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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夸奖。”莫明挣扎着站起来，笑着说道：“现在，可以将风老前辈带出来了吗？我想带着他离开了。”
“当然。”秦汉晋后退一步，背对着洛天信道：“让剑不凡将风修带过来。”
“是！”洛天信惊惧地看了两人一眼，不敢在这个地方停留，忙不迭地爬了起来，去通知剑不凡带人过来。
洛天信走后，秦汉晋后退两步，跟莫明保持着一段距离，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坐吧，他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秦汉晋指着自己对面的一块石头道：“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话虽这样说，莫明还是在秦汉晋对面坐了下来。
“这个计划是你一开始就想好的？”
“没有，我也是被你逼得没有办法了。”莫明实诚地说道。
从一开始，莫明根本没想过跟秦汉晋同归于尽这件事，也不确定这件事能不能成功。
在这个世界，他虽然有着神之设定，不会真正的死亡，但没一次重生，都有种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尝试过一次之后，就永远不会想再尝试第二次。
而且莫明也不敢确定，自爆产生的力量，是否能够真正的杀掉秦汉晋。
所以这一切只是一场豪赌。
如果刚刚的爆炸不能奏效，陷入虚弱的莫明，就会直接成为秦汉晋的俘虏，后果如何无人得知。
好在赌成功了，给了莫明跟秦汉晋平等交流的机会。
“你觉得我这么做是错的吗？”秦汉晋问道。
“至少不算正义。”
到底是不是对的，莫明心里也没有任何答案。
所有的事情，其实全是上一辈的恩怨，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莫明其实根本不知道。
在莫明看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秦汉晋是杀死他父母的真凶，也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跟秦汉晋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
他跟秦汉晋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矛盾以及利益冲突。
莫明想要治好洛可儿，想要知道真相，秦汉晋想要复活他的母亲，想要得到这个世界。
两者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冲突。
但是莫舒牙要莫明阻止秦汉晋，可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莫舒牙从来没有说过。
所以在很多时候，莫明根本没有阻止秦汉晋的念头，甚至想要带着洛可儿离开这个世界，只要洛可儿能醒过来，其他人会怎么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退一万说，风不眠等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堆文字而已，真的要为他们拼上自己的性命吗？
而且秦汉晋是打算复活他的母亲，这件事真的是做错了吗？
从另一方面来说，莫明却不想承认秦汉晋的做法是正确的，只能用正义两个字来谴责他的行为。
“正义，在你看来，什么样的行为才算是正义的？”秦汉晋摊开双手，不紧不慢地说道：“跟他们友善交谈，老老实实交出我想要的东西，简单和平的达到我的目的，这就算是正义了吗？”
“难道不是吗？”莫明沉声道：“难道非要杀人，将所有阻挡你计划的人杀光，才能实现你的目的吗？”
“天真，你真是太天真了。”秦汉晋仰天大笑，笑声之中充满了苍凉的味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一群背叛过我，背信弃义的小人吗？”
莫明眉头一皱，感觉这里面似乎还有隐情。
“眼下他们的一切，是我给他们带来的，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回报我们的？”秦汉晋咬着牙道：“他们在我们饭菜里面下药，捉走了你的母亲，将她囚禁起来，变成了一个怪物，还要我们亲手杀了她。你觉得对于这样的人，我会对他们抱有一丝丝怜悯吗？”
“你在说什么！”莫明一下子站了起来，瞳孔颤抖地看着秦汉晋。
秦汉晋看了一眼震惊的莫明，把头低了下来，陷入了沉默之中。
“给我把头抬起来，把话给我说清楚！”莫明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秦汉晋的衣领，怒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杀了我的母亲，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愤怒的嘶吼声，仿佛野兽的咆哮。
关于当年的一切，莫明知道事情很复杂，也做好过十足的心理准备，但从秦汉晋口中得知以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秦汉晋淡淡地看了莫明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宠爱之意。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秦汉晋抿着嘴唇，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道：“当年我答应过你母亲，绝对不会将真相告诉你。仇恨让我一个人来背负就行了，你应该活在眼阳光之下。”
“闭嘴，我要知道真相，快告诉我真相！”莫明红着眼眶，像极了一头发怒的野兽。
秦汉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愧疚，手掌轻轻一拍，将他退了出去。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话刚说完，远处走来三道人影。秦汉晋身形闪缩，将风修扔向莫明，背对着他道：“带着他离开吧，如果你能阻止我的话，尽全力阻止我吧。”
莫明抱着脸色惨白的风修，咬着牙盯着秦汉晋的背影。
犹豫片刻之后，莫明还是转过身，带着风修离开了废墟，离开了凤城。
萧索的冷风，缓缓吹过城主府的废墟。
随着莫明的离开，秦汉晋似乎也花光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洛天信站在一旁，正要上前去扶他，却被剑不凡阻止了。
“你还是心软了。”剑不凡冷冷地说道。
“毕竟是她的孩子，难道我还要真的杀了他不成吗？”秦汉晋苦笑道：“这对我们两人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局面。”
“可你还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难道我就不能抱怨一下？”秦汉晋看着剑不凡，用一种埋怨的语气道：“在你看来，我真的一点情感都没有，只配做一个机器人？”
剑不凡抿了抿嘴唇，没办法说话，转身离开了。
废墟之上，洛天信恭敬地站在一旁，从始至终不敢插一句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