。
她的注意力，已经被眼前这些熟悉景象勾起。
前世，她确实来过这里三次。
第一次，抱着寻宝的念头。
后来实力提升，又来检查过过去看不明白的设施。
当时发现过什么，哪些东西被先到的探索者带走，哪一处被证实只是损坏的构件，她都记得。
那些记忆里，没有任何一条与眼前这份精神传承有关。
她甚至能回忆起，自己曾站在前方那处空地上，看过研究人员展示内部的探查结果。
结构完整。
没有暗层。
没有值得继续投入的异常反应。
当时，她也接受了这个判断。
如今叶青从另一处设施中取得的指引，偏偏指向这里。
张清漪转头看了他一眼。
叶青没有看地图。
他的目光一直在前方移动，像是正循着只有自己能够察觉的联系，辨认位置。
很快，他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
那里有一片略微凸起的金属结构。
表面光滑，边缘与整座建筑连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普通支撑部件。
附近甚至留着过去研究人员做过的检查标记。
“这儿？”
张清漪问道。
叶青点头。
他越靠近，那股感应便越清晰。
只是与前一处隐藏入口不同，眼前始终没有出现门的轮廓。
张清漪调出资料，找到对应位置。
这块金属结构被检查过不止一次。
曾经有人怀疑里面存在夹层，也有人认为它与旁边的设施相连。后来经过反复探查，都没有得到值得继续发掘的结果。
连精神力测试，也有记录。
叶青看了几眼，便将资料交还给她。
“我试试。”
普通精神力缓缓渗出，触及金属表面。
没有任何反应。
他沿着周围探了一圈，得到的结果与记录相同。
确实找不到暗层。
感知中的建筑结构，也没有明显异常。
若是没有那股传承联系，他恐怕也会将这里当成一处普通墙角。
叶青收回探查，运转无间黯月刃。
精神力切分、交错，构成他已经极为熟悉的结构。
金属表面依然沉寂。
张清漪站在一旁，神色渐渐认真。
上次，叶青正是凭借这门武学打开了隐藏入口。
这次竟然没有效果。
叶青没有停下。
无间黯月刃继续运行，另外几股精神力量随之散开，按照第二篇第一阶段的方式，沿不同方向靠近目标。
张清漪看出了其中的差别。
他这次没有将力量集中轰进去，而是在接触金属之后，令它们保持各自的变化。
最后，一同相合。
一道极其微弱的波动，终于从金属内部传来。
叶青眼睛一亮。
果然要两种方式一起用。
张清漪也察觉到，这一小片区域与刚才不同了。
目光所见，墙面仍是墙面。
可某种原先根本不存在的联系，正在叶青与设施之间形成。
她这才真正理解，为什么过去的检查全都无用。
那些探索者寻找的是藏起来的空间、尚未取走的东西，或者可以用力量激活的设施。
眼前这处位置，需要的是已经在其他地方得到的传承。
没有前面的经历，走到这里，也只会看见一块金属。
“难怪。”
张清漪轻声道。
她原先以为，自己凭借前世记忆，已经知道九号遗迹大部分值得注意的地方。
如今才发现，那些记忆所覆盖的范围，可能始终沿着同一层探索向外延伸。
更深的东西，一直都在。
只是从来没有人走到它面前。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
她所知道的机缘依然有用，刚刚提升的霜冻千秋便是证明。
可未知同样远比她想象中多。
想到这里，张清漪反而生出几分期待。
前世走过的路，并不是全部。
叶青此刻已经顾不上说话。
金属深处的回应越来越清晰，先前在公开设施中形成的印记，也随之产生了变化。
那股联系深入，忽然触及了某个位置。
叶青的意识猛地一沉。
周围的墙壁、地面，还有站在身旁的张清漪，一同从感知中远去。
他没有移动。
至少肉身还站在原处。
可下一瞬，他已经置身于一片灰暗空间。
叶青抬眼看去，心神迅速集中。
又是精神试炼？
这次的牵引，比之前直接得多。
现实中，张清漪发现他忽然停住。
那几股始终保持变化的精神力量，也在一瞬间收敛。
她立即朝前半步，仔细观察。
叶青呼吸平稳，气息没有紊乱，身体同样没有受到攻击的迹象。
唯有精神波动，出现了一种她无法跟随的变化。
张清漪慢慢停住，没有贸然伸手打断。
她看不到，他的意识已经到了哪里。
灰暗空间内，叶青身前亮起第一抹黑光。
随后，更多黑色刀刃浮现，数量迅速增加，散布在四周。
刃光之间，一道人影缓缓成形。
完全由精神力量构成的身躯，五官模糊，唯有内部的精神结构清晰无比。
叶青看着它，眼中渐渐有了战意。
那道人影抬起手。
四面八方的黑色精神刃骤然变向，密集的轨迹彼此穿插，转瞬封住他能够移动的位置。
铺天盖地的刃光，同时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