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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钱之南的小屋出来，李十三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背后袭来阵阵凉意，不知何时，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跟上莫明，也算是一场豪赌，如果莫明果断一点，可能会直接杀了李十三。
好在李十三赌对了，莫明并没有杀掉他的打算，并且还让他从中间捞到了不少好处。
“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该回去复命了。”李十三用力伸了一个懒腰，缓步朝着远处走去。
跟莫明一大队人马不同，李十三一个人赶回凤城，消耗的时间要少很多。
太阳西垂的时候，李十三已经望见了凤城的城墙。
“这样子回去，似乎太干净了一点。”李十三面带笑容，用力地给自己脸上来了一拳，同时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
鲜血染红了衣服，李十三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微笑着自言自语道：“这样就好多了。”
李十三狼狈地朝凤城走去，刚靠近城门，两道人影便从城楼上落了下来。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小五绕着圈打量着李十三，“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还用问嘛。”陆连佝偻着腰，笑呵呵地说道：“肯定任务失败，狼狈地跑回来了呗。”
“你们就少说点......咳咳咳，少说点风凉话。”李十三虚弱地伸出手，“快扶我一下，我不行了。”
本以为小五两人会上前扶住自己，但李十三显然想多了，两人不约而同地躲开，李十三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你这一身这么脏，我可不想弄脏我的衣服。”
“哎，我这一把老骨头，可扶不住你，你还是自己慢慢走吧。”
说完，小五两人头也不回地朝城里走去。
李十三趴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对于同伴的冷淡，他没有丝毫的感觉，夜枭本就是这样，只要自自己活得好就行了，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根本与自己无关。
“我还是自己管自己吧。”李十三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胳膊，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来扶你吧。”
李十三怔了一下，扭头看去，正是夜枭的领队郑一，也是夜枭中最喜欢管闲事的人。
“你不怕惹麻烦上身？我的任务可是失败了，你靠我这么近，说不定会连累你。”
“我是领队，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责任。”郑一抿着嘴唇，阳光照耀着他刚毅的脸，“走吧，少爷应该在城主府等我们。”
在郑一的搀扶下，李十三回到了城主府。
因为正厅已经被莫明毁去，洛天信坐在偏厅之上，一只手拖着脑袋，偏着头打量着跪在脚下的李十三，陆连两人则站在一旁，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李十三。
“所以......”洛天信拖长了尾音，“你的任务失败了，还损失了所有的队员？”
“属下无能，请少爷责罚。”李十三整个人贴在地上，瑟瑟发抖。
“抬起头来。”洛天信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李十三佯装恐惧，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半真半假的话，让人一时间分不出真伪。
“事情就是这样。”李十三脑袋贴在地上，“属下辜负少爷的期望，罪该万死，不求少爷饶命，只求少爷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你还想要机会？”
“是！”李十三咬着牙，恨声道：“我想复仇，至少让莫明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他一条胳膊。”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十三心里直打鼓。
洛天信从来喜怒无常，尽管他的谎话说的已经够好了，但杀人不过是一个念头而已，洛天信可能一时兴起，就会要了他的命。
所以这还是一场赌博，成则坐上城主的位置，败则什么都不剩下。
洛天信抿着嘴唇，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目光注视着李十三，仿佛在思索着该如何处理。
空气一下子安静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死亡的感觉越靠越近了。
李十三满头大汗，紧握着拳头，他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洛天信真的要动手的话，他也没打算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跪在李十三身边，磕头道：“少爷，我身为夜枭的领队，这次任务失败，其实是因我而起。”
洛天信眉头皱了一下，冷淡地说道：“因你而起？这又是为何？”
“如果我能够再拖延莫明一段时间的话，想必十三的任务也不会失败。”郑一朗声道：“所以归根结底，是我的失误，才导致任务的失败。”
“按你这么说，跟你一起行动的陆连两人，岂不是也有责任了？”
话音一落，陆连两人心头一紧，万万没想到，不过是看个热闹而已，火却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洛天信站了起来。
“属下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我的计划有问题，不该让你们去阻拦莫明，更不该让你们去追杀羽连生等人，是吗？”
洛天信充满指责的语气，让郑一慌了神，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哼，一群废物，我要你们何用！”洛天信冷哼一声，随手一挥，掌风将四人打飞出去。
郑一不敢反抗，身子重重落在地上，但还是不敢站起来，赶紧跪好，大声说道：“都是属下的错，请少爷放我其他人，我愿承担所有的过错。”
“你想承担就承担？想得美。”洛天信身形闪烁，瞬间出现在李十三身前，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们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要毁掉你们，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话刚说完，洛天信一掌拍在李十三的胸口。
李十三飞了出去，跟郑一撞在一起，在地上滚做一团。
“这次我先饶你们一命，因为我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洛天信转过身，冷声道：“下一次，我不想在这里听见你们任务失败的消息，除非是你们尸体带过来的。”
“谢少爷不杀之恩。”四人齐跪在地上，高声呼喊。
“行了，都给滚吧。”
“属下告退。”四人一起退出了偏厅。
陆连两人遭受无妄之灾，瞪了李十三一眼后便离开了。郑一则是盯着李十三，低声道：“去我那里，我有话对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