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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狂牙，挨着余成则的脸颊而过，深深地刺入墙壁之中。
“活下去。”郎无月倒在余成则身上，用生命中最后一口气，缓缓说道：“好好活下去。”
余成则半天没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朝着四周打量而去。
满地狼藉被鲜血点缀，怀中的郎无月已经没有了声息，可是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郎无月最后一刀会刺偏，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恭喜，恭喜。”洛天信鼓掌说道：“恭喜余少城主活了下来，你可以离开了。”
“我......我赢了？”余成则眼眶含泪，不敢相信地说道：“我......我可以离开了。”
“当然，如果你愿意留在这里的话，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傻子才会想留在这里，余成则想也没想，一把推开郎无月的尸体，捂着自己的伤口，跌跌撞撞地朝城主府外跑去。
“就这么放他走了吗？”剑不凡低声说道。
“已经答应他了，自然不能食言。”秦汉晋满不在乎地说道。
剑不凡扭头看了秦汉晋一眼，转过头不再说话了，将目光聚集在郎无月的尸体之上。
他也没想到，郎无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当余奴向他偷袭的时候，郎无月本来可以避开的，但他却用自己的要害接住了余奴的一剑，并且控制住余奴，用身体再强接了余成则一招。
在这两招合击之下，郎无月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但他本可以避开，即使在生命的最后关头，郎无月依旧有机会，将余成则给杀了，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你对我的决定，似乎很不满。”秦汉晋偏头看着剑不凡，若有所指地说道：“说起来，关于你任务的失败，你还没告诉我原因，对吗？”
听见这话，洛天信心中莫名一紧，眼神慌乱地看向剑不凡。
几天之前，剑不凡跟洛天信一起回到了凤城，本以为可以拖延隐瞒一段时间，却没想到秦汉晋提前从封印中出来了，而且不费吹灰之力，便从余成则手中，将凤城的控制权拿了回来。
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秦汉晋出来的时间，比他们想象中的都要快。
“所以你现在打算处罚我吗？”剑不凡淡然地说道。
“处罚倒不至于，只是很好奇，以你的实力，居然差点死在莫明手里。”秦汉晋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他现在真有这么厉害了吗？”
“在我的预料之外。”
“是这样吗？”秦汉晋慢慢站了起来，笑着说道：“突然之间，我对他的兴趣又多了一点。”
说话间，秦汉晋迈开步子，缓缓朝屋外走去。
“你要去哪？”剑不凡莫明变得紧张起来，一下子叫住了秦汉晋。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见见我们可爱的小朋友。”秦汉晋笑着说道：“要他等这么长的时间，可不是我风格。”
从凤城到九仙城，大概需要五天的时间，以秦汉晋的实力，这个时间可以变得更短。
但让剑不凡两人意外的是，秦汉晋赶往九仙城，居然花了七天的时间，仿佛生怕莫明准备得不充分一样。
雄伟的城墙出现在三人眼前，跟从前似乎没有任何区别，没有洛家，九仙城一如既往。
“重归故里，有没有特别的感触？”秦汉晋打趣道。
“城墙变新了。”洛天信淡然道：“至于其他的嘛，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看来你也不是一个念家的人。”
“对于一个天天互相算计的家族，实在没什么好留恋的。”
“我就跟你不一样。”秦汉晋缓缓朝城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到现在我都十分想念我的父亲。”
听见这话，剑不凡怔了一下，眼神变得惶恐起来，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自己的剑柄之上。
洛天信发现了剑不凡的小动作，心里觉得奇怪，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事，本不应该追问下去，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很想念你的父亲？”
“当然，如果不是他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这么看来，你们父子关系很好啊。”
“嗯，还算不错吧。”秦汉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说道：“如果他死之前，没有将血溅到我身上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我讨厌的地方。”
洛天信浑身一震，呆呆地望着秦汉晋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汉晋扭头看了一眼洛天信，笑着说道：“别这么害怕，其实我父亲很好的，如果不是他牺牲自己，恐怕我早就死在那一场饥荒之中了。”
听到这里，洛天信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如果将两句话整合在一起的话，似乎可以理解，秦汉晋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癫狂无序了。
面对秦汉晋的笑容，洛天信只能以干笑来回应，一旁的剑不凡松了口气，凑到洛天信身边，低声说道：“以后，别再替他的父亲。”
“为”字还没有说出口，洛天信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从秦汉晋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绝望的气息。
洛天信呼吸一滞，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了，好了。过去那些美好时光，就不用再多提了。”秦汉晋转过身，笑着说道：“你看看，我们的朋友出来迎接我们了。”
洛天信浑身一松，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抬头看去，莫明斜靠在城门处，眼神慵懒地看着他们，似乎等候已久了。
秦汉晋走在最前面，剑不凡两人落在后面。洛天信正要追上去，剑不凡急忙拉住洛天信，小声嘱咐道：“以后千万别提起父亲这个字眼。”
“为何。”
“这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妹妹。”
“妹妹？”洛天信不解地问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想想他刚才对你说的话吧，你应该能理解。”
洛天信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秦汉晋刚才说的话，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也太恐怖了。
简单的想一下，秦汉晋杀了自己的父亲，因为饥荒甚至是吃了亲人的血肉，或许让秦汉晋这么做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父亲杀了自己的女儿。
真的是这样吗？一个疑问永远地留在了洛天信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