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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青女才微微颔首。
「这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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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呢？」
「阿爹阿娘望我知书达理，因此我叫知书！」
「……」
「知道的知？」
青女问。
知书点点头。
青女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知书见她松了口气，有些好奇，反问：「怎么了，我的名字可是有什么问题？」
青女当即摇头道：「没，没什么问题，知书……是个好名字。」
听见这话，知书也笑了起来，能得青女一句夸赞，对她来说便是足以欣慰的事情了！她又想起来一件事情，转头进了内屋，从里面的深处角落里翻出来一个陈旧的盒子。
那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小心翼翼地搬到青女的面前。
「您看！这是您当年让我先祖保管的。」
「我们一直都有好好看顾，今日也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
青女皱起了眉头。
她知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可她仍是微微蹙眉。
「这是白居易写给你家先祖的，不是我的。」
「我知晓……」
「可是……」
知书低下了头，叹息了一声，她说：「青女娘子，我家已经无力再守护它了。」
此言一出，青女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她才点头应声，收了这个盒子，问：「你家中度支可够用？」
「够用！」
知书点点头。
但很快，她又有些迟疑。
「也……不太够。」
「在我面前，你无需说什么谎话。」
青女看着她，缓声说道。
只见她又取出了一些银钱交给知书，接着问道：「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一辈子在浔阳这里弹琵琶，帮学堂抄字？虽说这也能过活，但好歹也要想一想其他的出路不是？」
知书微微颔首，说：「的确！其实……我打算去长安。」
「长安？」
青女挑眉。
只见知书点头，话语中充满了向往。
「想去看看长安！看看虾蟆陵！」
「还有是否真的如那诗中所写的那般，有五陵年少。」
知书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亮光闪闪。她也正是因为要攒够去长安的路费，才一边去弹奏琵琶，一边替学堂抄书。
现在，有了青女的这些钱，她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心中喜悦之至！
「青女娘子！」
「我为您接风洗尘，快请坐！」
「我去挑菜，我的手艺可好了！」
知书又招呼着她坐下。
青女颔首。
「好。」
她与柳永坐了下来。
直到此时，柳永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看向青女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半晌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少典娘子……贵庚？」
青女：「……」
「难怪你仕途不顺。」
「知不知道说话的艺术？」
「呃……」
柳永眨了眨眼。
那说什么？
高寿？
这和贵庚的差距只怕不大吧？
方才听青女和知书的交谈内容，她至少也是几百岁的人物了，不说一些庄重尊敬的词汇，也不太好。
就在柳永纠结这些的时候，青女接着说道：「不必过多纠结什么。」
「当我是普通人即可。」
「不管我多少岁，我还是我，少典青女。」
「……」
此言一出，柳永沉默了。
半晌之后，他才起身向青女郑重一拜。
「在下明白了。」
「多谢少典娘子这一路来的包容。」
青女瞥了他一眼，呵呵两声。
不过大半个时辰的功夫，知书就准备好了一桌虽然简朴，却不简单的饭菜。
这让柳永更是震撼连连，那双弹奏琵琶，书写文字的手竟然还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饭菜来！
烟花巷里的歌伎们定是没有这样的本事！
柳永正色，起身向知书一拜，郑重说道：「多谢知书娘子款待。」
「不必客气。」
……
青女和柳永在浔阳住到了小一年。
知书的琵琶技艺比不上她的先祖秋娘，但也不错了。
青女闲暇的时候，除了去鄱阳湖捞鱼，也会指点她弹奏琵琶的技艺。
她虽然不弹，但她见多识广！
知书进步如飞。
在青女准备与柳永离开的时候，知书也正好动身往长安去。
「若有机会，他日我在长安再听你弹奏。」
青女对知书说道。
知书闻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
「不过……」
「青女娘子，以后可不要随便再和人约定什么了！您倒是痛快了，可此间车马慢，我们寿数有限，不像您长生久视。失约，对您，对我们，都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
「……嗯，我记住了。」
青女点了点头，与知书分别。
双方向不同的方向出发。
直到此时，柳永才道：「少典娘子，那盒子里的可是传闻中白文公写给那位琵琶女的长诗？」
「我可以看看么？或者我不看，您能给我说说内容么？」
他真的很好奇。
青女转头看向他，取来纸笔，为他写下了全篇。
「拿去吧！」
「内容尽在于此。」
柳永闻言，神色激动地接过了青女递来的全篇琵琶行。
他也不得不感慨，白乐天的长诗，当真是文章合为时而着，歌诗合为事而作！
好！
好啊！
离开浔阳后，二人进了闽地。
山地丘陵，行路难。
柳永生了一场重病，差点以为他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是青女为他诊治，抓药，治好了病。
柳永的身体渐渐恢复，他长长叹息了一声，道：「当真是生死一念之间，再无比此更深刻的体会了。」
「怂！你怕什么？有我在你身边，还能让你病死了？」
青女吐槽一句。
柳永闻言，神色尴尬，向青女躬身一拜。
「多谢少典娘子了！」
「……」
「如今入夏，闽地山多路难行，蛇虫鼠蚁不胜枚举，瘴气丛生，你自己小心些。」
「我是不怕这些的，可你不一样。」
青女看着他，叹了口气，又缓声提醒着。
柳永点点头。
「嗯，少典娘子放心，我记下了。」
「不过……闽地的风物，当真是与中原丶楚地都大有不同！好生奇特。」
「自然，山太多，与世隔绝，便更容易生出特殊的风物来。」
青女颔首说着。
她这是第几次来闽地了？
这天下，当真是逛了一遍又一遍。
青女感慨。
每一次，都有新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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