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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婆婆你应该知道孰重孰轻。”
“你……”
“够了！哀家这里又不是跟你们吵架的，婆子，你今日就不必陪哀家一道过去了，暂且先回家去。”
“老祖宗！”
“怎么？”太后板起一张脸，扭头看向并不想离开的老婆子，“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把皇贵妃放在眼里也就算了，难道也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民妇不敢。”
“那还不赶紧滚蛋！”
太后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能出得了这皇宫，就已经算得上是最幸运的人了，就算老婆再想要回来，那不过也只是一份执念罢了，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她是真心羡慕她，更是想要保护阿郎的母亲。
“是，民妇这就退下。”
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的离开，跟着皇城司的小太监出了宫门，看着那扇厚重的大门关闭，心中咯噔一声。
好像就此之后，再也见不到太后娘娘了一般。
“不会的，不会的，老祖宗是绝对不会再也不见我的，毕竟还有阿郎呢！”
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人也没入东边的暗巷，虽然是黑漆漆的，可这条路最近，不到一刻钟就能回家。
一边，有人忧心忡忡，却忘了危机就在身边。
而另一边……
“贵妃，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开心？是不是想要在哀家面前耀武扬威？”
“我并不想要去探究老祖宗所做的事究竟是对是错，也不想为那个无辜惨死的孩子感到悲哀，因为人各有命，每一个人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注定了命运。”
雅慧之所以能够感同身受，还不是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老祖宗，臣妾有个朋友，是从草原上来的，这个朋友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妹妹，就是因为她们并没有从小一起长大，再见面的时候已经十几岁，无论妹妹有多么主动，想要来靠近姐姐，姐姐总是会下意识的拒绝，甚至做错事害了她！”
就这么站在寒风习习的院子里，没人想要进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头脑的清醒，而不至于被香炉里的香熏得晕乎乎的。
“做错了事情又不敢承认，宁可一直在心里面憋着，饱受着罪恶感的折磨，也不愿意去面对发生过的事。”
对妹妹，雅慧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了，只能用这种间接的方式来做些什么，“老祖宗，您要是也走上臣妾朋友的这条路，那可真就没有办法回头了，好在您现在能够改变这一切，为什么不试着去做做？”
当今皇上并不适合做皇帝，一心想着长生不老，一心想着和后宫嫔妃寻欢作乐，这哪里是明君该有的品性？
“换一个，换一个名字，保住这中原的天下！”
怕！
话音未落，太后一个巴掌扇在皇贵妃的脸上，怒目而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就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哀家足够让你死几个来回的了，怪不得都说上官家的大小姐疯疯癫癫，哀家总算是见识到了，你父亲怎么就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小孽种？”
“父亲就算有再多的不对，终究也是儿女双全。”
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加重音量，这些话都是为了刺激太后的，要是太后过于冷静从容的话，反倒不会达成目的，“老祖宗，守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意义呢？就算真的能够拿得到不死仙药，是不是真的就可以让自己心中坦荡？是不是真的可以不在乎？”
世上多了一个不会死的凡人，而这个凡人会不会颠覆中原的平衡？会不会推翻现有的这个朝廷，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未知的，可有一点却绝对不会错。
那就是……
“您已经做错了一次，不能再错，如果继续被利用下去的话，即便利用您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悲剧发生！”
朱门酒肉处，这路边又有多少冻死的可怜人？
雅慧曾在草原上见过这一幕，部族与部族之间的争夺不断，这就是为什么边塞外始终形成不了一个强大的王朝！
“老祖宗，一切的生杀大权始终都捏在您的手里，我今天来见您，一是想要让您帮我回避皇后娘娘的无数算计！至于这第二个缘由，就是想要劝你面对自己曾经做下的决定，好好的想想那对还是错！”
“对对错错，是是非非，连我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分不清楚，你一个小丫头又怎么可能明白？”
太后何尝不想把一切的真相都说出来，何尝不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坐在那皇帝的宝座上，但她不能！因为那样会让自己背叛当年的承诺，背叛这份感情。
哈！
哈哈……
皇贵妃似乎已经看穿了太后的心思，突然大笑出声，这笑声中有多少的无可奈何？又有多少的鄙夷嘲讽？大概是一半一半，“老祖宗，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甚至从来就没有想过去兑现什么承诺，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要守着这个毫无意义的诺言？”
“哀家……”
“因为你觉得只有这样，他的心里就只会有你一个人，可你别忘了，无论到底是我的娘亲，还是家中哥哥和弟弟的娘亲，那都是上官家名正言顺的夫人！”
上官的老爷口口声声和她们都说过，他是真的在用心爱着，可最后全部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利益而放弃。
“你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没有胆量提亲，才会错过与你常相厮守的机会，实际上他根本是早与您的家人达成共识！”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给我听好了，哀家不允许你……”
“老祖宗，明明你也是知道的对吗？明明你也是……啊！”
又是一耳刮子狠狠的打在了脸上，皇贵妃直接被打倒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只觉头晕眼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笼罩住自己，就在几乎快要被黑气吞噬的一瞬间，楼菁突然凭空冒了出来。
“行啊，姑奶奶我不过就是稍稍放松了些警惕，就让你这么一个鬼东西钻了空子，果然是奸诈狡猾！”
“你是什么人？”
嘶哑的声音从那团躲到一边的黑气中传出，黑气渐渐形成了一张脸，“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